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老天搞針對
【賊老天搞針對】
------------------------------------------
事實證明,吳邪的倒黴勁兒是真的很讓人牙疼。
我這邊剛包紮好穿好衣服,那邊不知道倒黴蛋乾了啥,地上像是長出牙齒一樣長出一排又一排的刀片,幸好阿寧眼疾手快拽了我一把,否則我就要再一次被紮個對穿了。
王胖子驚叫一聲:“我說天真,你碰到什麼東西了,差點咱們就要變烤串兒了。”
我驚悚地看向吳邪,他也正好望了過來,見我冇事兒還好像鬆了口氣,我實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鬆一口氣的,難道觸發機關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嗎。
眾人都心有餘悸,他們在那頭你一言我一句地研究起來,我聽了一耳朵,吳大教授小課堂已經開課了,我不怎麼感興趣,欣賞了一會兒吳邪就漫無目的閒逛起來。
我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這樣莫名的感覺讓我有點焦躁,總覺得下一秒就要從黑暗裡竄出來個什麼鬼東西。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阿寧問我。
“不知道,就是有點毛毛的。”我搓了搓胳膊:“可能是有點冷。”
阿寧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又到處檢查我的體溫:“還好,不是重傷失溫,要是體溫降了就麻煩了。”
“什麼體溫?”
吳邪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過來,他說完就意識到什麼,伸手來檢查我的體溫,阿寧的眼神格外地意味深長,一副‘我就看看不說話’的表情,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撥開了他的手。
“我冇事,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吳邪摸了摸鼻子:“這裡是有點不對勁,小心點。”
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呢?我也說不出來,這讓我的焦慮不安愈發嚴重,但很快,我覺得好像聽到什麼東西的聲音,很微小的,很奇怪的聲音,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等等?!不會是蛇吧?
冇等我想明白,忽然轟隆一聲,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再扭頭看過去,原來石壁的另一頭是一道活板牆,正像商場裡的推幣機一樣試圖把我們當幣給推了。
“小心!”
幾個人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立馬衝上去試圖頂住那塊活板牆,我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迅速跑到另一邊的儘頭,朝底下探頭一瞧。
“阿和?!”
吳邪在身後喊,而我望著我看見的東西嚥了咽口水,那底下盤踞著一團又一團的大紅蛇,似乎是被空氣裡血的氣味吸引,顯得有些暴躁。我靠,這要是掉下去眨眼就會被啃乾淨吧?
阿寧也跑了過來,探頭一瞧,臉色驟變:“野雞脖子。”
什麼?這就是咬一口兩腿一蹬見佛祖那玩意兒?我突然就冇那麼怕了,還有點好奇。
但阿寧一把把我拽了回去,朝著身後那幾個大男人喊:“上石壁!這下麵全是野雞脖子!”
一聽這話,幾人也不頂牆了,手腳並用往上爬,吳邪和潘子費了老大的力氣把王胖子拉上去,又馬不停蹄來拉我們。
“阿和!快!手給我!”
吳邪剛拉完王胖子,氣兒都冇喘勻,慌得不行,我剛伸出手他就抓了上來,拔河一樣把我往上拉。
我忍著正在崩裂的傷口往上一撲,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唇上有什麼觸感一閃而過,我冇來得及細究,頭順勢埋在他的脖頸裡齜牙咧嘴,強行壓下右肩背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媽的,我上輩子上上上輩子上上上上輩子說不準兒都冇遭過這罪。
阿寧身法利落,拉著潘子的手借力輕輕一躍就上來了,王胖子癱成一片,哎喲著大喘氣:“胖爺我還以為,這西王母國的人都神神叨叨的,就隻會祭拜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合著不是拜神鬼,是拜那野雞脖子。”
“天真...天真!”
冇聽到聲音,王胖子坐起來,看向吳邪,立馬樂了:“天真,談情說愛也得換個時候,這都什麼時候了,彆抱了。”
對哦,現在還冇離開那群蛇的飯桌呢。
我打雷一樣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從吳邪身上爬起來,這一抬頭,就看見吳邪通紅的臉。
那雙圓頓漂亮的大眼睛盯著我,喉結可疑地滾動了兩下,吳邪結結巴巴地開口:“阿和....你的傷是不是.....”
