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謊言
【不得已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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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場麵,堪稱‘叫花雞覺醒’,誓要進行一場初代叫花雞反人類戰役。
也是這一瞧,我才發現正試圖繞過正麵戰場加入逃亡部隊的王胖子,還有他身後一具‘破繭重生’,此刻正朝他伸出無情老醃手的粽子兄。
不止我發現了,吳邪也發現了,他立馬就刹了車,衝著王胖子大喊:“胖子!小心後麵!”
但那無情雞爪手顯然比吳邪的提醒更快一些,眼瞧著就要抓上胖子的肩膀,千鈞一髮之際,我及時喊了一句:“冇用!”
這頭不同於其他生物的狼在一瞬間get到我的腦電波,話剛喊出口的一瞬間,冇用堪稱一條白色閃電,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眨眼間,那道銀電完成一係列的跳躍借力,重重將還冇能馴服肢體的粽子兄砸了個正著,在那位粽子兄試圖抓到這坨天降巨物之前,冇用一個大跳躍,隨即一溜煙兒跑了,還抽空投給王胖子一個‘鄙視’的眼神。
我當時就傻眼了,心想這會兒還隻是一串代碼都能硬撼粽子兄,小破爛兒附體的時候該是何等勇猛,這汪家人果然不能小覷。
但隨著冇用跑了回來,或多或少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幸好我臉上總是能裝相,人都冇瞧出我心裡頭的驚訝,王胖子更是趁此機會重新回到逃亡的組織,大喜道:“謝了啊冇用!回頭胖爺一定給你整點大魚大肉。”
然而禍不單行,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帶的路,我們又跑到一處死路裡頭,其實也不能算是死路,因為有幾條可疑通道,但誰也不知道這通道後頭通向哪裡,我所指的禍當然不是這個,而是我聽見一位....不對,一群。
熟悉的老客人——野雞脖子。
不過其他人不知道,這會兒有人在探頭看那粽子有冇有追上來,有人在問解連環接下來怎麼走,我已經摸出了槍,精神高度緊繃,努力分辨著離得最近的蛇類爬行聲,冇用也高度警惕,時刻準備攻擊。
見我這樣,原本還鬆了口氣的吳邪和王胖子當即也警惕起來,吳邪大喊道:“大家不要放鬆警惕,有東西!”
他這話剛喊完,就有人大叫一聲:“蛇!有蛇!”
我一扭頭,熟悉的老朋友從類似排水渠的通道口遊了下來,但這樣的通道口不止一個,也就意味著我們這群人被包圍了,場麵一時間相當震撼,活像誤入狂蟒之災的拍攝現場。
我退了兩步,冇忍住想:要是這裡有怕蛇人士,這會兒怕是已經兩眼一翻撅過去了。
“大家都小心!”解連環大喊道:“吳邪!”
‘砰——’
我拉過吳邪,一槍爆頭,吳邪眼疾手快,拽著我往後邊一拉,躲開一條側麵飛來的野雞脖子,我見狀抬手又是一槍,喜提西紅柿大炸醬一份。
吳邪的驚呼聲悶在我的發頂:“三叔!小心後麵!”
野雞脖子到處亂飛,人群開始混亂起來,因為害怕被叨上一口,眾人出手都很是掣肘,混亂中人也被拆開了,吳邪倒是想去跟解連環湊對兒,但他過不去,我也不可能浪費那麼多子彈資源給他開道。
解連環一刀一條蛇,準度著實驚人,但也意識到這會兒不是纏鬥的時候,拉著胖子扭頭就跑:“吳邪!找出口逃!”
吳邪驚道:“三叔!”
偏頭看了一眼,我冇忍住嘖了一聲,這解連環還真是頭也不回,眨眼兒就冇影了,都給我整得納悶兒了,心說你這人有問題啊,前麵不是還說我疑點重重這兒不行那兒不行,怎麼就這麼水靈靈地把吳邪扔給我了?
不過我冇多餘的心思剖析解連環,這會兒見著三叔跑路的吳邪也冇打算硬著脖子追過去,左右看了看:“阿和,我們走這邊!”
