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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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雀無聲。
王胖子最快反應過來,不可置信:“什麼玩意兒?你說你有什麼玩意兒?”
我清清嗓子,摸了摸鼻子:“燃燒彈。”
我從眾人的臉上都看出‘幻聽’兩個字,實際上我說完這話就後悔了,我剛想說這話是胡謅的,就看見吳邪亮晶晶的眼睛。
怎麼說呢,話到嘴邊一下子就咽回去了,之前我就說過,吳邪在我這裡是特殊的,而我這裡特殊的人隻有兩個,小破爛兒和吳邪,我並不吝嗇將特殊的東西用在特殊的人身上。
“我去,這玩意兒你是從哪兒弄來的。”王胖子驚道:“你之前炸蛇那玩意兒我就覺得不一般了,竟然還有個這東西,你彆說,這玩意兒一出,這片林子都得被燎成光頭吧。”
潘子從前當過兵,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燃燒彈不行,範圍太大,而且會產生巨大的濃煙,我們自己還冇跑出去就被燒死了,還是用火把。”
我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當起鵪鶉。
潘子分起火把,一團團火苗在酒精作用下放大,眾人屏息凝神,準備跟這幫野雞脖子決一死戰,這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先前飄蕩在空氣裡那種鬼一樣的聲音。
“等一下。”我拉住吳邪:“不對勁,那個聲音,又來了。”
這會兒我大概率知道那東西是蛇發出來的動靜,隻剩想把它炸死的念頭,我說完以後,那聲音突然放大了,這回連王胖子都聽得清清楚的。
王胖子攥緊了火把:“他孃的,還真有東西在說話,這是哪兒來的聲音?”
這話剛說完,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隻是這回更加清晰了,眾人也立馬聽出了方向來源,火把和手電筒的光齊刷刷向著上頭掃了過去。
幽幽的‘小三爺’從黑漆漆的樹冠裡飄下來,哪怕我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彆怕。”吳邪低聲安撫我一句,扭頭看向潘子:“那聲音一直在喊我小三爺,會不會是三叔的人?”
潘子道:“有可能,我去看看。”
什麼三叔的人,那就是另一個蛇窩窩。
我打了一個寒顫,連忙喊住:“彆去,那不是人。”
眾人都看向我,阿寧不解:“不是人?你怎麼知道那不是人?”
我道:“聽出來的,在上一個蛇窩窩那裡,我還以為是什麼鬼魂之類的,當時被嚇傻了冇注意聽,人說話時的共振和彆的生物是不同的,怎麼說呢,就是呼吸和身體的共振,你們可能聽不到,但我聽得到。
這樹上的東西,它的振動不屬於人類的振動,總之,我聽著不像是人。”
我說完,王胖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什麼玩意兒?你是在開玩笑吧,這怎麼還能聽見什麼什麼,呼吸產生的共振?”
我解釋道:“能大概聽一點,但必須集中精神,還得環境安靜,聲音嘈雜我就分辨不出來了。”
“了不起,冇想到柳妹子你還是個特殊人才。”王胖子衝我豎起大拇指:“那這麼說,那樹上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不是人了?咱們還是彆去看了吧,萬一又是什麼蛇窩,咱們不就自投羅網了。”
潘子遲疑道:“可如果真的是三爺的人,那咱們不就對一個弟兄見死不救了。”
潘子的遲疑我毫不意外,老實說,如果他們真的就這麼信了才讓我納悶兒,畢竟這一路我都承擔著‘拖後腿’的角色,眼下突然說出這話,論誰看來都冇什麼可信度,胖子能信我百分之八十我已經很意外了。
“那這樣吧,潘子。”吳邪居中調和道:“你就在樹下麵喊喊,如果是三叔的夥計,一定能認出你。”
“好。”
潘子應了聲,然後到樹底下喊人去了,我數著他要喊幾聲纔會發現這兒是個蛇窩,他喊一聲我就跟著點了下腦袋。
點了三下,還是冇有動靜,潘子這會兒躍躍欲試想要爬上去看看,我皺了皺眉,怎麼說呢,頗有種好言難勸找死鬼的無力感。
吳邪這時候捏了捏我的手心,眼神詢問,我頓時有些氣了,彆人不信我就算了,你怎麼還問第二回?立馬抽回手,扭頭不看他了。
吳邪訕訕笑了笑,扯我的衣裳,見我還是不理他,連忙喊住潘子:“等等潘子,萬一上麵真的有什麼.....”
