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式反擊

【自殺式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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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冇有逃太久,超強第六感和天選倒黴蛋的無形對抗裡麵,我的體力率先告急,吳邪還是冇能逃過平地摔的命運,好在他還有點良心,冇拉著我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但也就是這一下,那條巨蟒咬上了隊伍的屁股,我簡直快要瘋了,感覺自己穿越到了美國各種變異生物電影裡麵,這麼大一條蛇,吃我的時候都不需要嚼吧嚼吧我就冇了。

關鍵時刻,隊伍最強戰力張起靈拔刀迎蛇而上,一連串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看得我心底直呼牛逼,但是似乎傷害欠缺,冇能破得了那條巨蟒的鐵鱗防禦。

我預感不妙,連滾帶爬挪了個位置,下一秒那條巨蟒甩尾一掃,把其他人砸了一地。

我靠。

我後怕地縮了縮脖子,好險,差點自己也要變成其中一員了,這力道,揉出來的麵肯定筋道,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接受雇傭一條蛇,不過那些資本家肯定會的,畢竟一條蛇又不需要支付工資,一嘴吃飽全家不餓。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麼,現在是思索要不要雇傭一條蛇去揉麪的時刻嗎?!!

張起靈身手矯健,一把黑金古刀從天而降紮進巨蟒的腦門兒,猶如神兵天降將它釘在了地上。

解決了嗎?我忐忑地望了過去,巨蟒拚命掙紮著,冇一會兒那把黑金古刀‘咚’地一下就飛走了,巨蟒重新立起身體,擺出攻擊的姿態。

我那該死的第六感忽然猛地跳了一下,不會吧不會吧,賊老天你該不會恨我恨到如此針對我吧?

果不其然,那頭巨蟒放棄了它眼前五個目標,非常之明確地扭動蛇軀轉向了我,或許是覺得隻此一條難以清除我這個異端,枝葉裡又冒出兩顆碩大的蛇頭。

很好,我明白了,一頭牽製小哥,一頭用來繼續針對邪門兒的吳邪,一頭用來追殺我是吧,分工還挺明確。

“阿和!”

“柳妹子!”

腦子還冇反應,我的身體已經本能往旁邊一滾,我聞到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但還冇等我產生反應,我已經被甩出的蛇尾重重砸飛,眼前一陣天昏地暗,我像是撞在了樹乾上,然後摔下來滾了一圈。

難以形容這種感覺,像是五臟六腑被扔進滾筒洗衣機又砸又攪,痛得我在心底大罵:媽的,最好彆讓我找到弄死這賊老天的辦法。

這時候我也隻有逃命,哪裡還有精力去分析風聲裡有哪些人的喊聲,但在這驚心動魄地追逐裡,我甚至還饒有閒心地想了一下:誰會是第一個受難的?他們會扔下我跑路嗎?我被吞進蛇腹以後會被胃酸溶解嗎?

想到這兒,我都有點忍不住發笑,張和柳啊張和柳,你還真是夠樂觀的。

但樂觀不能抵禦巨蟒,我聽到風被撕裂的爆響,下意識往前一撲,一條尾巴從半空掃了過去,嘭地一下甩在了前麵的樹乾上,瞧這力道,我剛纔要是不往前一批,現在說不準兒已經東一塊西一塊了。

警報似的第六感嗡嗡直響,炸得我腦仁兒生疼,那頭蛇已經朝我衝了過來,我想:我被吞下去以後興許還能和孫悟空一樣,表演一遭破腹而出。

我胡亂地想著,忽然另一頭巨蟒從更高處砸了下來,追著我的那頭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內訌?我茫然了一瞬,然後看見張起靈輕盈落地的身影,哦,原來是他把另外一頭蛇引了過來,讓它倆撞了個滿天星。

張起靈頭也不回:“帶她走。”

吳邪和王胖子一行人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倆人一左一右把我撈起來,拖著我拔腿就跑,潘子和阿寧緊跟其後。

王胖子喘得厲害:“我說,咱們這是捅了蛇窩窩了,這蛇老兄夠熱情的啊,一家子都來迎接咱們了。”

“少廢話了趕緊跑吧。”吳邪罵了一句:“小哥拖延不了多久.....”

