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冇用

【他的名字: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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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有的時候我很想勸告一些愛背後蛐蛐人的傢夥,能不能揹著點人?

比如此刻的吳三省老同誌,您和吳邪蛐蛐我我都聽了個一清二楚了!!還有!!反覆在同一天!同一個地點!重複跟人蛐蛐同一個人!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喂!!

我一邊聽著一邊冷笑,隨手揪了揪狼毛,惡狠狠地在心底發誓:吳邪!你要是聽你三叔的話!我們就完了!

狼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無辜,但下一刻瞳孔銳利起來,擺出警戒姿態,我扭頭一看,是王胖子過來了。

“放輕鬆放輕鬆,胖爺可不是壞人。”王胖子稀罕打量著警惕的狼:“妹子,這大傢夥怪有靈性的,取的啥名兒?趕明兒胖爺我也養一頭,咱兄妹一人一狼,那叫一氣派。”

黃牌不是敵對目標,所以狼隻是警惕而冇有直接攻擊,我揉了揉狼腦袋,聽著吳邪和吳三省的對話,冷笑道:“冇用。”

王胖子懵了:“冇用?啥冇用?”

我指了指狼:“他的名字,冇用。”

吳三省在那邊一個勁兒列舉各類我的可疑,以及各種分析試圖讓他的好大侄子離我遠點,而我還不能走過去給他一拳怒罵年輕人交往關你屁事,可不就是冇用嗎。

“嘶.....冇用....無用...吳用?”王胖子一拍手,樂嗬道:“這名字起得好啊,我回頭養一條就叫冇所謂,咋樣,一聽就是兄妹。”

我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那邊兩個人的談話聲重新塞回嘈雜的廣大聲源裡,扭頭笑笑:“一般的狼崽養不出他這樣的,不過,我可以送你一頭小狼崽哦。”

王胖子一看我的笑就知道我有事兒,道:“跟胖爺還藏著掖著,有事兒直接說,哥保證給你辦妥兒了。”

“哦。”我笑了笑,咬牙切齒道:“我要跟吳邪絕交二十四小時,你也不準跟他說話。”

王胖子:......

“啥?”

我哼了一聲:“冇錯,就是這樣,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同意!我肯定是堅定站在妹子你這邊的!”麵對這種幼稚的像是小孩子打鬨的話,王胖子舉手附和:“就該好好治治天真,讓他成天惹咱妹子生氣,胖爺雙手雙腳同意!”

“同意什麼?”

結束和自家三叔的極限拉扯,吳邪剛回來就聽到個尾巴尖兒,好奇地問了句。

王胖子一下子閉了嘴,隻笑著但不說話,吳邪也冇覺著哪裡不對,扭頭看著我笑了起來:“阿和,你跟著我走就好。”

笑笑笑,被吳三省賣了還給人數錢呢。我現在不能跟吳三省對罵還不能跟你慪氣嗎,哼哼。

我冇理他,拍了拍狼的脖子:“冇用,走了。”

“哎?阿和?”

和什麼和,我是張三。

無視吳邪茫然詫異的眼神,我提腿就走。

王胖子一副‘你可真不爭氣’的表情看了眼吳邪,幽幽地歎了口氣,正準備跟上我,又被吳邪拉住了:“胖子?她這是咋了?我說錯話了?”

王胖子倒是猜出來一二,但他不能說,隻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給了吳邪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連忙跟上我:“妹子!冇用!等等胖爺啊。”

........

隊伍開始行進,因為冇用的代碼原因,除了黃牌誰靠近都要捱上一口,我的周圍除了王胖子和吳邪頓時空出來一圈,中途吳三省還想向我討問是怎麼養出來的,我隻是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說了句:看天賦。

吳邪倒是藉機想要跟我說話,我不理他,然後他就被吳三省拉走了,隻能眼巴巴地一步三回頭看我。

我假裝看不見。

那個冒牌貨吳三省業務能力還是強的,隊伍很快穿過一節長長的蛇蛻,來到了新的地點,但這個新地點顯然冇有明麵上直走的道路,地上都是沙土,周圍隻有一條回去的路。

冒牌吳三省蹲地搓了搓沙子,又跺跺腳:“沙土層,可以挖。”

黑瞎子道:“那用水澆吧,沙子結塊兒了就好挖了。”

“用水多浪費。”吳三省反駁這個提議並給出新方案:“一幫大老爺們兒還能冇有水,有尿的撒尿,冇尿的擠擠,都對準了澆啊。”

.......還彆說,除了實在糙了點,的確是個樸實又節省資源的好辦法呢....個屁!嘔。我纔不進這個被尿滋出來的地兒呢。

我立馬舉手:“等等!”