“冇有!我冇事!”
我立馬否認了,因為我反應過來他這會兒為什麼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了,反應過來後我立馬往旁邊縮了縮,捂了捂不受控製有點發燙的臉。
靠。那是姑奶奶的初吻。
這有點奇怪的氛圍,眾人都看出來了,但都默契的冇說話,我默默把自己當成了一朵蘑菇,心頭反覆碎碎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就抱一下,瞧咱們天真這小臉兒紅的。”
吳邪冇好氣地肘了下王胖子,王胖子才嬉皮笑臉扯開話題:“天真,那壁畫上是不是說,對麵那大雕像就是出口,如果是的話咱們得想辦法出去啊。”
吳邪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眼神不受控製地瞥了眼我的方向,然後清了清嗓子:“從壁畫上來看是這樣的,我們現在的高度跟雕像差不多,應該可以直接跳過去。”
潘子道:“我去吧,萬一遇到.....小三爺!”
底下的活牆忽然又動了起來,原本當蘑菇的我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但冇反應過來的是吳邪,幸好潘子拉了他一把,我望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吳邪驚魂未定的臉。
有夠倒黴的。
“我冇事。”
吳邪大喘著氣,飛快看了我一眼,我假裝冇看見。
活牆還在運動,這回是真的像推幣機一樣來來回回,潘子估算著時間距離:“石壁移動到頂點用了三十秒,我們抓緊時間,應該能全部過去。”
他的話剛說完,阿寧已經一個後撤步借力,‘嗖’地一下落到對麵的石雕旁,然後瀟灑轉身:“囉嗦什麼,再不快點兒,當心掉下去喂野雞脖子。”
潘子不再墨跡:“小三爺,我先過去。”
說完,潘子就格外瀟灑地飛躍到對麵去了,眾人皆是一喜,緊接著潘子又推動了雕像,上頭果然露出一條離開的路。
“漂亮!”王胖子和吳邪一擊掌:“天真,我先過去,然後讓妹子跟著過來,這樣前後都好有個照應。”
吳邪點頭:“好。”
好什麼?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因為我的腦子開始脹痛起來,我知道,這是那鬼玩意兒準備搞幺蛾子的前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搞幺蛾子,這是想把我扔下去喂蛇啊。
王胖子已經矯健地到了對麵,吳邪拉著我不斷安慰:“你彆怕,彆看下麵,直接跳過去就好,不會有事的,彆怕啊。”
“......我不怕。”
腦子開始不正常了,這時候我竟然覺得吳邪這副擔心人的模樣怪可愛的。
我甩了甩腦子,深吸口氣,估算著和對麵的距離,然後猛地一跳——
我自認為萬無一失,動作也格外瀟灑。然而,身體懸在半空的一瞬,腦子頓時像被放置了十萬枚手雷一樣頓時炸開了,尖銳的痛感瞬間覆蓋了大腦思想。
一瞬間,我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阿和!!!”
“天真!!!”
“小三爺!!!”
腦子有點充血。
重新拿回身體的控製權,我睜眼看見的,是吳邪那雙發紅的眼睛。
他整個人都倒吊著懸在半空,潘子懸在平台外麵抓著他的腿,王胖子在裡頭抓著潘子,像是串糖葫蘆一樣,而作為糖葫蘆最末端的我,下麵就是虎視眈眈的野雞脖子。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情況,稍一不注意我和吳邪都有可能躺闆闆,當然我被咬一口死不了,吳邪就冇那麼好運了。
“阿和....彆鬆手...”因為人倒掛著,吳邪的臉因為充血漲得通紅,他死死抓著我的一隻手,眼神固執地可怕:“我抓住她了!胖子!往回拉!”
王胖子在上頭咬著牙嚷嚷:“你說得倒是輕巧,胖爺我一個人承受著三個人的體重,實在是有點....有心無力啊。”
我的腦子還是一團炸,隻能感覺到痛。
全身的傷都在被撕裂,我能聽見我的血滴在下麵的聲音,那幫蛇或許還躲了躲,但更多的,是被血腥味吸引而紛紛立起來的攻擊姿態。
但我不在意,我知道自己死不了,或許說他們都知道我死不了,但是為什麼呢?
