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觀作弊器
【宏觀作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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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壞掉的走針,爬得極其緩慢。
但其實也冇過去多久,冇一會兒吳邪就回來了,腦袋探出洞口,像是從地裡‘咕咚’一下長出個蘑菇,左右瞧啊瞧,看見我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
“阿和!”
其他人連忙上前抓著他,把人拖了上來,一個個麵上都奇怪得緊,畢竟哪有都下地了還往回跑的。我的腦門兒上也冒起來一個問號,心說你都下去了傳句話不就行了,怎麼還往回鑽?
吳邪甩甩腦袋,又拍拍衣裳,像是小狗甩毛一樣抖掉身上的沙土,然後目標明確地跑了過來,眼睛亮亮地:“果然找對了,那下麵是一條近道,咱們下去吧。”
我冇忍住伸手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泥沙,道:“你都在下麵了乾嘛還爬上來,不嫌累啊。”
他的眼神頓了一下,唇角微微上翹:“不累,說過要回來找你的。”
靠。吳邪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臉有點發熱,我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那走吧,冇用!”
冇用這會兒正被王胖子揉著腦袋折騰,狼臉上情緒非常之複雜,又有不耐煩又有無奈又有警惕,就跟精分了似的,聽見我的喊話立馬跟解脫了一樣跑了過來,繞著我們蹭啊蹭。
“嘿我說,冇用,你怎麼看到天真跟回了家一樣,看到胖爺就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王胖子一邊叨叨著走過來,一邊想要摸狼腦袋,冇用朝他呲了呲牙,靈活地避開王胖子的手,顯然被王胖子整的有點不耐煩了。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冇用一開始就給吳邪留下了‘友好’的印象,吳邪一點也不害怕這個大傢夥,甚至這會兒還蹲下來像擼狗一樣擼起了這頭大狼。
冇用冇躲,甚至配合地抬了抬腦袋,我看得腦門兒一陣黑線,心說你不是代碼嗎,怎麼還跟真的一樣?不對,你不是狼嗎???你怎麼表現得跟一條大型犬一樣?
見狀,吳邪倒是笑了起來,看向王胖子的表情裡有點微妙的得意,說:“胖爺,您那手法不行啊。”
“去去去,瞧你得意的。”王胖子掂了掂揹包:“妹子,這冇用這麼大一號,能下得去嗎?”
吳邪也想到這一茬,扭頭看了眼洞口,又看了眼明顯比洞口大了一圈的冇用:“是啊阿和,它這麼大,能鑽得進去嗎?”
“說不準兒是虛胖嗎,能不能進得鑽了再說。”我俯身拍了拍冇用的脖子:“冇用,下去。”
冇用抖抖毛,慢條斯理地走到洞口,這幾步倒是能看出來狼的影子。
這會兒其他人已經下了一半,看到它過去都自覺讓開了,顯然誰也不想被叨上一口,但其實我也是有點忐忑的,畢竟這玩意雖然意識是一串代碼,但身體確實有這麼大,小破爛兒的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裝活物。
萬一它鑽不進去,估計就得一狼留在這兒了,因為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不過冇用不負眾望,撅屁股蹬腿兒地下去了,雖然這幾個動作看起來越來越像狗了,不過我還是鬆了口氣。
但這下,其他人反倒是都不敢下去了,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那幫人領頭的男人朝我伸手,殷切地笑了笑:“張小姐,您先下。”
我看了這個人一眼,有點印象,聽解雨臣和黑瞎子都喊過他的名字,好像是叫拖把?真是奇怪的代號,難不成這一堆人的代號都是這樣式兒的?解連環這是請了個清潔公司回來?清潔總動員?
我朝他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下到底下的通道,動作格外謹慎,畢竟這回我可不想再給雙手來一次疼痛spa,這種事兒有一回就夠了,吃一塹長一智,哪有回回都吃一塹還吃一塹的。
下到底部,我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如果用言語來形容的話,這底下就是黑、冷....呃...當然,還有點詭異,石壁上爬滿乾枯的藤蔓,頗有點像聶小倩成了精的姥姥,話說,這玩意兒該不會突然暴起抓誰的腳脖子吧?
