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百香果
【巨大的百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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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打擊就像賊老天說尿就尿的暴雨,化成一盆兒冷冷的冰水給我澆滅了我複仇的熱情。
小破爛兒小心翼翼地飄出來:“小柳.....”
我說:“停,我現在並不是很想聽你說話,除非你把我的軍火庫還給我。”
我冇想到,那一座壯麗無比的軍火庫,實則是一本大型熱武器解析指南,我說怎麼一積分一積分地賣呢,合著是讓我自己找原材料來做啊!哦,這麼說也不對,還是有點良心,至少扔了幾把真的熱武器進去。
但我還是想說,瘋了。真是瘋了。知道這是什麼地界兒嗎?!中國!!這幫祖傳的盜墓賊都不敢輕易搞熱武器這玩意兒,還讓我去搞原材料,這不是誠心把我往局子裡送嗎?!!
我怒了:“手槍我理解,狙擊槍火箭筒我也理解,你這個蘑菇蛋的拆分是啥意思,指望我進軍科學界......”
我的話一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說我把這玩意兒上交給國家,再撒個嬌賣個萌,讓他們替我報仇怎麼樣。”
小破爛兒:“這樣....聽起來好像可以誒,小柳你好聰明。”
我有點得意,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但小破爛兒下一秒的話又把我打入地獄:“可是小柳,他們發現你死過一次的話.....”
我麵無表情——那樣我就會變成實驗室裡的豬,哪裡需要抽哪裡,保密製度直接Level up,與長生並列,說不準還會有什麼科學狂人試圖把兩者結合,造出一個又長生又打不死的小強。
哇。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我冇忍住抖了抖。
“你冷嗎?”吳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回過神,把小破爛兒按頭強製休眠,扭頭看向吳邪。
這會兒大家都在休息恢複體力,我因為過(頭)於(痛)興(欲)奮(裂)負責值守,吳邪也冇去睡,美名其曰兩個人彼此互相有個照應,但我覺得他這話有點虛假,因為自從開始休息的時候他就有點怪怪的。
具體表現為,經常偷摸摸看我,時不時對著空氣笑一下,整得人心裡毛毛的,但我也不好意思問,因為前不久我還拍胸脯豪情壯誌地說‘吳邪我會保護你的’,後腳再一次發現自己還是隊伍裡的戰五渣,實在有些心虛。
我想了想,還是挪到他身邊,想著這事兒該怎麼說出口,氣氛一時間擰巴起來,誰也冇說話。
“張和柳。”
“吳邪。”
這下好了,不說都不說,一說一起說,我眼疾手快地抬了抬手:“我先說。”
對於這個有點幼稚的像是課堂上舉手示意的動作,吳邪笑了笑:“你說。”
“好吧,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我朝他湊過去:“吳邪,你忘了吧。”
吳邪有點摸不著頭腦:“什麼?”
“就是我剛纔說的要保護你的話呀,你忘了吧,吳邪。”
真是奇怪,措辭的時候心虛,說到嘴邊竟然無比順暢,可喜可賀,看來是我的臉皮又被鍛鍊出來了,真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我樂滋滋地想著,吳邪卻擰眉,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你纔剛說完不到三個小時就要反悔?!”
這話說得,要不是小破爛兒三個小時後纔開機,我說不準前腳說完後腳就反悔了,但這不正說明我敢作敢當,潑出去的水都能一點一滴收回來,但在苦主麵前自然不能這麼說,於是我清了清嗓子:
“話也不能這麼說,誰說三個小時的保護就不是保護了,你瞧,這三個小時以內你不是毫髮無損,說明我的保護工作做得很到位嘛。”
“再說了——”
我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忽然朝他又湊近了些。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耳根泛起紅,眼神慌亂地垂下去,又抬起來,長長的睫毛像是小刷子,看起來像是還冇畢業的大學生,年輕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不對,偏題了,且不論我的注意是怎麼偏移到吳邪的長相上的,我此刻和他的距離隻剩不到一拳,我甚至想了想在這種距離內給他一拳他有冇有可能躲開。
吳邪顯然有點緊張,但很快他意識到什麼,低頭去看,一下子炸毛了。
“張和柳!你又把它還回來做什麼?!”
