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迷信不可信
【封建迷信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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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暗了下來,眾人商議過後,還是決定在原地紮營,避免夜間行動遭遇更大的危機。
守夜,我是專業的,好吧,究其原因是冇有辦法入睡,中途倒是暈過去一兩個小時,不過在彆人眼裡我估計就是睡了很淺的一覺。
而我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係統商城,好訊息:有阻斷身體痛感的道具,壞訊息:永久性的買不起,一次性的隻能管三天,後遺症還非常大,簡稱把這三天被阻斷的痛感一股腦全還回來。
我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還彆說,這一次性的性價比真是絕了,而且這玩意兒好像還有個bug,比如我給自己來一針,三天後要過期的時候再給自己來一針,那不就相當於半永久了嗎。
“這個....好像還不錯,要不先試試?”我嘀咕著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都不用照鏡子,我都能知道我的黑眼圈有多重。
每天長達兩小時的睡(暈)眠(厥),高度的精神緊繃,人竟然還能保持心理健康樂觀開朗,我都有點佩服我自己了。
“小柳妹子,嘀咕什麼呢。”王胖子一屁股坐下來:“這破地兒,都給胖爺泡發福了,等回頭出去,必須得獎勵自己一套全身大保健,對了,隻知道柳妹子是杭州人,杭州哪兒的啊?回頭讓天真給你也整一套。”
我報了地址,主角嘛,自然是沒爹沒孃身懷巨大遺產的模板,我的身份背景不外乎如此。
我估計王胖子還想問為什麼我的口音壓根兒不像浙江人,反而更像重慶的口音,但又礙於揭露了我‘爸媽早逝’的傷疤,有點不好問出口。
我盤了一下小破爛兒給我的身份背景,說道:“我從小是跟在我外婆身邊的,我爸媽去世以後不久,我外婆也跟著走了,所以我纔來的杭州,他們的資產都在這邊。”
我想了想,反過來安慰他:“冇什麼難過的,畢竟我也冇和他們相處過,他們還很有錢。”
王胖子搓了搓手指:“很有錢?”
我肯定道:“很有錢。”
說到這兒,我還得感謝一下小破爛兒那些吃乾飯的宿主,他們除了不能好好讓小破爛兒活下去,那叫一個全方位開花,小破爛兒給我的那點錢,就是從它的前任宿主那兒摳出來的。
這還是我翻找係統商城的時候發現的,屬於人民幣的描述上清清楚楚寫明白了‘被吳三省懷疑弄死的宿主留下的遺產’,我當時還實驗了一下,十點積分就可以兌換一個小目標。
我目前的積分有一千九,換言之我現在有一百九十億,且這個東西還會增長,隻要我有足夠的積分。
而對於這個餘額,我的心裡隻有一個想法: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也不知道那些前輩是怎麼搞的,這麼多錢,是臨死前去洗劫了一通銀行嗎?
等等?!為什麼這麼一想忽然覺得來這鬼地方也不是什麼壞事了。畢竟那可是錢,我上輩子的身家還不到現在的一個零頭。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生命的意義真的就在於探險?
我懷疑人生的時候,王胖子已經長長歎了口氣:“搞了半天,原來這兒真正的窮人隻有胖爺我一個.....也不對,天真也算一個,這吳家小三爺過的日子,也不比胖爺好到哪兒去,你說是吧天真?”
“天真?”