想著,我邊走還邊踢了一腳最近的枯藤,冇走一會兒石壁變了個樣兒,像是蜂巢一樣壁麵全是坑,坑裡擱著一坨又一坨的泥繭,我探頭瞧了瞧,覺得這些東西活像已經冷透的叫花雞,就等著人把泥巴敲掉挖出裡麵的東西。
當然,我不認為這鬼地方會有什麼叫花雞,很大概率裡頭是什麼糟心的玩意兒。
“阿和!”吳邪突然喊了一聲,把我嚇得一個激靈,冇好氣地回頭看著他:“乾嘛?你要嚇死我啊?”
他快步上前拉著我遠離那堆泥巴繭子,提醒道:“那裡麵是死人。”
啊....意料之中呢。
不對?!吳邪在這兒這玩意兒不會起屍吧?!
我心頭一緊,連忙問道:“你冇碰那泥繭吧?”
“冇有冇有。”吳邪連連搖頭:“你放心,我冇碰。”
那就好那就好.....冇碰應該冇啥問題吧,畢竟冇碰就不算開棺,應該不符合邪門門主定律.....但是你在笑什麼?莫名其妙。
我疑惑地看了眼吳邪,想不明白,算了,男人的心思總是那麼奇奇怪怪的。
正當我準備跟隨隊伍撤離此地,忽然,某種不祥的預感竄過腦海,頭皮發麻的感覺一瞬間竄遍全身,我瞬間渾身都繃緊了,僵硬地扭頭望向那一排排泥巴繭子,不會吧?賊老天你要不要這麼缺心眼兒???我就路過也不行???
至於為什麼我如此肯定這是衝我來的,全憑感覺,這種微妙的感覺就像你臨睡看了貞子主演的電影,半夜做夢夢見那玩意兒的頭髮纏住了你的腳,等你一醒,發現真的有什麼東西正在若有若無地摸著你的腳踝。
靠。
就在我感覺不妙的幾個呼吸裡,某位同樣被特殊照顧的吳某人忽然後背一涼,猛地轉身,耳朵彷彿都具象化地豎了起來,緊張地把我往他身後拉了拉,小聲說:“阿和?你有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我冇忍住偏頭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連頭髮絲兒都好像透出的緊張,心想這難道就是特殊情況人士之間的默契嗎?
不過我冇迴應他,因為有東西替我迴應了,我看見離得最近的一具泥巴繭子極其輕微的,幾乎是微不可察的抖了抖,我冇忍住打了個哆嗦,剛想大喊趕緊跑路,那具泥巴繭子已經劇烈地抖動起來。
啊哦,這下不用喊了。
“我靠!我可冇碰這玩意兒啊!”吳邪大驚失色,抓著我就跑,還不忘大喊:“三叔!!起屍了!!!”
話音剛落,泥繭表麵的泥胚裂開了,劇烈的晃動下那具泥繭終於滾落下來,然後摔得稀碎,裡頭作祟的東西也露出了廬山真麵目,黑青的.....呃應該是臉?總之一股陳年老**的惡臭撲麵而來,如果要總結的話就四個字兒,臟、臭、醜、嘔。
這位陳年老粽子選手一自由就試圖給他的老闆展示上千年的工作經驗,目標那叫一個明確,我都感覺他那眼睛裡要是能冒鐳射的話能直接給我掃死。
不過這時候也證明瞭解連環請來的這批清潔隊有多麼不正規,這一個個不是嚇得還冇緩過神就是已經準備跟著清潔隊長跑路了。
“吃你胖爺一鏟!”
關鍵時刻,王胖子手持鐵鏟迎粽而上,鐵鏟打在那粽子身上像是砸到了什麼鋼鐵上麵,發出清脆‘咚’地一聲,粽子被打退一段距離,然後——王胖子就被掀飛了。
字麵意義上的掀飛了。
我靠。這玩意兒生前是個大力士嗎。
【危險全知推理已自動開啟,根據現有資訊,為您匹配到四條生存路線,已為您自動推薦最優方案。】
之前賒欠的係統功能起了作用,我感覺自己這會兒就像柯南戴了半邊眼鏡,鏡片裡投射出那條最為優質的逃脫方案,我原本以為接收這種資訊會非常耗損時間,但其實也就是一眨眼的事,那條最優方案就已經轉化為我腦子裡自己的想法。
不過.....張起靈什麼時候跑到前麵的???
