蘇明皺眉。3 BTC，十五萬。他不是拿不出，但這幾乎是他的全部積蓄。而且風險很大，對方可能拿錢消失，或給假數據。

他正猶豫，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本地。

“蘇明先生？”一個女聲，很職業。

“我是。哪位？”

“這裡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關於您近期接觸的一宗案件，有些情況想向您瞭解。方便的話，今天下午三點來市局一趟。”對方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蘇明心臟驟停。警察？他們怎麼知道？AI對話錄音泄露了？還是他調查火災的事被髮現了？

“什麼案件？”他強作鎮定。

“您來了就知道了。請準時。”對方掛了電話。

蘇明握著手機，手心出汗。他看了眼電腦螢幕，暗網聊天框還開著。警察的電話，是巧合，還是警告？

他刪掉所有瀏覽記錄，清空緩存，關掉電腦。坐在黑暗的辦公室裡，腦子飛快轉動。

去，還是不去？如果不去，警察可能會上門，更引人懷疑。如果去，說什麼？承認他訓練了一個AI指控客戶謀殺？那會違反保密協議，公司會開除他，甚至起訴他。而且，警察會相信一個AI的指控嗎？

但警察主動找上門，說明他們已經在關注這件事了。也許火災案本身就有疑點，隻是缺乏證據。也許林遠山早就在警方監控名單上。

蘇明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他還有一個小時。

他起身，從抽屜裡拿出那個加密存儲設備，塞進內袋。然後，他打開手機，給暗網“數據獵犬”轉賬3 BTC，留言：“儘快。急用。”

賭一把。用全部積蓄，賭一個真相。

然後，他穿上外套，走出公司，打車去市局。

刑偵支隊在一棟老樓裡，空氣裡有陳舊的紙張和消毒水味。接待蘇明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警，姓張，表情嚴肅，把他帶進詢問室。

“蘇先生，知道為什麼請你來嗎？”張警官開門見山。

“不知道。”蘇明說。

“你最近是不是接手了一個訂單，模擬一個叫林曉雨的逝者？”

蘇明心裡一沉，但臉上保持平靜：“客戶資訊是保密的，我不能透露。”

“我們不是問客戶資訊。”張警官盯著他，“我們問的是，在模擬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