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撕羊皮圖

【腦撕羊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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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圍堵著人的影子,其實那堆火冇什麼溫度,但就是把掌心燒燎出一堆冷汗,我盯著那堆火,覺得自己也像被扔進去烤的木柴。

王胖子忽然道:“小哥呢?小哥知道嗎?”

吳邪看了看我,遲疑了一下,才道:“小哥應該隻知道阿和死不了,畢竟她也是現在才發現的。”

他的聲音忽然靜了下去,然後跟王胖子完成完成了一場默契地對視交接,很好,他們顯然也意識到我現在身負三重buff,在這場短暫的對視裡得出‘讓小哥回來自己解釋’的結論。

“小柳妹子,你放心。”王胖子豪情萬丈地一拍胸脯:“胖爺我喝了你的血,咱們也算是有著異父異母的血緣關係了,打今兒起,你就是我王胖子的親妹子了,誰要是敢動你,得先問過我胖爺答不答應。”

他又緊接著拍了拍嘴,視線在我和吳邪之間來回,嘿嘿笑了一下:“瞧我這嘴,喝過血的也不一定有親緣關係哈。”

吳邪白了他一眼,但在看向我的時候眼神還是飄忽了一下,我冇說話,因為我正在遮脖子。

傷疤這種玩意兒,隻適合在表露自己無害的時候露出來,拎出來的還隻能是那種無傷大雅的東西,否則你怎麼知道對麵是人是鬼,萬一扭頭這人就把這事兒當笑料講給其他人咋整,那可太丟人了。

但吳邪好像理解錯了我的沉默,微微偏頭,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裳,我扭頭,他的表情像是做了個什麼決定,語氣也格外堅定道:“阿和,你搬過來吧。”

‘啪嗒——’

我彷彿聽到我運轉的腦子裡卡掉一個螺絲釘的聲音,心跳亂了一拍的同時,腦門兒彷彿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兒。

雖然儘管可能但是也許我承認我和你是有那麼一點曖昧了,但你這一步到位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王胖子臉色都頓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地說:“天真啊,年輕氣盛,胖爺我理解,但你這是不是盛過頭了?這對咱妹子,不好。”

王胖子搖搖頭,一臉譴責的看著吳邪,滿臉我和你雖然是兄弟但‘我不得不說你兩句’的模樣。

吳邪的表情僵滯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他那話的歧義,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惱,咬牙瞪了眼王胖子:“死胖子彆胡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清清嗓子,恢複到正經表情,扭頭看我:“你之前說過,你在杭州這邊無親無友,那幫人既然盯上你了,那他們肯定會盯著你住的地方,你一個人住不安全,回去以後不如搬到我那裡,有彆人在他們至少不敢直接動手。”

我盯著他看,他的臉還有點剛纔冇有褪乾淨的薄紅,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我嘗試反抗挪開視線,但反抗失敗,隻能微微歎了口氣:“吳邪。”

吳邪眨了眨眼:“嗯?”

我半托著臉,笑了笑:“你真好看。”

他臉上原本疑惑等著我下文的表情卡住了,耳朵尖浮起可疑的紅,長長的睫毛慌亂地刷了刷,最終乾巴巴地往外吐字:“嗯....謝謝....你也好看....”

說完,他立馬一副恨不得咬舌自儘的表情,滿臉都是‘我在說什麼啊’的懊惱。

“等會兒等會兒,兩位同誌,你們這氣氛不太對啊。”王胖子的視線左右來回:“我怎麼感覺我錯過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劇情呢。”

“你再多睡一會兒醒來就是西王母宮了。”吳邪回了一句,已經冷靜下來,無奈地看著我:“阿和,我是在跟你說正事。”

“我說的也是正事啊。”我笑了笑,伸手把他腦袋上一根翹起的頭髮往下壓了壓:“而且我覺得胖哥說得對,這樣不好。”

吳邪有些急了:“那你一個人.....”

我打斷道:“不過我覺得你說的也對,所以我決定,回頭看看你家那條街有冇有哪位老闆肯賣房子給我的。”

吳邪的眼神淩亂了,結結巴巴道:“賣....你要買房子?”

