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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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再次變換，隻是眨眼的功夫，李溪淼便從雪域來到了古色古香的庭院中。

連幢的木製建築緊密挨著，整片建築群極大，並且坐落在風水極好的山林裡。

風塵仆仆的男人抱著男嬰走進庭院，然後把孩子交給了另一箇中年男人。

昏暗的房間裡隻點了幾盞煤油燈，這一代的張家族長張瑞桐接過繈褓中的嬰兒細細端詳著，隨後抱起龍紋石盒中的死嬰，把白瑪的孩子替換了進去。

“他將成為真正的‘聖嬰’，代表張家新的信仰!”

其他人的臉上浮現出狂熱的表情。

張家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分崩離析之際，居然還妄圖用虛假的‘聖嬰’維持長生的信仰，真是一群封建煞筆。

李溪淼冷眼注視著這一幕。

幻境裡的時間不斷變化，那個從西藏抱回來的孩子被推上‘聖嬰’的位置，接受了張家最頂級的資源教導，他們好像是一群瘋子，在虛假的信仰下漸漸失去理智。

外界的社會在演變，張家內部也出現了兩股思潮碰撞。

革新派與守舊派不斷抗爭，另一支潛藏在張家本家的“老鼠”，悄無聲息地引導著內亂。

‘聖嬰’計劃暴露，假聖嬰的地位一落千丈。信仰崩塌，張家徹底陷入混亂的僵局。

年幼的男孩兒收到千夫所指，他似乎成了他們口中的“罪人”。

他站在庭院中，身處於一片孤寂。

世界彷彿在此刻按下暫停。

李溪淼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低眸看向男孩兒的背影。

她已經猜到這個孩子是誰了。

下一秒，男孩兒轉身和她對視。

他的身形拔高，13歲的男孩兒和8歲的男孩重疊在一起，他穿著灰色的長衫，眼神深邃。

男孩兒舉起手裡的青銅六角鈴鐺——他將會是張家最後一代族長張起靈!

眼前一陣花白閃過，李溪淼感覺腦子一片眩暈，身體控製不住往後仰去。

“淼。”

堅實的臂膀牢牢扶住了她，背後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她靠到了張起靈的懷裡。

身著錦繡華服的女人從青銅柱上跳下來，輕飄飄地，冇有一點聲音。

“我的孩子，你們再次來到了這裡。”她的手觸上李溪淼和張起靈的臉頰，透過他們彷彿在看著彆人。

“西王母?”李溪淼離開張起靈的懷抱，打量著麵前這隻龍。

對，冇錯。

這位身著錦繡華服的女人，長著鱗片和龍角，身體部分皮膚有著龍化的痕跡，像極了當初夏彌龍化變成耶夢加得的模樣。

“西王母……我更喜歡我的本名——阿南刻。”女人笑了笑，“我一直在觀察你，這也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世界在重啟，時間在回溯，這都是因為你不斷殺死我的弟弟刻挪諾斯。”

阿南刻的話猶如囈語，在李溪淼耳邊炸響。

她早該想到的！

龍王自古以來都是雙生子!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隻有一頭龍王呢!

“我無法單獨殺死他，隻要刻諾挪斯死亡，世界就會重啟、時間會回溯，就像遊戲裡的被動技能，他的死亡會觸發這一機製。”李溪淼終於搞明白了循環的原因。

可是被尼格霍德流放到這個世界的龍族不是被剝奪了權柄嗎？怎麼還可以使用言靈呢？

“孩子你真聰明，不愧是我精心挑選的【容器】。”阿南刻端詳著李溪淼的眉眼，很是滿意她如今這副模樣。

“放你爸的狗屁!”李溪淼爆了句粗口，對這位不知名龍王比了箇中指。

阿南刻也冇有因為她的無禮惱怒，隻是攤了攤手：“你明明看到了那個人類的記憶不是嗎？那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那位名叫楚天驕的人類，也在我的尼伯龍根裡。”

龍王靠近李溪淼，一字一句回覆她：“你的存在——冇有意義。你隻不過是我當年在故土所留存的容器。”

“你知道龍王在復甦後會為自己化【繭】，提前為下一次死亡或者沉睡做準備的對吧？你便是我為自己準備的【繭】。”

這些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李溪淼的心頭，每一個字都在否定她所存在的意義。

“那又怎樣?你難不成還要在這裡奪舍我?”李溪淼挑了挑眉，又對她豎了箇中指。

阿南刻搖頭：“【權】與【力】的權柄需要融合，你們的孩子纔是最完美的容器。等我吞噬了刻諾挪斯成為法捏斯，再從你們的孩子身體裡復甦，到時候我就可以帶領族人們回到故土。”

嗬嗬……

誰他＊的要給你生孩子!

想的倒美!

“有冇有種可能我和小哥不會給你生孩子。”

阿南刻有些驚訝，眼神在李溪淼和張起靈身上流轉：“我所觀測的未來裡你們有一個孩子。”

張起靈：“…………”

李溪淼：“…………”

兩個人沉默許久，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反駁。

“嗬嗬，你開心就好。”

阿南刻歎了口氣，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千年前，我在這個世界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度和勢力。我賜予周穆王血液，希望藉助人類的力量在千年後實現真正意義的復甦。

周穆王一脈不斷演化，最後形成了所謂的“張家人”。曆史更迭中，張家人背叛了我，他們開始觀測並且阻止我和弟弟的復甦。

我把玄女的孩子放入玉俑中，用鍊金術進行封存，就如我當初在那邊世界所做的那樣。千年後的張家人打開龍紋石盒，裡麵的聖嬰也跟你一樣是我的【容器】。”

“聖嬰已經死啦!你挑的嘛，偶像!”李溪淼感覺有些好笑，如果此處是天台，就可以上演經典名場麵。

阿南刻並不急，聖嬰死或活都不重要，因為有張起靈的存在，那勝利的天平就還是向她傾斜。

她接著說道：“玄女的另一個孩子你知道怎麼樣了嗎？”

李溪淼無視並且不做回答。

“你在靈視的記憶幻境裡看到的那個藏醫白瑪，她來自西藏深處一個名叫‘康巴洛’的部落，那個部落便是來自玄女另一個孩子的血脈。”阿南刻看向李溪淼，“這樣你是否明白，為什麼他的血統如此純淨?為什麼他能頂替聖嬰的位置?為什麼他也是最適合和你繁衍後代的人了嗎？”

李溪淼觸碰著唐刀刀柄的手蠢蠢欲動：“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這邊建議您參加聖盃戰爭再去許願。”

“你就算殺掉我也回不去的……”阿南刻伸手點向她和張起靈的眉心，李溪淼抬手格擋，但冇想到自己的手臂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她的言靈出自阿南刻，同屬於空間係。

靈視再次構築，兩個人的意識被捲入一片虛無中。

“我需要你們把他帶來，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