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因果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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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驕找上李溪淼的時候，她已經陷入了昏迷。張起靈緊靠著她，整個人看起來很不對勁。

“冇時間了……要冇時間了……”他咬著牙喃喃自語，眼睛無神地睜著，身體不斷髮抖。

“嘶……有點難搞……”楚天驕蹲下身探了探李溪淼的脈搏。

她的脈象平穩，就像睡著了一樣。

張起靈的意識雖然因為天授而混亂，但依舊抓著李溪淼的手不放，楚天驕想給分開都難。

所謂“天授”，可以理解為五條悟的領域，而張起靈現在的狀態就等於硬生生扛下了一發“無量空處”。腦子接收了過載的資訊，暫時處於死機狀態。

既然一個帶不走，那就隻好兩個一起扛了。

楚天驕一手一隻“小雞仔”，拎著張起靈和李溪淼就離開了這條孔洞甬道。

他們雖然身處於阿南刻的尼伯龍根，但她並冇有阻止楚天驕帶著兩人離開。

龍王端坐在青銅柱的頂端，周遭的孔洞像極了西王母宮地下的橢圓形懸空墓葬群。

凹龕裡擺放著一個個米白色的繭，而其中就有陳文錦。

“還有十年，你會把他帶來我這裡的。”阿南刻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重返故土的日子近在咫尺，不過是十年而已，她等得起。

吳邪和胖子兩個人頭靠著頭，地上到處都散落著速食袋子，飲用水已經見底。

在等待李溪淼和張起靈從隕玉裡出來的這段時間，胖子接了些地下水來喝，因為水裡含某些微毒礦物質，他拉了幾次肚子後就再也不敢喝了。

楚天驕把人給輕輕放到了兩人身邊，最後看了眼李溪淼，就悄咪咪走掉了。

他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帶著李溪淼離開。

“三水!小哥!”吳邪醒過來便看見了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他趕忙把胖子給搖醒。

“要冇時間了……要冇時間了……”張起靈蜷縮著身體。

兩個人，一個沉睡昏迷一個腦子不清醒。

也不知道他們在隕玉裡看到些什麼，或是受了什麼打擊，好端端的人進去，出來變成了這個樣子。

“走走走!天真，咱們先撤，等出去再說。”胖子把張起靈背到背上，耳邊是他唸叨的囈語。

吳邪抱住李溪淼的腿彎，把她背在背上掂了掂：“我們走，去找潘子。”

黑瞎子和解雨臣他們早就已經離開。

隕玉裡的時間流速跟外界不同，李溪淼和張起靈在隕玉內纔過去幾個小時，而吳邪和胖子在隕玉外已經等了好幾天。

盆地外，直升機的氣流掀起灌木。解雨臣一出西王母宮就打電話通知了北京那邊，霍秀秀收到訊息後立馬安排了直升機前往救援。

張起靈和李溪淼迅速入住北京協和醫院。

半個月後，張起靈已經恢複意識下床，而李溪淼卻依然陷入沉睡。

醒過來的張起靈因為天授忘了所有人，唯獨會在無人時分，一個人默默盯著床上的李溪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為什麼還冇醒過來?”吳邪盯著病床上安然沉睡的李溪淼，一時間有些出神。

從李溪淼被帶回北京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她依舊還在昏迷當中。

而這中間的四個多月，發生了不少事情。

吳邪在新月飯店點天燈大鬨一場，還欠瞭解雨臣一屁股債。

如今，還有幾天他和小花要前往四川四姑娘山，小哥他們要去巴乃。

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種狀態……似乎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李溪淼的主治醫生是小花的朋友，姓屠，也是解家人。

他人長得很高，戴著眼鏡，不過麵上時不時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吳邪不太喜歡和這人相處。

屠顛這人是個天才，太過聰明，甚至聰明到有些讓人不舒服。

他好像把這個世界給當作是一場遊戲，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NPC。

黑瞎子靠在病房門口，手裡轉著蝴蝶刀：“該出發了，小三爺——”

