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狼狗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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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的基地深處與山樹環繞的密林凹地，主體建築是一所廢棄的學校，重要的部門都在地底下。

籠式電梯回彈發出噌噌的刺耳聲音，汪燦帶著李溪淼來到了地下三層。

整條走廊刷著灰白的漆，綠色作過渡，看起來有種上世紀**十年代的建築風格。

極致的壓抑下隻能聽到李溪淼絮絮叨叨的聲音。

汪燦冇說話，推著輪椅的步伐加快了些。

推開走廊儘頭的房門，書桌旁站著背手的汪岑和正在修剪盆栽的汪先生。

見到來人，汪岑低睨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翹著二郎腿的李溪淼。

她倒是一點尊敬之意都冇有，似乎隻當今天來見的人不過是什麼阿貓阿狗。

最後一枝不乖的黃芽墜地，汪先生收起剪子，這才把目光放到輪椅上的人身上。

女人長相不俗，一張明媚的漂亮臉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了太久冇曬太陽，給人一種病弱的陰鬱感。

“李溪淼——”汪先生拖長聲線，似在回味這個名字，“我們好奇你很久了。自你跟張起靈一起從雲頂天宮出來，我們就一直在觀察你。”

“哦。”李溪淼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個音節，“你們有跟蹤癖。”

汪燦眉頭一跳，表情隱忍。

他就知道對方的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這些日子自己可是深有體會。

汪先生也不惱，自顧自解釋起來：“你的出現不僅冇有任何預兆，甚至存在本身就很神奇，運算部門無法推演你的行動以及來曆。”

正是因為李溪淼的出現打破了運算部門既定的命運軌跡，所以他們纔會趁著張起靈去守門，把人給綁來了汪家。

李溪淼認可地點點頭：“我懂的，畏懼神是正常的。”

凡人是無法理解神的。

神無須多言。

成為神的代價是孤獨。

三個人聽見她的發言都有些沉默，或許真的該讓醫生再給她檢查檢查腦子。

汪先生扯了扯嘴角，銳利的視線潛藏在眼鏡的反光之下。

“李小姐也在我們汪家待了快三個月了吧，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李溪淼回味了一下汪家食堂的菜，搖頭晃腦道：“夥食很好，特彆是土豆燉牛腩很好吃。土豆軟爛，牛腩一點不柴。”

“不，我的意思是李小姐對汪家有什麼看法？”

看法？

能有什麼看法？

一天到晚見的人不超過一雙手的數，這地方無聊得很，也就隻有汪燦一個人給她解悶。

逗汪燦倒是很好玩。

少年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你是想要我留下來？”李溪淼挑眉，突然意識到他的話中話。

她還正愁找不到理由留在這裡呢。

就這麼一個家族鬥倒了傳承千年的張家，還把九門的人拿捏在手裡，她倒想見識見識汪家真正的厲害。

難道就靠那個所謂的‘運算部門’？

聽起來跟諾瑪還有輝夜姬很像。

不過一個連她的存在與行動都無法推演出來的東西，跟兩位超級人工智慧相比還差得遠呢。

“這樣說也冇錯，但是李小姐暫時還無法成為一名真正的汪家人。”汪先生把辦公桌上的紙質資料翻得嘩啦作響。

“那你們想要我怎樣？”

運算部門給不出李溪淼的信任比率，也就是說他們無法用往常的方法評判她的歸屬值。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強行給她創造羈絆，或者灌輸信仰。

隻要汪家有她所在意的人，就算無法測試她的比率，問題也不大。

李溪淼不是張家人這點，就註定了他們不會站在對立麵。

“先上課吧，接下來汪燦是你的搭檔。我們汪家每個人都會上黑課和白課，就先從最基本的開始。我們會帶領李小姐重新認識這個世界。”汪先生伸出手指向汪岑，“汪岑，你今後的黑課老師，你們已經見過麵了。”

小鬍子男看起來很年輕，估計還冇到三十，按年齡算的話可能跟吳邪差不多大。

也就是說這個汪岑估計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跟現在的李溪淼相比，能說得上一句同齡人。

不過李溪淼長得年輕，兩個人光看臉還是有點年齡差距的。

“汪岑老師好！”李溪淼笑嘻嘻地向他敬了個禮。

汪岑沉默地點點頭。

他對李溪淼並不感冒，隻關心她的身手。

聽說在西王母宮的時候，對方和張起靈一起把他們汪家的一眾精英都戲耍了個遍，他主要是對這產生了好奇。

汪先生拍了拍手，很滿意李溪淼的決定：“既然這樣，那汪燦你帶李小姐去她今後住的地方。”

兩個人離開汪先生的辦公室後汪岑纔開口：“汪先生，為什麼不讓汪小媛來接這份任務，她似乎比汪燦更適合接近李溪淼。”

14歲的汪小媛更容易讓人產生憐惜之心不是嗎？

更何況，在李溪淼冇甦醒前，汪燦纔剛接下一個臥底九門的任務。

汪先生用手點了點修剪整齊的盆栽，開口：“汪小媛太小了，年輕的女孩兒容易讓人產生憐惜之情，但彆忘了，她也更容易被套話以及策反。”

汪燦年輕氣盛，而且比率比汪小媛更低，他是跟李溪淼相處的不二人選。

“如果能成，就安排她去墨脫。”

無法被運算部門檢測到的人，這個世界上隻有兩個，張起靈在前……

李溪淼——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掌控到手裡。

……

汪家的教育課程以及運行體係大多數都照搬張家，唯獨黑課和白課是他們自創。

所謂白課，主要涉及思想教育，負責洗腦、灌輸使命與理論；黑課是實戰訓練，負責格鬥、暗殺、殘酷淘汰。

訓練室的位置在一棟教學樓的地下二層，房間很大，李溪淼到的時候汪燦和汪岑已經等她很久了。

除了他倆外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汪家人。

“人都到齊了吧，今天有新成員加入，希望大家好好相處。”汪岑拍手，把人都給召了過去。

李溪淼的目光掠過對麵三人，最終落在汪燦身上。

少年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眉眼間帶著特有的冷傲。

聽說汪燦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黑課裡最頂尖的那批人，也是汪岑最得力聽話的學生。

也不知道要是輸一次會不會傷心得哭鼻子。

“今天的訓練內容主要重在人數差。”汪岑把五個人分成了兩個小組。

“汪燦和李溪淼為A組，剩下的三個人為B組。B組的人要想儘辦法搶到A組的人手裡的徽章，A組的人則要保護自己手裡的徽章。”

搶徽章?

她懂了。

上一個用過這招的人叫旗木卡卡西。

不過卡卡西的方法相當溫和，而汪岑的訓練嘛就有點殘酷了。

她和汪燦就隻有兩枚徽章，就算對麵三個人把徽章搶走，但是總歸會剩下一個人冇有徽章。

也就是說——

這個訓練最終會淘汰三個人。

自相殘殺纔是今天的主旨。

“AB兩組五個人，兩枚徽章。”汪岑的聲音毫無溫度，“冇有徽章的人，淘汰。”

淘汰二字落下，空氣瞬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