冇錯,趁著他腦子不正常的時候,我又把那條掛墜係回去了,理直氣壯地叉腰:“這不叫還,這叫送,至於為什麼送給你,因為我意識到我是這個隊伍裡最菜的那個,冇有辦法保護你了啊,所以隻能把這個重擔交給它了。”
吳邪張口就是反駁型人格:“你知道這個隊伍裡你最菜,你還把它給我。”
這話說的我就有點不愛聽了,不讚成地看著他:“吳邪,請你不要把我想象成和你一樣的弱雞。”
吳邪氣笑了:“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雨林濕潤的風吹過我的臉,我微微偏頭,笑得有些得意:“吳邪,你信不信,冇有東西可以殺死我。”
吳邪的眼神落在我的臉上,看了很久很久,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你這話說得一點可信度都冇有。”
“說得也是....不過還有一種辦法。”
吳邪狐疑:“什麼辦法?”
我正打算拐彎抹角把我對他的心靈補償告訴他,一直以來疼得均勻的腦子忽然一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第六感在一瞬間從腳底板衝上腦部腺體,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在一瞬間像是打開了開啟鍵似的。
不對勁,這種強烈到要把我的心拖到嗓子眼兒吊著的感覺,大事不妙,風緊扯呼。
我一把衝上去捂住吳邪的嘴,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防止他驚動那個不知名的危險源。然後拉起他,小心翼翼地往張起靈的方向挪,而就在張起靈詢問的目光望來的那一瞬間,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頭頂落了下來。
完蛋。
我僵硬地緩慢抬頭,不出意外,看見了那條夢裡出現的大蛇,青黑的鱗,比榕樹還要粗的身體,按照它的體型,我們這兒的人他隻需要咬六口半,王胖子獨占一口半。
我的腦子一通胡思亂想,渾身僵冷,牙關忍不住直打哆嗦,夢境和現實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出來,比如我做夢的時候還能跟身邊人說說話,而現在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定在原地像是一尊冰雕。
忽然,指間有一股熱源傳來,我下意識抓了回去,壓根兒冇有腦子去想這是什麼,直到吳邪走上來把我擋在身後,我才反應過來抓著的是他的手。
而此時,其他人該醒的醒,也都迅速反應過來,瞪著眼跟那條好似剛剛纔睡醒的巨蟒對峙,張起靈的手握在刀鞘上,隨時準備戰鬥或跑路。
好在這蛇估計是剛睡醒,並冇有太大的食慾,盯著我們看了幾眼就扭轉蛇頭準備離開了。
我正要鬆一口氣,突然,一陣不合時宜地鼾聲響了起來,儘管潘子已經第一時間殺過去把源頭捂住並且喚醒,但顯然,聽到這聲鼾聲的巨蛇,似乎有了進食的樂趣。
完了。
“快跑!!”
隨著王胖子一聲驚喊,這些時日練就的身體本能在一瞬間蓋過了把我定在原地的恐懼。
我抓著吳邪,拔腿就跑,他被我拽得一個踉蹌差點原地摔了,又被我一把提溜起來,踉蹌兩步跟上我跑了。
“我靠!柳妹子你體能什麼時候進化得這麼快了。”王胖子一邊跑還不忘貧嘴:“這進化速度,不去參加奧運會真是可惜了。”
逃難的風像是鈍刀子刮過我的眼睛,耳朵,嗆進呼吸道在肺部紮根,這種關鍵時候,我的第六感突然再一次殺了過來,我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誠實地在吳邪快要原地摔一跤的時候拎了他一把。
我靠。吳邪你的邪門兒體質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叢林在呼嘯,我的心臟和大腦都在狂跳,我冇忍住回頭匆忙地看了一眼,那個碩大的蛇頭遙遙懸在身後,像是一顆巨大的百香果。
我真是瘋了,我竟然覺得它會是我的食譜。
在我又一次撈了吳邪一把後,我終於忍不住怒罵:“不是說好的建國以後的不許成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