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另一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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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響動來得突然，像是有巨物在水底攪動，連腳下的岩石都跟著微微震顫。

胖子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往無邪身後縮了縮：“我去，這啥動靜？總不能真讓花兒爺說中了，底下臥著條傳說裡的神物？”

“少烏鴉嘴。”無邪舉著手電往斷口下照，光柱在黑漆漆的空間裡晃了半天，隻照見翻湧的水汽，

“就算有，也該是些沾著傳說的玩意兒，哪能真有通天徹地的怪物。”

解雨臣卻皺緊了眉，從揹包裡摸出個小巧的聲呐探測器：“先彆猜，測測水深和底下的情況。”

解雨臣按下開關，探測器發出細微的嗡鳴，螢幕上很快跳出一串波紋——水下三十米處有個巨大的陰影，正緩慢地移動著。

“三十米深？還有活物？”胖子咋舌，“這暗河底下怕不是個獨立的生態係統吧？”

黑瞎子突然笑了，把墨鏡往頭頂一推：“管它是什麼，總得下去看看才知道。啞巴張，剛纔那綠光路還在不？”

張啟靈已經躍過斷口，此刻正站在綠光織成的路徑起點，聞言回頭看了眼眾人，算是默認。

“得，那咱就彆磨蹭了。”黑瞎子率先抓住岩壁上凸出來的石棱，動作利落地蕩過斷口，落地時還衝對麵吹了聲口哨，“胖爺，該你了，小心彆掉下去餵魚。”

胖子哼了一聲，拍著胸脯：“胖爺我當年在西沙海底都冇怕過，還能栽在這小水溝裡？”

嘴上逞著強，腳下卻抓著石縫慢慢挪，到了對岸差點冇站穩，被張啟靈伸手扶了一把。

“謝了小哥！”胖子抹了把汗，“還是你靠譜。”

無邪和解雨臣緊隨其後。剛站穩腳跟，無邪就發現綠光路徑是從岩壁裡滲出來的——那些光點細看根本不是螢火蟲，而是某種會發光的苔蘚，順著岩壁上的鑿痕一路往前鋪，正好構成一條窄道。

“這苔蘚長得挺有講究啊。”無邪用手電照了照，“像是人為種的，專門指路用的。”

“明代就有這技術？”胖子湊近聞了聞，“冇味兒，不像有毒。”

“土司當年修這暗河，怕是早就規劃好了路線。”解雨臣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停住，“你們看前麵。”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綠光儘頭竟是一處天然溶洞，洞頂垂著密密麻麻的石鐘乳，水滴砸在底下的水潭裡，濺起一圈圈漣漪。

而水潭中央的石台上，赫然停放著一具懸棺——棺木漆黑，上麵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紋路，正中央刻著個扭曲的古字。

“找到了！”無邪眼睛一亮，“這應該就是縣誌裡說的‘棺中鎖玄機’。”

話音剛落，水潭突然“嘩啦”一聲翻湧起來，剛纔聲呐探測到的陰影從水底浮了上來——那是一條巨大的石魚，通體青黑，鱗片像是用岩石雕琢而成，眼睛的位置卻嵌著兩顆夜明珠，正幽幽地盯著他們。

“我去！這是啥玩意兒？石魚成精了？”胖子往後退了半步，“它身上那紋路……跟棺木上的一樣！”

眾人這才發現，石魚背上的鱗片也刻著相同的古字，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解雨臣突然低呼一聲：“不對，它不是活的！”他指著石魚的鰭——那鰭是用鐵鏈固定在潭底的，剛纔的動靜隻是水流帶動它轉動。

黑瞎子已經摸出了槍：“管它活的死的，擋路就得挪開。啞巴張，搭個手？”

張啟靈冇動，隻是盯著石魚眼睛裡的夜明珠。

那珠子突然亮了起來，光線投射到洞頂，竟在石鐘乳上照出了影像——是幅完整的星圖，星圖中央有顆最亮的星，旁邊標註著一個小字。

“這是……”無邪恍然大悟，“傳說裡的神物，難道指的是星名？”

“《史記》裡說過，‘北鬥七星，所謂璿璣玉衡，以齊七政。’”解雨臣介麵道，“說不定那古字對應的是某顆星，而懸棺的位置，就是照著星圖擺的。”

石魚突然又動了，這次是緩緩轉向懸棺，夜明珠的光正好打在棺蓋的古字上。

隻聽“哢噠”一聲，棺蓋竟自己抬了起來，裡麵冇有屍體，隻有一個青銅匣子，匣子裡鋪著紅布，紅布上放著半截斷裂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的，正是那個扭曲的古字。

“這玉佩……”無邪剛要伸手去拿，就聽胖子喊：“小心！”

隻見那嵌在石壁裡的枯骨突然動了，鏽蝕的甲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半具骨架竟從石縫裡爬了出來，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青銅匣子。

黑瞎子嘖了一聲，掏出匕首：“得，正主兒來了。小三爺，拿好你的地圖，”

“胖爺我來會會這老骨頭！”胖子說著就抄起工兵鏟，往前邁了兩步，“當年在雲頂天宮，比這邪乎的粽子胖爺都收拾過，還怕你這半截身子？”

枯骨似乎冇聽見他的話，隻是機械地挪動著斷腿，嶙峋的指骨朝著青銅匣子抓去。

甲冑摩擦岩石的聲音在溶洞裡迴盪，聽得人牙酸。

“彆硬拚，這玩意兒關節硬得很。”解雨臣話音剛落，手裡的蝴蝶刀已經飛了出去，精準地插在枯骨的肩甲縫隙裡。“當”的一聲，刀刃冇入半截，卻冇能阻止它前進的勢頭。

黑瞎子繞到枯骨身後，匕首抵著它的脊椎骨縫：“啞巴張，左邊！”張啟靈會意，黑金古刀橫掃，劈向枯骨的左腿。

隻聽“哢嚓”一聲，枯骨的脛骨應聲而斷，上半身猛地往前栽去，卻藉著慣性用雙手撐地，繼續往前爬。

“我去，這是打不死的小強啊！”胖子看得咋舌，突然想起什麼，衝無邪喊，“天真，那星圖！剛纔石魚的光照著它就冒青煙，說不定管用！”

無邪立刻反應過來，舉著手電去照洞頂的星圖，想借光反射到枯骨身上。可手電光太弱，根本起不了作用。“不行！得用夜明珠的光！”

解雨臣已經躍到石魚旁邊，試圖轉動它的頭部調整光線：“這石魚被鐵鏈固定著，隻能轉半圈！”他用力扳著石魚的鰭，額角滲出細汗，“還差一點……”

就在這時，枯骨已經爬到青銅匣子前，指骨即將碰到玉佩。

張啟靈突然一腳踩住它的手腕，黑金古刀直指它的天靈蓋，卻在落下的瞬間頓住——枯骨的胸腔裡，竟嵌著一塊和玉佩材質相似的碎片，正隨著動作微微發亮。

“這是……”無邪湊近一看，“另一半玉佩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