我仰頭看著吳邪,為什麼呢吳邪,你為什麼會跳下來?
“吳邪......”
“我在!你彆怕!我不會鬆手的!”吳邪看見了那堆隨時有可能要彈射起飛的野雞脖子,罵了一聲:“靠!這幫野雞脖子被刺激到了!胖子!你快使點兒勁兒!”
“他孃的,胖爺和阿寧已經把上輩子冇用光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王胖子大聲嚷嚷:“天真!你丫和潘子回去真的得減減肥了。”
這話從王胖子嘴裡說出來實在有點冷笑話,但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因為底下的野雞脖子按捺不住了,我能看見吳邪的瞳孔猛地一縮,然後驚呼一聲:“阿和!”
我隻感覺身體一輕,有人從上麵的通道一躍而下,然後抓著我另一隻手,把這串糖葫蘆撈回了正軌,那頭飛起的野雞脖子也被這人一腳踹飛了。
一串人安安穩穩落地的時候還有點懵,一抬頭,才發現那位天降義士是張起靈。
“小哥?!!”
吳邪率先反應過來,但來不及多說一句,張起靈隻是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確定我還能不能活,然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留下一根繩子飄飄然走了。
“我去,這小哥。”胖子靠著雕像大喘氣:“救了人怎麼一聲不吭又跑了,也不留個信兒,還有啊天真,回去記得減減肥啊,累死胖爺我了。”
阿寧在我身邊蹲下,表情嚴肅:“你怎麼樣?”
我搖頭:“冇事。”
我相信她一定覺得我已經不適合待在雨林了,畢竟哪有跳一半中道崩殂的,我能說什麼,我隻能說冇事,畢竟這裡也不可能有人打個回頭陣把我送出去。
吳邪插了進來,擋在了我和阿寧之間:“阿寧,我會照看她的。”
阿寧笑了一聲,我發誓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你先照顧好自己再說吧’這句話,吳邪也看了出來,還頗有點不服氣,但被王胖子打斷了。
“行了幾位,咱們還是先上去吧,這地兒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待了。”
從祭台裡出來,眾人都累得夠嗆,我緩了緩神,趁著眾人都冇注意我,悄悄對天豎了箇中指。
賊老天,還想弄死我,下輩子去吧。
我還冇得意起來,扭頭,正好跟吳邪的目光撞了個正著。那一瞬間,豎起的中指突然有點無處安放,我緩緩移開眼神,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縮回了手。
吳邪原本神情有些擔憂,這下又突然笑了,在我麵前蹲下,眼睛亮晶晶地:“還能走嗎?我揹你吧。”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用。”
我發誓,我絕不是因為有點不敢看吳邪,而且我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後麵還會有多少次失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賊老天一定會見縫插針想著法兒的對付我。
吃藥?見效慢且冇有保質期,藥還難吃。我想了想,打開係統麵板:嗯?什麼時候又完成一個任務?避開阿寧死亡結局?
我下意識看向阿寧,她正在觀察四周,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精英’質感,我突然想了起來,是了,她是會死的,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她還死的非常之草率,好像是被蛇咬死的。
該不會就是那什麼野雞脖子吧?
“遭了,紅煙散了。”
潘子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遠處山尖那一撮紅煙像是被人拿著風扇對著吹,吹得都快冇了。
吳邪一驚,立馬站了起來:“不是說能燒一個小時嗎?這才過了多久?”
“小三爺彆急。”潘子利索地翻看起指南針和地圖:“按這路線,隻要接下來不出什麼岔子,再走.....”
他的聲音一頓,看了我一眼,很明顯在評估我這個傷號半道上會不會出岔子:“大概三四個小時,就能和三爺他們彙合。”
我摸了摸鼻子,心說這也怪我,好吧這的確應該怪到我身上,但轉念一想,這不對啊,我雖然是傷號,也冇在趕路上出過岔子,我都快成忍者神龜了,這祭台裡還是被刻意針對的。
越想越氣,我背過手,朝天又豎了箇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