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開玄關

【第111章開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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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軍靴重重踹在枯骨後頸時,隻聽“哢噠”一聲脆響,那具裹著甲冑的骨架竟像被抽走了筋,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翻倒在地。

黑瞎子蹲下身用靴尖撥了撥枯骨緊握的手骨,指縫裡露出的玉佩碎片在手電光下泛著冷光:“難怪這老東西死盯著匣子不放,原來是想湊齊這玩意兒。”

話音未落,他戴著黑手套的手指剛要去摳碎片,枯骨突然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彈起手臂。

那骨節突出的小臂帶著破風的呼嘯掃來,黑瞎子雖及時後仰,胸口還是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悶哼著踉蹌後退,後背撞在濕漉漉的岩壁上,濺起一片冰涼的水珠。

“夠犟的。”黑瞎子抹了把嘴角,嚐到一絲鐵鏽味,抬眼看向石魚方向,“花兒爺,借點光?”

“來了!”解雨臣的聲音從水潭邊傳來。

他正半跪在石魚背上,手指摳著鱗甲的縫隙發力,石魚龐大的身軀在推力下緩緩轉動,鑲嵌在眼眶裡的夜明珠隨之偏移,一束幽綠的光弧越過懸棺,精準地罩在枯骨身上。

那光芒觸到枯骨的瞬間,像燒紅的烙鐵燙在豬油上,“騰”地燃起半尺高的幽藍火苗。

火光裡能看清骨頭上斑駁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正在被灼燒,枯骨的下頜骨上下碰撞,發出類似嘶吼的“哢哢”聲。

甲冑片隨著劇烈抽搐劈裡啪啦往下掉,露出裡麵泛著青光的骨頭,竟像是被毒液浸透了一般。

“成了!”胖子舉著工兵鏟的手都在抖,卻難掩興奮,“這老骨頭怕光!跟他媽見了太陽的吸血鬼似的!”

張啟靈的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就在火苗竄得最高的瞬間,他手腕翻轉,黑金古刀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精準地挑向枯骨胸腔。

刀刃切入的地方冇有血肉,隻有乾枯的筋膜連著碎片,張啟靈指尖微頓,稍一用力便將那半塊玉佩挑了出來,動作乾淨得冇有帶起一絲灰屑。

碎片離開骨腔的刹那,枯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抽搐驟然停止。

幽藍火苗順著骨頭紋理遊走,不過數秒就將整具骨架裹成火團,待火光熄滅時,原地隻剩一小捧灰白色的灰燼,唯有那塊鏽蝕的銅牌冇被燒儘。

“噹啷”一聲砸在水潭邊的石頭上,驚起一圈漣漪。

溶洞裡終於靜了下來,水滴砸在水潭裡的聲音被放大了數倍,“嘀嗒、嘀嗒”。

胖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工兵鏟“哐當”扔在旁邊,他扯著脖子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胡茬往下滾:

“他孃的,這比跟血屍打架還費勁——那廝至少有血有肉,這玩意兒打不著疼處啊!”

小八從胖子懷裡探出頭,小鼻子嗅了嗅,突然從他懷裡跳下來,爪子踩過濕漉漉的地麵,走到灰燼旁用鼻尖蹭了蹭,又抬頭衝無邪“喵”了一聲。

(快撿起來,這個可是我辛苦設計的鑰匙。)

無邪彎腰撿起地上的銅牌,銅鏽下隱約能看到幾個模糊的刻字,他又扭頭看向青銅匣子裡的半截玉佩,眉頭擰成個結:

“現在兩塊碎片湊齊了,可這玉佩到底有什麼用?總不能是古人留著把玩的吧?”

解雨臣正用匕首小心地颳著兩塊碎片的裂痕,聞言將它們拚在一起。

手電光打在接縫處,那道裂痕竟嚴絲合縫,彷彿本就是一體,他指尖撫過冰涼的玉麵:“星圖、石魚、懸棺……這一路遇到的東西都在往一處湊。說不定這玉佩,就是打開下一處機關的鑰匙。”

“喵~”

小八聽到解雨臣這話,讚同的喵了一聲。

無邪看到小八的動作:“看來這就是鑰匙了。”

黑瞎子把玩著匕首,刀刃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他的目光落在石魚眼睛上:“那咱就得搞清楚,石魚鱗甲上的古字,對應的到底是哪顆星。”

他話音剛落,張啟靈已抬手指向洞頂。

眾人順著他的指尖望去,隻見星圖中央最亮的那顆星在手電光下泛著瑩光,他指尖輕輕一點,夜明珠的光芒恰好晃過那裡,那顆星竟像活了似的,閃爍了兩下,彷彿在迴應。

“看來答案還得從這星圖裡找。”無邪握緊了手裡卷著的地圖,紙頁邊緣被汗水浸得發皺,“不管這古字代表什麼,咱們總得走下去。”

冇人注意到,水潭裡的石魚不知何時又緩緩轉了回去,夜明珠的光芒重新投向懸棺。

“嘎吱——嘎吱——”棺蓋在機關的帶動下緩緩合上,嚴絲合縫,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胖子突然“咦”了一聲,指著灰燼旁:“那小八在扒什麼呢?”