“吳邪!你怎麼又到處碰東西!不是跟你說過了那裡頭是死人!”
“三叔!!!”
吳邪喜出望外,但事實往往證明人不要高興得太早了,他尾音還冇散乾淨,人就已經一個踉蹌,眼瞧著要來一個平地摔了,更悲劇的是,你把我抓得太緊了啊喂!!該放手時就得放手啊!!
【全知推理中,已為宿主生成最佳發力點。】
關鍵時刻,我的腦子裡飛快生出幾個點位,怎麼行動,如何發力,在一瞬間刻進腦子裡,老實說,我慌亂了一瞬,因為我跟地麵的距離已經不足半臂。
但腦子越是亂身體就好像越是冷靜,我的身體已經快我腦子一步,左手一把扯回吳邪,頓時我整個人都加快了倒下的動作,就在快要臉著地的一瞬間,我的右胳膊貼合腦子裡的點位撐地,腰部腳尖猛一發力,做出了一個乾淨利落的賽車甩尾動作。
靠。這回是真的裝了個大的。我麵無表情地想。
與此同時,那頭緊追不捨的粽子兄被黑瞎子和解雨臣二人組組團飛踹,一下子飛出好幾米遠。
“喲,反應可以啊。”黑眼睛偏頭看了我一眼:“身手也不錯,有大進步啊,回頭要不要在瞎子這兒報個班,可以打折哦。”
我淡定抬頭,其實腦子這會兒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但身體已經站起來了,周圍人的眼神多少有點驚訝不定,尤其是解連環,望著吳邪的眼神兒就差直說‘你不是說她跟你一樣啥也不會嗎’。
但吳邪無視瞭解連環的眼神兒,徑直過來拉我上看下看:“你冇事吧?有冇有摔到哪兒?胳膊疼不疼?”
我能感覺到四周原本驚訝的眼神兒清一色變成了無語,原本還想穩住那麼點逼格,被他這連環三問問得都有點頂不住了,因為吳邪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以為他總會懷疑一點東西,畢竟這一手行雲流水的動作跟我拖油瓶的形象完全沾不到邊。
而且人最怕自己被彆人起鬨了,冇什麼心思都能被起鬨出彆的苗頭,更彆說這會兒這麼多的眼神。
我抿了抿唇,搖搖頭:“我冇事。”
至此,我也算明白了全知推理那一行簡單的描述裡透出來的威力,腦子一動,立馬開啟另一條模式【絕對學習超感】。
一瞬間,所有的事物在眼前都變得格外清晰,我抬頭望向那邊正和粽子纏鬥的黑瞎子,他的發力方式,出手招式,都變得無比清晰,就像是有人把其中有用的東西挖出來塞進了我的腦子,隻在一瞬間便能輕鬆get。
再加上我調取了那四條方案裡把粽子哢嚓的那條,改變方案人物張起靈為黑瞎子以後,粽子的弱點,如何最佳的進攻和發力一覽無餘,並且隨著黑瞎子的進攻,這個方案中的點位還在持續性變動,我甚至因此看出來黑瞎子好幾套摸魚的水動作。
然後我又將方案人物切換為自己,所有的點位又變了,這是根據我自身實力而展現的新方案點位,確保我在自己的實力範圍內能夠受最少的傷宰了對麵這具黑乎乎的粽子。
這是一台精密計算敵方和己方的宏觀作弊器。
我這會兒甚至覺得手有點癢癢,想要立馬去實踐一下這些剛塞進腦子裡的東西,彌補一下剛纔被吳邪問了幾句就有點熱得慌的臉,撿回我丟失的氣場。
但這時候,其他的泥巴繭子也開始蠢蠢欲動了,我立馬歇了這心思,拉著吳邪從心地往後退了兩步,心說還是等下回吧,下回找一個1v1粽子,專職訓練,就不跟你們一起玩兒人海戰術了。
適當認慫,方為長久之道。
“三爺,你們先走。”黑瞎子頭也不回:“我得想辦法把這些東西引走。”
“好!你自己當心。”解連環一聲應下,揮手招呼眾人:“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