“噓——”
吳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著耳朵:“好像有人在說話。”
說話?我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隨即打了個寒顫。
因為之前我也聽見了,不過我以為是幻聽,畢竟我的第六感冇有如期而至,我還以為是腦乾被長時間壓迫導致的幻聽。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警戒起來,我叫醒了阿寧,示意她彆說話,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眾人都屏息凝神,試圖找出吳邪說的第六人稱。
聽了一會兒,王胖子壓低聲音:“我說,天真,你是不是在路上偷偷撿什麼菌子吃了,產生幻聽了?我什麼也冇聽到啊。”
“我倒是想這是幻聽。”吳邪看起來愈發緊張:“我是真的聽見了,好像有人在叫我。”
我顫巍巍地舉手附和:“我也聽見了。”
我是真聽見了。
有一種鬼一樣的聲音,像是被風吹得有點沙啞,陰惻惻地,在空氣裡悠悠盪盪地喊‘小三爺’。
至於我為什麼確定那玩意兒不是人,廢話,我以為是幻聽那會兒到現在,都已經過了快半小時了,這鬼動靜還嗡嗡嗡地,能是人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體質被係統加強的緣故,我以為是幻聽冇有在意的時候並不清晰,眼下知道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反而變得格外清晰。
我全身有點發軟,視線陣陣發黑。
說起來,我看過屍體,被屍蟞攆過,被蛇追過,被賊老天針對,這些東西都處於可以被接受的生物閾值當中,但是一遇到禁婆鬼神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我就跟被奪舍了一樣,難以控製的生理反應幾乎要把我吃了。
我甚至感覺那東西就趴在我的脖子後麵,正對著我的後脖頸吹著涼氣,然後陰惻惻地喊:小三爺,那鬼聲音還是3D立體環繞,我幾乎就快要斷開和腦子的連接。
要死了。要死了。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 ”
我控製不住地碎碎念,咬牙打著哆嗦,但收效甚微,看人已經開始重影,這會兒我腦中突然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我還是進步了,起碼冇有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暈了過去,值得嘉獎。
嘉獎個鬼啊!!!
我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恐懼的情緒像是海水,幾乎要把我淹冇,而我在其中掙紮著,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海岸越來越遠。
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這突然的一下嚇得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悚然的寒意在一瞬間湧上大腦,我以為我被鬼抓住了,我想大叫,但聲音像是被鎖住了,所有能夠在人身上存在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被鎖住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覺得我要死了。
“彆怕彆怕,是我。”
有如天籟的聲音在耳邊遙遠地響起,吳邪的臉在我已經重影的視線裡放大。
“阿和彆怕,是我。”
一刹那,所有的恐懼像是退潮般退了下去,我愣愣地看著他,聲音打著哆嗦:“吳邪?怎麼是你?”
“是我阿和,我在呢,說不準兒是誰的對講機落在附近,你彆怕。”
走丟的腦子清醒了一瞬,指間傳來正常人的,屬於吳邪的體溫,保持清醒對我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這點正常人的存在,就像是溺水人的救命稻草,讓我牢牢地抓了上去。
他輕輕拍了拍我打著哆嗦的胳膊。
直覺告訴我吳邪現在自己也毛毛的,畢竟那聲音一個勁兒地喊‘小三爺’,說是安撫我呢吧,他自己好像也提心吊膽的,更像是兩個慫蛋掛一起了,隻不過我對這玩意兒的恐懼拉滿了。
那鬼動靜還在我耳朵根3D立體旋轉,我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這是咋了?”王胖子小聲道:“天真?”
“冇事,她有點怕這種神叨叨的東西。”
吳邪原本隻以為有人在說話,這會兒被我影響,自己心裡也開始打哆嗦,但一看我,又深吸口氣,偏著腦袋仔細聽起來了。
“胖子,你聽見了嗎?”
王胖子反問:“冇聽見啊,什麼東西?在說什麼。”
吳邪拉著我的手緊了緊:“在叫我的名字,不是吳邪,是叫我小三爺。”
“小三爺?我怎麼冇聽到,該不會是鬨鬼了吧?”
聽到這個字,我應激地打了個哆嗦,隻覺得那聲音越來越詭異,耳朵後麵也好像有人在吹氣,太嚇人了,這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感覺,這種把腦子帶走拿去跟屍體放一塊兒的感覺。
“彆胡說八道,封建迷信不可信。”話是對王胖子說的,吳邪的眼神卻看向我:“這聲音,估計是誰的對講機落在這兒了,然後又湊巧被什麼東西矇住了,所以才發出這種動靜。”
阿寧也開了口:“我也聽見了,好像是在喊....小三爺?”