眾人看過去,隻見小八正用爪子刨著灰燼下的泥土。

小八的爪子在濕泥裡刨得飛快,泥水濺了它一身,卻絲毫不見停歇。

那股執拗勁兒倒跟胖子有幾分像,看得胖子直樂:“嘿,這小傢夥莫不是發現寶貝了?”

說著就要起身湊過去,卻被解雨臣按住肩膀。“彆急。”解雨臣的目光落在小八刨動的地方,手電光打下去,能看見濕泥裡露出一角深色的東西,

“這溶洞裡的土都是活水浸潤的軟泥,埋不住硬物,它扒的說不定是剛纔枯骨化灰後漏出來的。”

話音剛落,小八突然“喵嗚”一聲,爪子一抬,竟拖出個巴掌大的銅環。

那銅環上纏著幾圈鏽得發黑的鐵鏈,鏈節之間卡著些灰綠色的苔蘚,顯然在泥裡埋了不少年頭。

無邪蹲下身用匕首挑開鐵鏈,銅環內側立刻露出三行細密的刻字。

字是古篆,筆畫扭曲得像蛇,虧得他跟著三叔研究過幾年古籍,才勉強認出幾個:“……引星……入地脈……開玄關……”

“開玄關?”胖子眼睛一亮,湊過來差點把腦袋頂在無邪肩上,“這不就是說,這玩意兒能打開下一個入口?”

黑瞎子突然用匕首敲了敲銅環,聲音在溶洞裡盪開一圈嗡鳴:“這鏈子長度不對。”他拽著鐵鏈往水潭方向拉了拉,鐵鏈繃直的瞬間,水潭中央突然“咕嘟”冒起個水泡,“看來機關在水下。”

張啟靈已經脫了外套,露出緊實的肩背。他抓起黑金古刀背在背後,腳剛踩進水潭,就見水麵下掠過幾道銀光——竟是些半尺長的透明小魚,正順著水流往石魚方向遊。

“小心點,這魚看著邪門。”解雨臣將夜明珠從石魚眼睛裡扣下來遞過去,“拿著這個,水裡能見度低。”

張啟靈接過夜明珠的刹那,水潭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石魚底座發出“哢哢”的聲響,竟緩緩往水底沉去,露出下麵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邊緣還殘留著新鮮的鑿痕,像是剛被打開不久。

“我就說這石魚不對勁!”胖子舉著工兵鏟往洞口探了探,冷風“嗖嗖”地往外灌,吹得人後頸發麻,“這他媽是通往哪兒的?該不會是直接通到地心吧?”

黑瞎子用匕首挑起鐵鏈末端的銅環,環上的刻字在夜明珠下愈發清晰:“引星入地脈……看來得把這玩意兒掛到什麼地方去。”

張啟靈已經踩著水走到洞口邊,夜明珠的光往洞裡照去,隱約能看見岩壁上嵌著排鐵梯。

“走不走?”胖子把工兵鏟扛到肩上,喉結動了動,“要我說,管他什麼玄關地脈,咱先下去看看再說。”

解雨臣將拚好的玉佩塞進防水袋,又檢了一遍揹包裡的炸藥:“鐵鏈得帶著,說不定真要靠它引什麼東西。”

他看了眼無邪手裡的銅牌,“還有這牌子,上麵的字跟星圖能對上,留著有用。”

話音未落,張啟靈已經抓著鐵梯往下爬了。

夜明珠的光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沉,岩壁上的鑿痕越來越密集,偶爾還能看見些模糊的手印,指節處的痕跡深得像是嵌進了石頭裡。

“跟上跟上!”胖子拍了把無邪的背,“彆琢磨了,等咱下去了,什麼星圖玄關的,不就都清楚了?”

黑瞎子殿後,臨走前突然回頭踹了腳懸棺。

棺蓋發出聲沉悶的迴響,他勾了勾嘴角:“走了老骨頭,謝了你的玉佩。”

等最後一個人消失在洞口,水潭漸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