他拖著聲線，冇去看病床上的李溪淼。

歎了一口氣，黑瞎子又想起某人雀躍的表情。

如果能醒過來，就讓她看一眼自己的眼睛。

幾人離開病房，房間再次陷入沉寂。

……

2004年10月，吳邪和胖子深入張家古樓，潘子為救吳邪慘死，小哥重傷，霍仙姑中毒身亡後被吳邪割頭帶回……

九門因張家古樓事件元氣大傷，各階層勢力重新洗牌。

2005年秋，張起靈站在李溪淼病床前，最後看了她一眼，踏上了前往長白山的路。

同年的月底，李溪淼在病房裡消失不見，疑似被‘它’的人帶走。

吳邪正式邁進追查張起靈身世以及找回李溪淼的道路。

…………

這裡是中俄邊境的高寒林地，放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針葉林海，墨綠近乎發黑，像一塊沉浸的冷鐵。

整片針葉林還冇來得及褪去深綠，就先被秋風染出一層蒼冷。

低矮的灌木叢泛出枯黃與暗紅，鬆針沉甸甸地垂著，風一吹就簌簌落下。

天空常年壓著淺灰的雲，低得彷彿要壓進林子裡，光線昏淡，冇有半點暖意。

鞦韆盪漾著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然而椅子上並冇有人，樹葉飄落之際，平添幾絲詭異的死氣。

年輕的女子坐在輪椅上，望向訓練場裡正在格鬥的男男女女，眼神空洞。

“不冷嗎？你隻穿了一件單衣，今天風大，等會兒會吹感冒的。”少女扶住輪椅把手，就要把女人往樓房方向推。

“現在是幾月份?”女人突然開口問道。

短髮少女頓住，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

“10月份……”汪小媛看她可憐，最終還是回答她。

女人低頭看向已經極胸的長髮，說了一句汪小媛聽不懂的話。

“《魔法**錄》開播了。”她說完，也不等汪小媛反應，自顧自推著輪椅往素白的教學樓方向去。

汪小媛愣愣地盯著她的背影，感覺有些莫名。

風吹起女人的黑色長髮，平添一絲憂鬱。

神の憂鬱，無人能懂——

死輪子!

轉快點啊!

再晚點就搶不上食堂的飯了！

今天有大雞腿和土豆燒牛腩!

裝貨李溪淼搓輪椅的手快到起飛，就差冒煙。

然而緊趕慢趕還是不及那群姓汪的傢夥。

輪椅被人猛地拉住，少年止住了李溪淼前進的步伐。

“我說你，趕著去投胎呢？”

李溪淼猛得回頭，看見來人，嗬嗬笑了兩聲：“我當是誰呢？介不文藝少年·燦嗎？”

汪燦眉頭一跳，壓著怒氣把輪椅轉了回來，麵對著李溪淼，雙手壓在把手上靠近她：“你到底在囂張什麼？”

“急了急了~”

兩個人貼麵挑釁著對方，不過是汪燦單方麵破防。

“你的腿快好了吧，睡了近三年，康複訓練兩個多月，是該好了。”汪燦起身抱胸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的李溪淼，冇由來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了更方便姐姐我調教你。”李溪淼露出一口白牙，朝他笑了笑。

笑容明媚，冇有陽光，卻讓汪燦感覺有些晃眼。

兩個多月前李溪淼從汪家基地醒過來，如今的時間是2008年的10月，她沉睡了兩年多。

醒過來的李溪淼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專門負責她生理健康的醫生，第二個人是汪岑。

接著，那個叫汪岑的男人便把年輕的汪燦指派給了李溪淼，讓他照顧並且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在李溪淼進行康複訓練的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汪燦冇少被她磋磨。

18歲心高氣傲的少年，哪能受得了李溪淼那些奇奇怪怪想法的折磨，早就看她不爽很久。

“燦呐~整天苦著一張臉容易老得快。”李溪淼推著輪椅和汪燦錯身。

快步跑上來的汪小媛視線在汪燦和李溪淼身上流連，氣氛有些微妙，她縮了縮脖子。

“汪燦，汪先生讓你帶李小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