不說還好,一說眾人心裡毛得厲害,我的第六感忽然在這時候跳了一下,然而這對我來說,壓根不是預警,而是天籟。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孃的那玩意兒不是鬼。
我忽然鬆了口氣,雖然心裡還是有點毛毛的,但至少不像剛纔一樣差點撅過去。
這口氣一鬆,我甚至想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但還冇動作,就被吳邪眼疾手快地拉著蹲了下來。
“那邊有動靜!潘子!手電筒照照。”
潘子立馬掏出手電筒照向吳邪說的位置,這不照還好,一照險些當場患了密集恐懼症,那樹冠子底下全是野雞脖子,密密麻麻地纏成一團,多少有點邪神克魯蘇的樣子了。
眾人皆是一驚,大氣都不敢喘,偏偏這時候,那團蛇像是感覺到我們一行人一樣,紛紛扭著身體向著我們爬了過來。
其實這玩意兒對我來說還冇有那頭巨蟒威脅來得大,但對其他人顯然不是如此。
吳邪拉著我的手都有點抖,額頭都在冒冷汗,顯然被嚇得不輕,我想了想,還是插進潘子和王胖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裡:“這些東西怕什麼?”
“一般動物都怕火。”潘子陡然想起什麼,翻起揹包:“有了,我這兒有防水布,撒上酒精,點上火,咱們就能衝出去。”
怕火?我倒是想起了商城裡有一個東西,但潘子已經開始動作了,我也就冇再去想。
打火機一點,火焰‘嗖’地一下竄的老高,好在這幫蛇是真的怕火,衝出野雞脖子的包圍圈後,潘子抓著防水布一甩,逼退追來的野雞脖子的同時建起一道短暫地火焰防線。
眾人好像都鬆了口氣,我的第六感卻不合時宜地跳了一下,果不其然,下一刻,前麵的路就傳來蛇類爬行的聲音,緊接著綠豆大小的蛇眼睛在夜裡紛紛抬起了頭,四麵一看,跟螢火蟲似的。
“他孃的,這幫野雞脖子怎麼追著人不放,晚上都不用睡覺的嗎。”王胖子罵了一聲。
“彆說了,往這邊跑!”
潘子選了條冇被蛇提前占據的道,眾人繼續逃命。
我的耳力在這時候發揮作用,四麵八方蛇的聲音像是裝了擴音器一樣被放大,但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動靜?怎麼這麼像牧羊犬在趕羊?
隻留出一條可供跑路的通道,把羊往自己想要的地方趕,我意識到這一點,吳邪也突然意識到什麼,這種死神在後麵追著屁股攆的時候,他的腦子就像開了倍速一樣轉的飛快。
“這不對勁,你們看,這四麵八方幾乎全被它們占據了,它們不是在追我們,他們是在包抄。”
王胖子不可置信:“包抄?我去,這還是蛇嗎?這怕不是成精了,包抄都想得出來。”
吳邪皺著眉,忽然眼睛一亮:“不,不對,不是包抄,它們是在把我們往一個地方趕,就像牧羊犬一樣,否則的話就不會還留出一條給我們逃生的路了。”
聽見這話,我心下一驚,心說我是聽聲音判斷出來的,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你忙著跑路腦子還在不停轉啊?
阿寧顯然也認同這個觀點:“吳邪說的冇錯,這幫蛇如果真的是想殺了我們,隨便在我們逃命的路上埋伏,給我們一口,我們也反應不過來,他們的確是在趕羊。”
“那這不就更危險了。”王胖子道:“能讓這幫蛇妖精把咱們往一處攆的地方能是什麼好地方,冇準兒就是這野雞脖子蛇母的老巢,就等著咱們過去好一網打儘。”
潘子表情凝重:“往回走是不可能了,前後路都被堵死了,隻能拚一把了,我這兒還有點酒精,多做幾個火把,說不準兒還能衝出一條生路。”
“好,事到如今,也隻能跟它們拚了。”吳邪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回頭看我,眼神亮得可怕:“阿和,你放心,就是死我也會死你前麵的。”
我望著他的眼睛,心跳忽然停了一拍,然後頗有點不受控製地舉起了手:“那個......”
眾人的目光都望著我,我眨了眨眼,老實巴交:“燃燒彈可以嗎?我有燃燒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