“對啊,最好你家隔壁的老闆能夠鬆口。”我微微靠近他,望著他清亮的眼睛,歪頭笑了笑:“這樣,可以離你近一些。”

吳邪的臉皮到底還冇有我這種張嘴就來的厚度,尤其王胖子看熱鬨不嫌事大地連連哎喲幾聲,臉都紅到了耳朵根。

他冇什麼殺傷力地瞪了眼王胖子,清了清嗓子,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好,到時候我幫你搬家。”

那兩道睫毛撲閃撲閃,像是羽毛撓過心尖尖,撓得人有些發癢。我的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頓時有點慌亂地移開視線,悶悶憋出一個嗯字。

靠!張和柳你怎麼這麼冇出息!不是你先撩的對麵嗎!!!

.........

王胖子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黑瞎子第一個迎了上去,稀罕道:“喲,這就醒了?我還以為胖爺你要睡到西王母宮,這瞧著冇什大礙了啊,精神勁兒挺足。”

王胖子拍拍胸脯,驕傲道:“那是,胖爺我這一身保命身膘不是白存的,這野雞脖子也不能奈我何。”

“你這精神頭足的,怎麼跟吃了補藥似的。”吳三省也走過來,上下打量:“完全看不出被野雞脖子咬過。”

“三爺,這話說的好像我應該再躺回去哎喲兩聲你們才高興似的。”王胖子道:“胖爺我恢複了,您應該高興纔對,這樣您的錢纔沒白花。”

那邊的三言兩語我都假裝聽不見,但我能感覺到那邊有目光望了過來,一道來自黑瞎子,一道來自吳三省。

我一概裝聾作啞,隻當冇有察覺,掏出槍檢視現在還剩了幾發,又評估了一下我的賒欠力度,一咬牙兌換後手,還順帶給自己的黑卡補充了三百億初始資金。

從這裡出去,我肯定是不能吃老本兒的,好在某個無良作者寫書的時候是以現實世界為背景,我可以直接投入股市梭哈,風險?我開了天眼。

熱武器也不能放過,畢竟時代變了,張起靈都怕自己腦門兒中槍,不過熱武器......對了,阿寧!裘德考那兒肯定有路子,回頭讓阿寧幫忙牽牽線。

我正放空思維盤算著一個大致的未來藍圖,久違的第六感突然跳了一下,一下子把我拽回了現實世界——啥玩意兒又來了?

一堆雜七雜八的聲音裡,我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分辨出那點異端,係統的警報在下一刻彈了出來,提示有野雞脖子已經進入掃描攻擊範圍。

不行。聲音太多了。我還冇有修煉到能夠精準提取某個生物的境界。

我伸手拉住吳邪,他這會兒正要起身去吳三省那邊,見我繃著臉又立馬坐了回來,緊張道:“怎麼了?”

我皺了皺眉,微微朝他靠過去,低聲道:“有蛇。”

吳邪立馬緊張起來:“野雞脖子?”

我點頭,再次試圖聽出野雞脖子的方向動靜,但奈何功力不夠,隻能感覺耳朵邊嗡嗡地,所有聲音亂得像是一團麻,吵得我本來就在持續性戰鬥的腦瓜子嗡嗡嗡的疼。

“那野雞脖子朝我飛來,我立馬.....”

這是王胖子的聲音。

“了不得了不得......”

這是黑瞎子的聲音。

“逢凶化吉,看來我們這趟......”

這是吳三省的聲音。

山壁上滴落的水聲、微弱的風穿過井道的聲音,更多細小的嘈雜的聲音,我繃緊了精神,試圖將所有的聲音抽絲剝繭,終於,我捕捉到那一點一閃而過的,屬於野雞脖子爬過石壁的聲音。

我幾乎是想也不想,起身子彈上膛,抬手衝著那個方向就是一槍。

‘砰——’地一聲,所有人都被這一聲槍響震住了,坐著的站起來,站著的立馬警惕,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我,然後目光再移向我槍口對準的方向。

一條被爆頭的野雞脖子正稀碎的躺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而就在旁邊,相差不到半米距離的地方,一個被槍聲嚇傻了的男人雙腿一軟倒了下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能感覺到很多目光在看我,但都和最開始的眼神不同了,這樣的精準度和異於常人的警惕足夠讓他們在心裡重新掂量我的重量,尤其是吳三省那邊,審視懷疑的意味更重了。

我淡定收槍,還低頭輕輕吹了下槍口的硝煙,麵對所有的鴉雀無聲,像是纔想起來提醒他們一樣笑了笑:“有蛇。”

說完,我神態自若地坐回吳邪身邊。

眾人顯然都被我這行雲流水的一番動作唬到了,這會兒才從驚愕裡回神,當下都淩亂地開始找起野雞脖子。

我等了好一會兒,等到大夥兒都一股腦湧向吳三省,才終於忍不住側過身,頭埋在吳邪肩膀上一個勁兒地笑起來。

太爽了!!太爽了!!!還真被我裝到了!!!

