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腦一片空白,法醫的職業素養讓他瞬間判斷出這絕非人力所能為。是異能?和地鐵事故有關?和停屍房那具屍體有關?手臂上的“30”驟然變得滾燙,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回溯!必須回溯!回到幾秒前,阻止這一切!
他幾乎是本能地集中精神,試圖抓住那玄而又玄的感覺,像在地鐵事故中那樣,將時間拉回原點。手臂上的數字光芒大盛,灼痛感直刺骨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冰冷的手毫無征兆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觸感冷得像冰,穿透了薄薄的襯衫,瞬間凍結了林默試圖發動能力的意念。他猛地回頭。
一個年輕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長髮如墨,幾縷髮絲垂落在蒼白的臉頰旁。她的眼睛很特彆,瞳孔的顏色極深,近乎純黑,裡麵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她看著林默,目光直接落在他下意識捂住的手臂位置,彷彿能穿透布料看到那個發光的數字。
酒吧裡混亂的尖叫和奔逃聲彷彿被隔絕在外。女人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冽質感,直接鑽進林默的耳膜:
“省省吧,回溯者。你的生命,”她微微停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隻剩29天了。”
林默渾身劇震,如遭雷擊。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手臂上那灼熱的數字,在女人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被無形的刻刀劃過,光芒劇烈地閃爍了一下,數字的形狀在皮膚下扭曲、重組——
“30”消失了。
一個全新的、同樣散發著微光的數字,清晰地烙印在那裡:
“29”。
女人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她搭在林默肩上的手輕輕收回,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衣袖。林默注意到她右手食指上也戴著一枚戒指,樣式古樸,材質非金非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不想死得太快,就少用你的能力。”她留下這句冰冷的話語,轉身便走。黑色的風衣下襬在混亂的人群中一閃,如同鬼魅般融入奔逃的人潮,瞬間消失不見。
林默僵在原地,酒吧裡刺鼻的血腥味和尖叫聲衝擊著他的感官,但他彷彿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他低頭,死死盯著手臂上那個全新的、冰冷的數字——“29”。女人的警告像冰錐一樣刺入他的心臟。
二十九天。
他隻剩下二十九天?
第三章 數字的秘密
酒吧的混亂像一場潰堤的洪水,裹挾著驚恐的人潮湧向狹窄的出口。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芒在濕漉漉的街道上交替閃爍,切割著混亂的夜色。林默卻像一塊礁石,僵立在原地,任由尖叫和推搡的人流從他身邊沖刷而過。他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手臂內側那冰冷刺骨的灼熱感,以及視網膜上揮之不去的鮮紅數字——“29”。
二十九。
黑衣女人那句金屬般冷冽的警告,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反覆鑿刻著他的神經。他下意識地握緊左臂,隔著襯衫布料,那個數字的形狀清晰可辨,彷彿已經烙進了骨頭裡。不是幻覺。地鐵事故的“30”,如今變成了“29”。那個女人……她做了什麼?她是誰?回溯者?她怎麼知道自己的能力?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酒精和嘔吐物的酸腐氣息,猛烈地衝擊著他的鼻腔。法醫的本能終於壓過了震驚,他強迫自己將視線投向舞台中央那片狼藉——王胖子曾經站立的地方,如今隻剩下一灘不成形狀的血肉和破碎的衣物。警員已經開始拉警戒線,強光手電掃過地麵,映照出令人作嘔的細節。
“林法醫?”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遲疑響起。小張撥開人群擠了過來,臉色煞白,顯然也目睹了剛纔那恐怖的一幕。“您……您冇事吧?”
林默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翻湧。他搖搖頭,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最終定格在警戒線內那片刺目的猩紅上。“封鎖現場,所有人暫時不能離開。通知技術隊,重點采集……”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澀,“……所有肉眼無法解釋的痕跡。空氣樣本,能量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