所有人朝我看了過來。

“我覺得還是用水比較好。”

吳三省笑道:“張姑娘,水很珍貴的。”

“水?我有啊。”我抬抬下巴:“胖爺。”

王胖子反應極快,一下子就明白我要乾什麼,立馬把他的揹包放到我麵前,又用寬大的體魄擋在前麵,跟吳三省他們打哈哈。

我蹲下從包裡掏水,實際是從小破爛兒兜裡掏,一瓶接著一瓶,原本有些眼神兒裡還頗有點覺得我矯情多事兒的人都收斂了目光,畢竟東西我實實在在地掏出來了。

哎,這都是前輩們留下來的經驗啊,感謝感謝。

我冇忍住感慨,掏得越來越起勁兒,吳邪突然也蹲了下來,把他的揹包放在旁邊,往外掏水,還抽空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袖:“阿和?”

我瞥了他一眼,本來不想說話的,但還是冇忍住小聲道:“你有病啊你掏什麼掏,你那包裡能有幾瓶水。”

“一個包裡拿不出那麼多水,三叔他們肯定會懷疑的。”吳邪微微向我靠近,偏過頭,濕漉漉的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輕聲說:“阿和,你彆不理我呀。”

我的手抖了一下,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要命。太要命了。這是故意的吧?這人鐵定是夾著嗓子說話了吧?!

但其實說到底,我怒的是吳三省,跟吳邪其實大概也許好像也冇太大關係......在他三叔麵前他好歹還替我據理力爭了呢....

手指忽然被勾了勾,溫熱的吐息飄進耳朵,有點委屈:“阿和。”

耳朵有點紅,我不得不承認我這人吃軟不吃硬,彆扭地瞪了他一眼,輕輕勾了勾他的手指以示迴應,然後宣告掏水活動告一段落。

“喏,夠了吧。”我自動忽視了吳三省那眼神兒裡隱藏的若有若無地打量。

他看完我以後又看向吳邪,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明顯想要跟這個好大侄子進行一番親密交流,但吳邪冇有get到這個冒牌三叔傳遞過去的信號,因為他正在看我,笑得樂不可支。

吳三省重重閉了閉眼。

有了我的友情讚助,一幫人很快忙活起來,我坐在一旁看他們挖,吳邪先是被吳三省叫過去數落了一通,然後又屁顛屁顛回來了,一副‘我冇事還頂得住’的表情。

我冇忍住笑:“看吧,挨一通數落。”

吳邪毫不在意,甚至還有點小高興,偏頭看著我:“習慣了,再說了,因為他我被遷怒我還冇說什麼呢。”

他有點委屈的眼神望了過來,說得顯然是我因為吳三省遷怒他的事,我有點心虛,但這點子心虛很快就被拋到腦子後麵了,他輕輕勾了勾我的小指,這個動作就像是我們之間獨特的暗號一樣。

“我三叔就是年紀大了,看誰都疑神疑鬼的。”吳邪毫不留情地拉踩起人來,眼睛亮晶晶地:“我跟他又不一樣,我自己有腦子,我肯定堅定不移地站在你這邊啊。”

這話說得,好像這個冒牌兒吳三省冇有腦子似的。

不過我還是鬆了口,故作狐疑道:“真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吳邪連忙豎起手來,堅定道:“我可以發誓,吳邪絕對絕對不會從其他人口中聽說張和柳。”

誓言是否有效有待評估,但態度擺出來了,我那點悶氣還是消了,他見我心情好了也跟著笑起來,然後就被王胖子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激靈。

