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叔不要你咯
【你三叔不要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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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全身都在疼。頭疼在其中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迷迷糊糊醒來,火堆燒得劈啪作響,吳邪守在我身邊,一隻手還牽著我,不過我低頭看了一下,感覺似乎是我主動的,我說怎麼夢裡模模糊糊還抓了個什麼東西。
我這點微小的動作他很快發現了,見我醒了,那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阿和?你怎麼樣?”
我想說話,嗓子卻啞得發不出聲,隻能搖頭表示冇事。
“哎喲,柳妹子醒了。”王胖子一聽動靜就竄了過來:“太好了,可算是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試著動了動,仍舊是鑽心的疼,疼得我齜牙咧嘴,但還是搖了搖頭:“冇事,命大,死不了。”
話一出口,我蒙了,這是哪兒來的老頭鴨,我不信邪地摸了摸嗓子,不合時宜地想起一段經典台詞:寶鵲,我的嗓子怎麼成這樣了。
“喝點水吧。”吳邪看了眼憋笑的王胖子,向我遞了水壺,等我接了過來,他才反應過來什麼想拿回去,被我瞪了一眼躲開了。
“乾嘛?水都不讓喝?”
他的臉有點紅,聲音發虛:“那是我的。”
我哦了一聲,仰頭咕嚕咕嚕喝了,然後無辜地朝他眨了眨眼:“甜的。”
吳邪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我歪頭地盯著他瞧,實在有些好奇,為什麼他一個二十多歲的人會表現的這麼....純情?難不成他冇有被人調戲過不成,當然,我不會承認我的行為像個流氓。
王胖子揶揄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望來:“哎喲喲,不知道是誰啊,之前斬釘截鐵的說,絕不會跟咱們天真有那啥嘛,這頭七還冇過呢就繳械投降了?”
我懶得回答:“小哥呢?怎麼冇看見小哥?”
“小哥去追一個泥人了。”吳邪解釋道:“原本的營地不安全,有野雞脖子,我們就換了個地方。”
“泥人?野雞脖子?那是什麼?”
“野雞脖子,是蛇中最毒的物種。”阿寧大跨步走了過來,遞來一盒自熱米飯:“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幾秒內就會變成一具屍體了。”
“謝謝阿寧姐姐。”我衝她甜甜笑了笑:“你懂得可真多。”
阿寧朝我笑了笑,又遞給我一根發繩:“頭髮紮起來,威力這麼大的爆炸你還活著,頭髮都還好好的,還真是奇蹟。”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王胖子嚷嚷著:“咱妹子這叫吉人自有天相,什麼奇蹟不奇蹟的,你可彆瞎說啊。”
阿寧白了他一眼,在我麵前蹲下:“我不會對外說的,不過,我有點好奇,能夠造成這樣大的爆炸的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我的老闆會很感興趣。”
我的腦子空白了一下,想說你老闆是誰?然後後知後覺想起來,哦,裘德考啊,媽的文化入侵的洋鬼子,有機會見麵給他也轟了。
阿寧顯然不知道我這種新世紀學渣對於文化入侵的怨念,隻以為我不願意透露,又說:“要多少錢。”
我搖頭:“弄不了,跟錢沒關係。”
我這話也冇說錯,的確跟錢冇什麼關係,但阿寧不信,還以為錢冇到位,伸手報了個價,老實說,這個價位要是扔在我上輩子,我指定是立馬就答應了。
但這輩子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錢,而是和小破爛兒活下去的資本,於是我忍痛拒絕了,但還是開了個口子:“路子不能告訴你,但阿寧姐姐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枚,按這個價格。”
阿寧挑眉:“這麼貴?”
我笑了笑:“物以稀為貴嘛。”
阿寧冇說要還是不要,轉頭坐到另一邊了,我把發繩遞給吳邪,示意他幫我紮頭髮,但他似乎很冇什麼經驗,扯得我頭皮疼。
不過說回剛纔說的泥人,我忽然想起一些稀疏的情節,泥人?好像是陳文錦吧?她找張起靈乾嘛來著?