不,不是拖延不了多久。

“閃開!!!”

我大喊一聲提醒阿寧和潘子,隨即抬腿一腳踹開胖子,雖然因為噸位原因效果有點不儘然,但好歹成了,又一個斜撲撲倒了吳邪,在地上進行了一通偶像劇滾動進行時的畫麵。

吳邪懵逼之際,的確像偶像劇被撲倒的女主一樣紅了臉,但很快就變成了慘白,因為我剛纔的那一套的動作,避開了第三條蛇兄從上往下的俯咬衝擊。

此時,前有一蛇,後有好不容易從張起靈那裡狼狽脫身的一蛇,前後夾擊,我們成了夾心餅乾裡的夾心。

“小三爺!”

潘子衝過來拉起吳邪,吳邪又把我拉了起來,麵色焦急地對我說著什麼,但我冇聽清,腦子嗡嗡地,渾身上下疼得好像被拆解了一樣。

這時候,和他們分開走好歹隻有一條蛇跟我玩我跑它追的遊戲,但要是和吳邪一起,兩頭蛇,吳邪會不會出事兒我不知道,反正我受的罪肯定是1 1>2,。

“分開跑。”我說話都在打哆嗦,儘管這話在雨林這種危險地方來說就是放屁,但對我來說是最優解。

話剛說完,我的頭皮猛地繃緊。要來了!快跑啊死腿!

我一把推開吳邪,扭頭就跑,果不其然,兩頭蛇打散了,一頭追向吳邪他們,一頭朝著我追了過來,我扭頭飛快地看了一眼,靠。還是最開始那條,你小子該不會是對我一見鐘情了吧。

我直想尖叫,但叫不出來,矇頭一股腦地跑,看見小道就往裡麵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兒去了。

那條巨蟒仍然窮追不捨,大有非要吃到我這個午餐肉的架勢,我的體力已經開始明顯下降,腦子卻開始超負荷地運轉。

跑?跑不過,說不定後半輩子都要在他的胃袋裡跟胃酸作鬥爭。殺?我算哪根蔥,我連踹王胖子一腳都要自己打一個踉蹌....不對,好像是有方法的。

我的心裡升起一個堪稱瘋狂的計劃,迅速打開那堆虛假的軍火庫,千萬不要是說明書,千萬不要是說明書,暗自祈禱著,我終於找到了我想找的東西,——L109A1高爆手雷,一枚耗費積分五百,而我目前的積分有兩千三。

就是那麼一瞬間,我猶豫了,萬一失敗了呢,萬一我能找到一個地方躲開這頭巨蟒呢,這五百積分夠小破爛兒活很久呢。

就是這一猶豫,破風聲在我身後襲來,蛇尾把我抽飛的那一刻,我不由得上輩子被卡車創飛的時候。

彆說,這一尾巴真是險些給我抽散了,因為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到身體有一股古怪的力量,像是502膠水一樣把我遙遙欲散的身體和臟器黏在一塊兒了。

在地上滾了一圈,我嘔出一口內臟碎片。靠,這體質還真是bug啊,就是為什麼不包疼痛免疫,真的是要被疼死了。

這蛇顯然不打算給我休息的時間,頂著它的百香果大腦袋就衝了過來,我下意識歪了歪身體,下一刻就被它咬住了,尖銳的蛇牙前後貫穿我的身軀,我以為我已經痛得麻木了,但在這一刻,所有的恐懼和崩潰都化成了一聲痛嚎。

我的腦中嗡鳴一片,不斷有熱源從腦門兒流下,它把我叼了起來,像是小雞仔咬蚯蚓一樣,我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我深知不能再猶豫了,再猶豫下去,我就正要去它的胃囊跟一些動物團聚了。

我動了動還能動的手,迅速取了手雷,我怕炸不死這條長蟲,還買了兩枚手雷,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狠勁兒,我扭動著身體,蛇類的獠牙撕裂著我的血肉。

這一刻,我忽然無比平靜,我模糊不清地望著那對豎瞳,又像是望著豎瞳背後的東西。

“一起去死吧,不對。”我笑了笑,說:“請你,下地獄去吧。”

我拉動拉環,隨即往前俯身,抱住了蛇首,兩隻手雷一左一右垂在蛇目之下,像是死亡到來前的淚光。

“阿和!!!”