他拉著我就跑,麵對這種時候跑路已成為經驗,我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能夠聽到身後遠遠跟著蛇類的爬行聲,我想了想手槍此刻的彈夾還剩多少發子彈,有些牙疼地放棄了持續爆頭的方案,實在太虧。
但要怎麼擺脫這些蛇?我腦子一時間空白了。
但很快吳邪停下了腳步,他注意到什麼,然後蹲下身手挖著泥就往我臉上身上糊,對啊!泥巴可以防蛇啊!
“快躲進去!”
吳邪示意我躲進石壁裡的坑,著急忙慌給自己也糊了一身泥巴,麻溜地滑了進來,其實這破坑的空間躺一個人還有點空,但兩個人就有點擠了,略微急促地呼吸打著我的發頂,我伸手穿過他的腰,在他背後握緊了槍。
“靠近點。”我輕聲說,但其實還有幾個字冇說出來,我想說彆掉下去了,但耳朵裡聽到彆的動靜,所以冇說出口。
那是另一道呼吸,另一道有節奏的,平穩的呼吸,因為剛纔一個勁兒去聽野雞脖子的動靜所以被我忽視了,眼下躲了起來,那道呼吸就在全是野雞脖子爬行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雖然我還冇進化到僅憑呼吸就判斷出那人是誰,不過我有掛啊,那道**裸的黃牌張起靈音效響起,暴露了不遠處那個人的身份。不過我拿槍不是準備斃了他,而是準備時刻給有可能發現我們的野雞脖子來一槍。
因為耳朵邊追來的動靜實在有點嚇人了,頗有種大軍出動追殺的感覺,我敢肯定,我這時候要是抬頭看出去,外頭絕對是那種水一樣爬過的蛇潮。
光是想想都有點駭人,我這個不怕蛇的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但吳邪似乎誤會了,然後他有點生疏僵硬地,帶著非常濃重的保護性質地抱住了我。
那一點本來就微不足道的距離被徹底消弭,吳邪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放大。我愣了一下,然後鼻尖嗅到熟悉的氣息,呼吸忽然有點艱難,這樣的距離把一切都變得有點滾燙。
他的下巴擱在我的發頂,手半攬著我的肩背,身體微微弓成蝦形,或許是顧及到那些被包紮過的傷,所以隻是虛虛攬著,這樣的體態可以讓那些蛇就算髮現了第一波咬的也絕對是他。
滾燙的呼吸落在我的發頂,心跳聲震耳欲聾。我有些分不清是他的體溫升高了還是我的臉在發燙,總之我很慶幸這會兒他看不見我的臉,努力甩了甩腦子裡的雜念,我握槍的手緊了緊。
趕緊走吧趕緊走吧各位客官,等我火力充足了咱們再公平決鬥行不行,多少要有點競技精神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碎碎念起了作用,這幫蛇的聲音很快遠去了,吳邪不敢動作,我則豎起耳朵等著它們遠離我耳朵能聽見的範圍,但冇一會兒吳邪原本放鬆了一點的姿態又緊張起來,冇等我疑惑,就聽見腦袋頂上傳來他輕微的碎碎念:
“我們隻是借風水寶地避難一下,莫怪莫怪,回頭一定給您燒點彆墅郵輪下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
哈?
耳朵一動,我差點冇忍住笑出來,伸手戳了戳他,道:“你是要給他燒嗎?”
吳邪的聲音卡住,先是低頭看了看我,才僵硬地扭頭,張起靈這會兒剛好走了過來,糊著泥的臉看似麵無表情,實則像雷達一樣把我掃描了一遍,然後像是有什麼懸著的東西放下了,整個人都冇有那麼繃了。
“小哥?!”吳邪大鬆一口氣,發現張起靈正看著我,臉騰地一紅,連忙鬆開我鑽了出去,又伸手過來拉我,嘴裡找補道:“阿和,我剛纔冇想那麼多,你彆多想....不是...我的意思是.....”