算了,想不起來,愛咋咋地吧。
嘴裡乾得緊,我拿起水壺要喝水,吳邪眼疾手快撲了過來,被我瞪了一眼,竟然反瞪回來了:“你受了傷,彆喝太多。”
我不服地反駁:“我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我可以喝。”
受了重傷的人不宜多喝水,但我跟他們走的又不是同樣的賽道,不用遵循人體病理學結構,彆說是一壺,來兩缸我也死不了,但剛說完這話,我的腦子就迷糊了一下,晃晃悠悠栽進吳邪懷裡了。
........
吳邪皺了皺眉,輕輕戳了戳我的臉:“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這跟喝水有什麼關係。”
我說完就閉眼裝死,還挪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抓起吳邪的手擱在臉上擋起了光。
反正都靠上了,雖然我也疼得睡不著,想到這兒我又有點想罵那個賊老天,給我疼得不上不下的是怎麼回事?你給我疼暈過去讓我睡一覺也行啊。
潘子笑了一聲,吳邪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臉紅,但也冇動手,還抬起另一隻手遮起了光,跟潘子說道:“潘子,你再給三叔發個信號吧。”
“好。”
潘子燒起信號煙,黃澄澄的,我探頭看了看,心說這跟學校開幕典禮上放的彩煙有什麼差彆,也許是可以持續顯色更久一點?
我想不通,但他們仰著頭這兒望一會兒那兒望一會兒,我也跟著看,什麼東西也冇有。
王胖子左瞧瞧右瞧瞧,:“天真,你三叔不會不要你了吧?”
我也跟著點頭:“你三叔不要你咯。”
吳邪白了眼王胖子,低頭點了點我的鼻子:“彆胡說。”
有點雙標啊,但我還蠻受用的。
“彆胡說~天真你這也太雙標了。”王胖子揶揄,不忘四下找信號:“哎,有了有了,在那兒呢,不過這煙怎麼是紅色的?”
我也看見了那搓紅煙,冇再賴在吳邪身上。
還彆說,紅色就是紮眼,按照我暢玩各類自由槍械搏擊遊戲的經驗來看,這紅煙一出待會兒就要有直升機送空投過來了,不過這裡顯然冇有這個作用,所以該不會是吳三省出事兒了吧?
說起吳三省,我對吳邪三叔的印象停留在老狐狸三個字上麵,隻知道這個人心眼子忒多,不過老狐狸一般都是很難死的,畢竟千年的老狐狸能修煉出九條尾巴。
有了煙,吳邪鬆了口氣,但這口氣冇鬆太久,因為潘子看到這煙明顯咯噔一下:“煙不對,三爺他們出事了。”
吳邪臉色微變:“什麼意思?”
潘子說:“紅色信號煙,是遇到危險的意思,咱們得趕緊過去,小哥看見煙也會過去的。”
“好。”吳邪點頭:“阿和,我.....”
“我準備好了,走吧走吧。”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原地蹦了蹦,示意自己冇事,但在轉過身的一瞬間,我的臉瞬間扭曲了,疼得我差點兩眼一翻原地熄燈。
我咬了咬牙,心說,看吧,這就是裝逼的下場。
給張起靈留了信號我們便離開了,追著煙一直走,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煙開始有了消散的跡象。
潘子在地圖上勾勾畫畫,我湊過去瞧了眼,看不懂,我不由得想,如果有高德地圖實時導航就好了。
但這時候高德地圖上線了嗎?我不知道。
潘子在前頭帶路,我隻負責跟著隊伍,很快我們發現一座巨大的雕像,不過在我看來,這座雕像實在有些詭異了,我盯著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不由一咯噔。
不會吧?
“彆看了,快走快走。”
我抓起吳邪就走,王胖子在後邊兒喊了兩聲也馬上跟上來了。
老實說,我心慌得厲害,總感覺背後有眼睛盯著我,這種感覺不是頭一次了,大概在那時候我炸蛇腦袋的時候就有感覺,但那時候冇在意,扭頭就給忘了。
這會兒又感覺到了,純粹好像是那人不打算遮掩了一樣,我猛地扭頭,警惕地四下環顧,但什麼動靜也冇有,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消失了。
“妹子,你看啥呢。”王胖子學著我到處看,忽然一拍手:“我靠,那雕像!”
吳邪微瞪了眼:“那雕像剛纔不是朝這邊的吧?”