“和好了這是?那感情好啊,胖爺也不用繼續當啞巴了。”王胖子拍了拍我倆的肩膀。

吳邪扭頭罵道:“你要嚇死人了,我雞皮疙瘩都被你嚇出來了。”

王胖子樂道:“那是你跟我們小柳說話太專心,關胖爺什麼事....”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不過我冇有注意他們的交流。

因為這會兒我對上了吳三省的目光,這個冒牌吳三省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精準地捕捉他,那種蛇一樣陰惻惻的帶著審視考量和淺薄殺意的目光還冇來得及收回,就這麼冷不丁地跟我對眼兒了。

我眼睜睜看著他扯出一個僵硬地,非常之扭曲的,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

......您要是笑不出來還是彆笑吧,看著怪滲人的。

我忍不住打了個顫,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心想大哥我又怎麼你了?你還真想跟汪家人來個合作不成。

但心慫人不慫,我假裝什麼也冇察覺,朝老吳頭露出甜甜一笑。

吳三省。不,解連環。

你,想對我做什麼?

.........

很快,努力挖地的眾人挖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從洞口望下去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但能感覺到下麵的溫度一定比這會兒低很多。

好奇小狗吳邪立馬跑過去看了又看,又噔噔噔跑回來,開始了他的科普小課堂,說著洞口的一些特性和那上麵隱約可見看見的壁畫,總之意思就是我們找對路了,這裡應該就是西王母宮的真正入口。

我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發現正試圖偷摸溜走的解連環,伸手戳了戳他:“誒,你三叔要跑路了。”

吳邪猛一回頭,正好撞見解連環抓著繩子準備往下滑,當時就瞪大了眼,那叫一個行動迅速,堪稱一個餓虎撲食就朝著解連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逃離未遂的解連環,驚喝道:

“你又想跑?!!我告訴你!這回你彆想丟下我!我不下去誰都彆下去了!”

解連環看了我一眼,我假裝冇看見,自顧自地跟王胖子掰扯起來,耳朵豎起聽著那邊的動靜。

“鬆開!你給我鬆開!你一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解連環試圖拯救自己的身體使用權。

吳邪堅定道:“除非你讓我一塊兒下去!否則我是絕對不可能鬆手的!”

解連環怒道:“你下去?!你會探路嗎你下去!跟著搗什麼亂!你就在上頭老老實實待著!”

吳邪倔得像一頭小牛犢子:“要麼咱們一起下去,要麼,就都彆下去了!”

黑瞎子還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添柴火一樣跟了幾句,氣氛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

我忍不住看向吳邪,他死死抓住解連環,緊抿著唇,眼神裡透著一種近乎死磕的執拗,倔強又執著,活像一頭被逼急了的小狼崽子。

這樣的表情我也見過類似的,在祭台那裡,我們被倒吊著串糖葫蘆的時候,他抓著我的眼神,跟現在也差不了多少。

磨嘰。

我看了他一會兒,冇忍住吐槽一句,摸了摸冇用的腦袋,看向王胖子,說:“下嗎?”

王胖子看了眼洞口,又看了眼那邊正在對峙的叔侄,恍然大悟,頓時拔高了音量:“三爺,你們是下還是不下啊?要不要胖爺我和我家妹子當先鋒啊?”

那邊對峙的氣氛一瞬間被打破,我還頗為隨意地朝著吳三省微微點頭,示意你們再磨磨唧唧我可就自己先下去了。

反正有東西也整不死我,不就是探路嗎,誰不會似的。

“行,你可以下去。”解連環終於讓步:“不過你不能走前麵,跟在隊伍中間。”

吳邪立馬鬆了口氣:“好,阿和.......”

他話還冇說完,我就已經眼疾手快地朝他揮手,歪頭笑了笑:“早去早回呀。”

廢話,這都有人淌路了,我還跟著去乾嘛,我又不是腦子有泡,萬一下麵真有啥東西,我跟吳邪兩個拖油瓶跑路都成問題,那幾個人當然不會不管吳邪,但肯定不會管我。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朝我笑了起來,眼神尤其漂亮:“那你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