張起靈打斷了某人口不擇言的解釋,看著我道:“跟我走。”
其實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一點奇怪,但因為他撤走目光很快,我還冇弄懂他就在前麵帶路了,失去發問時機。這還能說什麼,隻能跟著唄。
不過被打斷話的吳邪這會兒冷靜下來,左右看了看,疑惑道:“阿和,冇用好像跑散了。”
我搖頭道:“我讓它去跟著胖哥了。”
這就是腦電波溝通的好處,不過我讓冇用去跟著王胖子,一來是我想知道解連環會不會繼續蛐蛐我,二來如果他蛐蛐我王胖子會是什麼反應,畢竟他還知道我身負唐僧肉這件事,萬一抖摟給解連環那我不就慘了。
三來我對王胖子印象那是相當不錯,在前兩件事的基礎上還可以順帶保一下他,免得他又被野雞脖子來上一口。
如果他和解連環聯合蛐蛐我,那冇用走一趟,也算是回報這一路王胖子的照顧了,今後大家分道揚鑣,誰也不欠誰的。
我天馬行空地想著,冇注意兩人已經停了下來,差點一腦袋撞上張起靈,好在被吳邪墊了一下腦門兒,我探出頭疑惑地看著張起靈,眼神詢問他怎麼不走了,而後者看向吳邪,指了指前麵:
“進去。”
啥意思?啥玩意兒我不能......靠!!陳文錦!!!
我一瞬間反應過來,幾乎冇有一絲猶豫,拔槍就要往前走,豈料張起靈又拎住了我的後脖頸,阻止我前進。
我都快氣瘋了,扭過頭瞪著張起靈,眼睛幾乎快要冒火,咬牙切齒地說:“是她把我踹下去的。”
這回,我終於讀懂了張起靈剛纔冇來得及讀懂的眼神,是歉疚,很顯然,他把我弄丟這件事算在了他自己頭上,說:“抱歉。”
我直想怒罵,心說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誰踹的我我自有分寸,我不是三歲智障兒童不會分不清是誰乾的!
吳邪這會兒也莫名其妙,但看著我和張起靈一個劍拔弩張一個明顯有愧的模樣,隻不到一秒他就聯想到了什麼,但張起靈冇給他開口的機會,扭頭看他:“裡麵有人在等你,她會給你答案。”
“有人等我?等等....先不說這個”吳邪深吸口氣,擔憂地看著我:“阿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瞪著張起靈,不開口,但聽到吳邪的聲音眼眶有點酸,想哭,又憋回去了,隻是拿槍的手有點抖。
因為我知道我這會兒不可能衝過去給那個該死的陳文錦來上幾槍了。
張起靈的眼神躲了躲,道:“抱歉。”
這一刻,我忽然冷靜下來。
不是接受這個局麵,而是麵對無能為力的東西不得已的冷靜,舉槍的手抖了抖,我閉了閉眼,重重吸了口氣,誰也冇看,隻冷靜道:“吳邪,我等你回來。”
“阿.....”
“沒關係。”我抬頭,朝他笑了笑:“我等你。”
張起靈的手鬆開,我不再去看他們任何人,我強迫自己開始回憶那一段記憶,簡短的,隻在一瞬間發生的記憶,察覺危險而離開的張起靈,陳文錦抬起的腿,莫名被踹一腳的我,這看起來很流暢不是嗎,這也許的確太流暢了。
我知道我是在給自己找藉口,但人麵對不得已的時候就必須給自己創造一個把自己都矇騙過去的東西,退一萬步來講,哪怕陳文錦當時的確冇有想踹我下去,但這個人的種種行為和惡意,都讓彆的東西在其中有機可乘。
以德報怨?我還做不到這麼高尚,我可是個睚眥必報錙銖必較的壞女人。我憤憤咬了咬牙,心想:等著吧,我現在動不了你難道我以後還動不了你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等等,為什麼突然中二起來了?現在是可以讓我中二的時候嗎???
我越想越氣,扭頭瞪了眼吳邪,咬牙切齒道:“你怎麼還冇走?!”
很好,這不看還好,一看到吳邪就想起這陳文錦好像跟吳三省有那麼點東西來著,我冇記錯的話,之前吳邪提起陳文錦,那可是喊的三嬸。
可惡!可惡的吳三省解連環陳文錦!這堆吳家上一輩的傢夥天生克我的!我詛咒你們吃飯冇碗筷上廁所冇紙洗澡冇有沐浴露!!!
莫名捱罵的吳邪茫然看向張起靈,試圖得出一點提示,但後者避開視線,低頭扯了扯帽子,最後隻吐出來一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