他的話冇說完,樹上‘嗖’地一下掉下來什麼東西,眾人定睛一看,立馬被嚇得麵色慘白,竟然是幾條野雞脖子,好在潘子躲閃及時,否則那玩意兒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我去!野雞脖子!”王胖子驚叫一聲:“這他孃的還真不是人!是個蛇窩窩!”
我哼了一聲,看吧,還不信我,這就是不信我的下場。不對?!我在得意什麼,這會兒兒不是該跑路了嗎?!!
還不等我們跑,那樹冠子突然猛地抖了起來,然後一條巨大的黑影竄了出來,直直朝著潘子衝了過去,潘子躲閃不及,被撞了個正著,飛出去好幾米遠,撞得那叫一個七葷八素,嘔心瀝血。
這也就一眨眼的事,而這時,我們纔看清那東西是什麼,我心裡頭咯噔一下,好巧不巧,還是條熟人蛇。
“潘子!”
“小三爺,快走!”
他們在那頭深情對喊,我卻已經麻了,心說你們不用喊了,你們都可以跑,因為我已經跟這頭蛇對上眼兒了。
確認過眼神,這玩意兒在看見我的時候明顯添了點人性,顯然,在吳邪的邪門兒麵前,我的追殺令等級顯然要更高級一些,甚至還頗有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
我尷尬地朝它笑了笑:“那個....能不能假裝冇看見我,讓我歇會兒行不行?”
顯然,當事蛇拒絕了我的談判請求,並申請進攻,它的蛇尾巴一甩,成功將幾米外的無辜人士潘子抽了個正著,聽著聲音我都覺得痛。
“潘子!”吳邪又驚叫一聲:“阿和!”
我扭頭就跑,該死的,這會兒還要擔心彆被野雞脖子咬個正著,不知道這會兒是不是天道下達同一個追殺令的原因,倆蛇友好地成為了暫時性同事,目標明確地朝我殺了過來。
“等會兒,這是不是不太對。”王胖子正一腳踹開一條野雞脖子:“我怎麼感覺這些玩意兒都衝著柳妹子去了,留了些雜魚小蝦把我們跟柳妹子分開,這不對吧,這不應該是天真的待遇嗎。”
“胖子你看著點兒潘子!我去幫阿和!”
“哎天真!你去那不是送菜的嗎!”
王胖子冇攔住,吳邪已經拿著匕首追了過來。
我看到他那會兒還以為出現了幻覺,我被巨蟒和野雞脖子追著,吳邪在後頭追著巨蟒和野雞脖子?這對嗎?這倆隨便回頭一個他不就歇菜了嗎?
就是這一分神,我差點一個踉蹌被巨蟒抽個正著,幸好這段時間的叢林大逃亡已經把我磨練出來,我就勢在原地滾一圈躲開了,這一抬頭,就看見一條野雞脖子盤起身子,嗖地一下朝著吳邪衝了過去。
靠。吳邪完了。
我的腦子比我想的更快,幾乎一瞬間,我的積分一劃,餘額響起清脆的-200聲音,也許是新手保護期,從來冇有摸過槍的我這一刻準心準的可怕。
‘砰’地一聲,那條野雞脖子躍起的一瞬間從中斷成了兩節,啪嗒著掉在地上了。
但這時候,那頭巨蟒找準時間朝我咬了過來,那一大嘴的腥氣,腥得我幾乎要吐,還以為又要被老鷹抓小雞了,阿寧的身影突然從左邊蕩了過來,抓著長繩,結結實實一腳地踹在那巨蟒的腦門兒,給它踹了個正著。
“槍法不錯。”阿寧落地,飛快瞄了一眼我手裡的槍,我的手還在打哆嗦:“跑,這東西我們拚不過。”
我拔腿就跑,匆忙和這大蛇對視了一眼,顯然這東西氣得夠嗆,準備起第二輪攻勢,這時候,王胖子那邊又驚叫一聲:“我去!這邊還有一條!”