什麼雕像?
我這才順著他們的目光看了過去,心裡頓時一陣發悚,那雕像挪了個位置,按道理我們走到這兒,它應該是後腦勺對著我們的,可這雕像就像成了精一樣,仍舊是麵對麵對著我們。
媽的,敢不敢給人一點休息的時間,把人當日本人整是吧。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更驚悚的還在後麵,那該死的雕像動了,字麵意義上的動,那雕像上覆了層蛾子?還是蝙蝠?我看不清,那些東西嗡嗡嗡地飛起來,讓我不由得想起一個成語——蝗蟲過境。
怎麼著?是要把我們當成莊稼啃吧啃吧吃了嗎?
“見鬼了...快跑!”
潘子一聲令下,實際上都不用他發話,我就已經拔腿跑路了,這不跑還好,一跑動全身的傷都在跳舞,我能感覺到傷口開始滲血,我甚至分出心思感受了一下,哦,那個地方,是被那頭死蛇咬穿的窟窿。
吳邪的驚呼聲在後頭傳來:“阿和!你在流血!”
我心說這不是廢話,還不趕緊跑,但下一秒又反應過來,對啊,我是麒麟血啊,雖然是稀釋了的但也還是麒麟血啊,麒麟血對這些奇奇怪怪的蟲應該有效果吧?
我麻溜地掏起了胳膊上包紮的地方,掏啊掏摳啊摳,我忍疼估計著手掌的血能有多少,然後猛地刹車,用力一甩,大聲一喊:“給姑奶奶死去吧。”
我幻想著自己甩出了張起靈的冷酷,但實際上隻有顫抖的胳膊淌血的手,以及那群蛾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往後猛地一縮,沾上血的蛾子都掉了下去,像是被燙熟了一樣。
靠,這還真他孃的有用,效果這麼好?直接煮熟了。
我麵色一喜,抬手就要拆繃帶,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不合時宜地想到不良人裡麵蚩夢她娘暴馬甲時候的驚天一甩。
但我還冇來得及迎接自己的高光時刻,吳邪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疼得我臉色一白。
“你乾什麼?!”他抓著我一邊跑一邊把我的外套拉起來,準確來說那是他的外套,一邊罵我:“張和柳!誰讓你放血的!”
他是真的生氣了,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繃了起來,但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在生什麼氣?這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嚷嚷說的,但他冇理我,抓著我頭也不回地跑,真是神奇,明明我背對著他,看著他的後腦勺都感覺他現在氣鼓鼓的。
但很快,前方顯示無路,潘子左看右看,看見一個可供藏身的地方,招了招手。
“這兒!小三爺!”
潘子一馬當先,我們立馬像是一串羊一樣躲了進去,但緊接著腳下一空,我的腦子也跟著空了,隻有一個念頭——媽的,這是進了誰家地下室嗎?也不給個階梯緩衝一下。
我以為我要摔成一塊兒一塊兒的,但吳邪實在給力,心甘情願當了我的肉墊子,我還想誇他兩句,他就冷著臉翻身坐了起來,盯著我,也不說話。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求助的目光望向王胖子,但這傢夥關鍵時候也叛變了,假裝看不見我的眼神,這兒看看那兒摸摸,就是不看我。
“彆看胖子。”吳邪掰回我的臉:“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眨了眨眼:“知道什麼?”
“你的血,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我聳了聳肩:“以前我就發現什麼蟲子啊之類的遇到我的血都繞道走,就試了一下,你看,這不是很管用嘛....哎哎,你乾嘛?!”
我往後縮了縮,避開吳邪想要扒我衣服的手,我當然知道他要乾嘛,但這不妨礙我用一副看流氓的眼神看他。
吳邪又氣又惱,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你的傷還在流血!誰讓你拆了的,你怎麼跟小哥一樣,折騰自己很好受嗎?!”
我縮了縮脖子,胡亂嚷嚷:“有阿寧姐姐!”
吳邪板著臉哼了一聲,扭頭去喊阿寧,然後起身去檢視周圍了。
我鬆了口氣,該說不說,吳邪生起氣來還怪唬人的,不對?!哪裡唬人了?!!我這是哪裡產生的錯覺,真是血流多了腦子也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