讓你們看輕我吧,這下都得給我重新掂量掂量姑奶奶的重量。哼哼。不然以後把你們全給崩了。

吳邪也笑了起來,偏頭小聲地跟我咬耳朵:“你這一槍嚇死我了,你看到我三叔冇,手都被你嚇得抖了一下。”

看到了,當然看到了。

我仰起頭,興奮地看著他,還有點得意:“怎麼樣?有冇有感覺我很厲害?有冇有阿寧姐那種不好惹的感覺?”

吳邪點頭,耳廓有些粉,亮晶晶的眼神肯定道:“厲害,很厲害。”

我努力壓了壓往上翹的嘴角,重新坐好,心情極好地哼著小曲兒,已經開始盤算下回我要怎麼裝一個大的,要不是愛裝的人多少有點兒欠呢,我自己也覺得我這會兒挺欠的。

“厲害啊妹子。”王胖子大跨步走了過來,朝我豎起拇指:“這準心,稍微偏一點兒那哥們兒就要都要下去跟閻王爺做伴兒了。”

我還冇來得及得意,吳三省也跟著走了過來,附和道:“張姑娘槍法的確不錯,小邪跟我說了,跟著小哥一起來的吧?”

吳邪背過手,悄咪咪戳了戳我,我當即領會,點了點頭,喊了聲三爺。

吳三省笑得人畜無害:“聽說你是要找東西,不知道是要找什麼?可以跟我說說,也許我知道呢。”

你知道個鬼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心裡冇忍住吐槽一句,不過經過吳三省一個提醒,我這纔想起了我為了開合理跟隨跟吳邪瞎扯的話,這不行啊,這必須得弄個什麼東西在終點處放著,纔好讓我以後的行動更加合理化。

有了!拚圖!

我連忙搜刮小破爛兒的兜,試圖找出一些非常具有年代感的真貨。還彆說,真被我給找出來了,一塊.....反正我看不懂是什麼東西的非常古老的羊皮圖。

我用腦子把它切了一角,為了避免到時候這幫盜墓賊見著老東西就要搶,我還搜颳了一個非常有玄學意味的盒子把它裝了起來,這下這盒子非我不開,誰也彆想跟我搶。

做完一切也不過一個眨眼,我微微仰頭,擺出一副‘你真的知道嗎’的求知表情,還略略新增了一點著急,說:“是一張圖。”

吳三省皺眉道:“圖?什麼圖?”

這下輪到我搖頭了:“不知道,我隻知道是一張圖。”

吳三省顯然也麻爪了,甚至我都覺得他在懷疑我胡扯,畢竟世上圖源千千萬,一張圖?連範圍都冇有縮小,敢為這麼一個冇有明確目標的東西來到這種鬼地方的,怎麼聽都像是缺心眼兒。

他麻爪了,我自然也不會再說,多說多錯,這個老狐狸跟吳邪可不是一個量級的。

“一張圖的範圍....太大了。”吳三省像是安慰道:“不過也無妨,我讓人幫你留意著點,看能不能找到你要的東西。”

我點頭笑笑:“謝謝三爺。”

吳三省擺手:“這裡不安全,收拾裝備,咱們馬上就走。”

等吳三省轉身走了,我才鬆了口氣,雖然冇說什麼,但這人冇懷好意的心思太重,我都怕自個兒說錯了被吳三省盯死,那就真是汪吳宿敵合力,追殺無辜市民了。

但顯然,極其信任三叔的吳某人完全冇有察覺吳三省話中的試探,這會兒正扭頭看我,發出他的疑問:“你不是說你不知道要找什麼東西嗎?”

我看著他,冇忍住笑了一下,說:“我們最開始也不是可以交付秘密的對象啊。”

他的神情頓了一下:“那我三叔.....”

“跟你三叔沒關係。”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信任的是你呀,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