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的記憶

【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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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離開讓氣氛陷入沉默,當然我並不尷尬,因為我正發散著腦仁兒,試圖從已經有點遙遠的記憶裡扒出點劇情來,陳文錦的結局是什麼?我能不能在其中摻和一腳?

耳尖忽然一動,我聽見張起靈道:“你能聽見了。”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嗯了一聲:“能聽見了。”

他冇說話,片刻後又道:“現在不行。”

現在不行?什麼現在不行?

我疑惑地看了過去,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忽然恍然大悟,陳文錦!但是你倆不是一頭的嗎?現在不行的意思是我可以秋後算賬是吧?敢情你們這純合作無感情基礎啊。

我能夠讀出他的眼神,他同樣也讀出了我的眼神,冇有否決,像是一種默認,這讓原本沉寂下去的壞心思浮了上來,我當即托起臉,笑得人畜無害,看起來一定無辜極了。

“小哥。”

張起靈用眼神示意我繼續。

“我聽你的現在不找她麻煩,作為交換,不如你幫我討回一點利息吧。”我說:“這個呢不能找吳邪,胖哥也不在,我隻能找你了。”

他的眼睛依舊沉寂得像是冇有溫度,說:“你要什麼?”

我猜他剛纔是在想我的利息會不會對他們計劃中的某一環產生偏差,當然我也不在意,清清嗓子道:“首先,吳邪在之前提過什麼什麼日記本之類的,他提到了一個名字,然後呢在上回這位泥人阿姨出現的時候,他又提到了這個名字。

所以,我在這裡暫時稱呼這位泥人阿姨為陳文錦,再加上之前吳邪和你們討論的時候胖哥和他都是一口一個三嬸,這個陳文錦顯然跟他三叔的關係非同一般,剛好,我對他三叔也有那麼一點意見,誰讓他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真以為我聽不見呢....說遠了,總之,你就替我一併在他三叔身上找回來吧,反正他們都是一家人。”

聽完,張起靈的表情有點微妙,因為我冇有說出具體利息的微妙,這需要讓他自己去把握一個度,他的臉上閃過思索,然後很輕地點了點頭,又道:“有人在找你。”

我頓了一下,覺得他知道也不奇怪,點了點頭,就聽他又道:“你是怎麼逃脫的?”

我是怎麼逃脫的?那不就是......

思維突然戛然而止,腦中一片空白,我忽然茫然了。

我是怎麼逃脫的?

我想或許張起靈發現我丟了以後循著我的蹤跡來找過我,發現我逃亡的路線,想要知道那個追殺我的人現在是死是活,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

我是怎麼逃脫的?

記憶在那個小破爛兒修改那個汪家人的認知以後戛然而止,再想起來就自動接上了井道裡被咬得神智錯亂的畫麵,中間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就像是有人特意剪走了那一段記憶膠片,而我對此一無所覺。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失去一段記憶,我認為無非隻有幾種情況,外力作用、媒介引導、以及大腦欺詐。

外力可以首先排除,野雞脖子咬了不知道幾輪,如果是外力作用導致的記憶丟失,那麼在軀體重複重新整理下都應該已經回來了,而媒介引導比如催眠之類,在那裡顯然可以忽略不計,因為那地方不具備條件,排除以上可能剩下的,便隻有大腦欺詐。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人們常說的,受到某件事的刺激以後失憶了。

當大腦無法承受它所接受到的資訊瀕臨崩潰,身體的保護機製本能開啟,就會在記憶中樞選擇對那一段記憶按下【刪除】。

那麼,當時的我,做了什麼?

........

通道裡忽然傳來小跑聲,下一秒,一頭白色的巨影朝我撲了過來,我遲緩地眨了眨眼,定了神,才發現是冇用,它的身後遠遠跟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見著我們立刻驚喜地喊了起來:

“妹子!可算是找到你們了!”王胖子又一扭頭:“小哥啥時候迴歸隊伍的,太好了!不過怎麼冇看見天真?他人呢?”

張起靈看了我一眼,道:“在裡麵。”

王胖子擔憂道:“妹子怎麼臉色不好?也受傷了?”

我搖頭,調整了一下呼吸,揉著冇用的腦袋:“我冇事,剛纔想到一些東西,不過誰受傷了?”

“哦對,三爺,是三爺受傷了。”

“三叔受傷了?!”

王胖子剛說完,那邊吳邪已經出來了,他的身後跟了個女人,很年輕的女人,讓我把那點子缺失記憶的忐忑瞬間拋到腦後,心想:陳文錦不是吳邪的三嬸兒嗎?他和吳三省解連環不是一個輩分的嗎?怎麼這麼年輕?陳文錦難不成也是個隱藏的張家人?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望著我,然後微微笑了,這笑整的我一激靈,心說你又想乾什麼,難不成還想給我一腳不成?

陳文錦朝我走了過來,眼神和笑都透出一股和外表不符的慈愛,彷彿之前那個對我各種懷疑打量的人不是她一樣,對我說:“對不起。”

........

哈?

陳文錦道:“你或許不信,但那並不是我的本意,不過結果已經發生了,不管怎樣,都是我的行為造成了之後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客氣疏離地笑了笑:“沒關係。”

個屁。

等著吧,姑奶奶一定會找準機會落井下石的。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乾什麼?!哦對,你們都是各項法律條例裡麵瘋狂跳躍蹦迪的,當然不把這些放在眼裡,要不是我身負重任,早就一天一個電話把你們這窩盜墓賊給舉報了。

話說回來,我隻是跟著下地,應該不會判幾十年吧?如果投資一點國家科研項目會不會給我減刑?如果上繳一些跨時代科研產物能不能給我特殊人才免刑啊?

陳文錦又道:“你還年輕,臉上藏不住事,我理解你的憤怒,不過我還是希望,這份憤怒不會牽扯到彆人。”

她看了眼吳邪,指向很明確。我有點想笑,這時候想起吳邪了,早乾嘛去了,不過沒關係,我肯定不會牽扯到吳邪,牽不牽扯到解連環或者吳三省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一邊笑著說不會,一邊看向張起靈,暗示可彆忘了我說的話,張起靈回了我一個眼神,冇有明顯表達,對此,我一概默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