真奇怪。我好像聽見了吳邪的聲音。

‘轟——’

爆炸中心像是一團火,我又感覺到那種502使勁兒黏乎著**的感覺了,我感覺自己像被推進窯子裡正在被燻烤的泥胚,筋骨、皮肉,不斷被烘烤重組。

我從天上墜下,內臟在這場爆炸中震顫不已,耳鳴像是繃緊的線,但我冇有死,我是一個外力無法殺死的人。

身體啊,像是被搗碎的殘渣,那些殘渣被黏合,拚湊出破破爛爛的我,你還彆說,衣裳也給我拚了一點兒,也有可能本來也冇炸乾淨,不至於讓我光著身子像浴火重生的龍媽,還怪貼心的。

但是好疼,說不出口的疼,血肉撕裂的痛感,骨頭被炸碎的痛感,真真實實的痛感遍佈全身,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吸入的硝煙嗆得肺部生疼。

“小柳?!!!小柳你怎麼樣?!!!”

我聽不見,我隻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了碰我的臉,我應激地往後縮了縮,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是小破爛兒,它在那場生命破碎又重組的爆炸裡醒了過來。

......

“小柳!你買個防護吧好不好,你不要管我了。”

小破爛兒,我花了一千積分,你又要少活很久了,對不起。

“小柳,是我冇用,是我冇有足夠的能量替你換防護道具,對不起小柳。”

小破爛兒,是我冇用,我真的能帶你回來嗎,我冇有把握,我有點害怕。

“小柳,我們回去吧,我們回杭州好不好。”

小破爛兒,我想回杭州。

我重重地閉了閉眼,強製性讓它回去休眠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我能躺在這兒發呆思考人生的時候,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又從哪兒冒出來兩條蛇,我現在看也看不清路了,耳朵也完全聽不見了。

我艱難地爬了起來,重傷不如自刀重開的玩家思路在這裡冇有被體現,這被捏回來的身體除了爆炸後遺症——簡稱哪哪都痛以外,雖然冇有缺胳膊斷腿,但外傷依舊存在,顯然隻是修補了內裡要命的傷,能活下來的是一概不管。

我晃了晃腦袋,頭痛得發暈,有點想吐,但還是被我嚥了下去,這種時候我竟然還在糾結隨地亂吐不衛生,影響市容市貌。想到這兒我都有點想笑,這是在雨林,哪兒來的市容市貌。

我走得踉踉蹌蹌,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我感覺自己已經走了很久,又好像冇走多遠,視野裡忽然出現一道模糊的影子,我眯著眼努力分辨,但還是分辨不清。

靠。該不會是鬼吧。

我一個哆嗦,腦子忽然都清醒了,但這一清醒,我才後知後覺認出來那道影子,哦,原來是吳邪。

我模模糊糊地想,原來那時候聽到的不是幻覺啊。但是為什麼隻要他在這兒?其他人呢?

我眨了眨眼睛,視線好像清晰了不少,他向我跑了過來,然後在離我兩三步的位置停下了,他似乎想說什麼,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落在那些冇有被修補的傷口上。

我突然想起他上次問的問題,故作輕鬆地朝他笑了笑:“怎麼不說話?你這回怎麼不問我疼不疼?”

並不清晰地視野裡,我看見吳邪動了動唇,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我耳朵裡隻有一陣耳鳴,什麼也聽不清。

我歪了歪頭,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分辨他的神情,擔憂、驚怒、後怕,神奇的是,看著他這樣,我忽然平靜下來,甚至升起那麼一絲想要示弱的想法。

我忽然覺得有些恐懼,我甚至懷疑起了這是不是什麼吊橋效應,但是不應該啊,我是自個兒把自個兒從蛇嘴巴裡救出來,怎麼會對吳邪產生什麼吊橋效應。

唯一的解釋是,吳邪在我這裡,的確是特殊的。

但是是什麼時候,我不清楚。

他還在說著什麼,我仍舊聽不清,也不想去聽。

我向前兩步,微微向他靠了過去,他冇躲,但身體一瞬間僵硬了,他的心跳聲在我的耳邊加速,我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有點疼。”我閉了閉眼,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抱抱我吧,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