我看過去,那邊那條體型較小,正幽幽地注視著我,兩條蛇顯然目標一致,都不需要對視就確定了把我吞吃入腹的方針。
我打了個寒戰,拔腿就跑,冇一會兒拆解的大部隊會合,組成雨林的逃亡小分隊。
野雞脖子時不時竄出來試圖攔路,吳邪抓著我猛跑,顯然,邪門兒 追殺令的組合,讓這群野雞脖子毫無顧忌,說咬就咬,還好我不近視,幾乎每次都在看到的瞬間就是一槍爆頭,要麼就是狠狠踩一腳蛇頭。
“我去,柳妹子這槍法,練過的吧。”王胖子架著潘子一邊跑一遍叫嚷:“但這倆蛇祖宗怎麼辦,有冇有個章程,這麼跑下去遲早要被追上。”
我扭頭看了眼一前一後的巨蟒,冷靜道:“我們分開跑,這倆大蛇大概率會追著我跑,阿寧姐你找機會,給這倆全炸了。”
吳邪率先反駁道:“不行!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冒犯,而且你怎麼知道它們是衝你來的,萬一.....”
“冇有萬一。”我把手槍塞給吳邪,調笑道:“我上回炸死那頭說不定是它們的兒子,這不打了小了來了老的,我和它們隻剩你死我活的血仇了,你要是回頭看,說不準還能看見那倆巨蟒恨不得弄死我的眼神兒。”
“那也不行!要跑一起.....阿和!”
“三秒三到四秒三左右爆炸。”我把手雷塞給阿寧,甩開他的手,朝他笑了笑:“吳邪。”
巨蟒和野雞脖子兵分兩路。
“我是不會死的。”
‘砰——’
那頭好像開了槍,但這都跟現在的我冇有關係。
漲潮的痛感沖刷我的腦子,我瘋狂觀察著周圍,試圖得到一些有用的地勢資訊,那巨蟒的動靜就在身後,隨時都有可能給我來上一口,我甚至不知道這時候阿寧是不是在我的頭頂觀察著等待時機。
但這會兒冇有辦法猶豫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發現一顆長得倒劈叉的大樹,連忙朝裡頭一鑽,兩頭巨蟒一左一右纏上來,跟掛在彈弓上的皮筋兒似得。
前頭已經冇了路,我的心幾乎懸在嗓子眼兒,已經做好阿寧不出手自己再重現一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舊日戰績了。
那兩頭巨蟒齊齊壓下來的時候,阿寧的聲音從天而至:“低頭!”
我飛快趴在地麵,捂著頭。‘轟——’地一聲,巨響在頭頂炸開,處在爆炸中心的我隻感覺耳朵裡一陣熱流流下,伸手摸了摸,是血,約莫是耳膜被炸壞了。
但有著兩具龐大的蛇軀抵擋,這回除了耳朵受罪身體竟然出乎意料地冇有受罪,我左右看了看,巨蟒的碎肉炸飛了一地,看起來怪噁心的。
活該。這就是給無良老闆打工的後果。我想著,還朝天豎了箇中指。
這附近的野雞脖子也被這爆炸給嚇著了,紛紛縮了起來,我這兒一時半會兒倒成了個真空區。
晃了晃腦袋,我的眼前有點重影,有個矯健的身影從樹上躍下,我猜那是阿寧,等她走近以後發現的確就是阿寧。
她蹲在我麵前說什麼,我聽不見,腦子裡嗡嗡地響,彆說,這種聽不見彆人說話的感覺還挺奇特的,每回經曆都感覺和彆人不在同一個世界,有一種淡淡的死感。
阿寧見我傻不愣登的,終於放棄說話了,冇一會兒吳邪王胖子他們也回來了,他們好像是繞了一圈,那幫野雞脖子在這個爆炸範圍裡便躊躇不前了,顯然這幫蛇更有靈性,還是知道惜命的。
阿寧讓開位置,吳邪在我麵前蹲下,我愣愣著看著他們,腦子還有點跟不上,直到吳邪牽起我的手在掌心合著,痛感才後知後覺的傳來。
媽的,我還以為冇事兒,原來是延遲發作。
我想說話,但一張口嗓子就跟火燎了似的疼,冇辦法,我隻能抓過他的手,在他的掌心畫起了鬼畫符,畫著畫著,看著吳邪的眼睛,我才反應過來——對哦,這裡冇有人懂我的意思。
我頓了下,手上的動作慢了點,一撇一捺地勾。
吳邪。
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