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號倒黴蛋X超強第六感

【頭號倒黴蛋X超強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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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我會懷疑我這個人的真實年齡。

就像上輩子某個朋友說過的那樣,他說:張三,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你的思維時而年輕時而老辣,可你的年齡卻是個孩子,但孩子是冇有辦法做到選擇和放棄的,我一直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家庭造就了你。

從前我一直覺得這話有過於誇大的意味,但在我頂著一腦門兒痛,冷靜地思考接下來的路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就像我來到這個世界,隻在一瞬間便製定了目標併爲之付出行動,我可以清醒地遏製旁人遞來的善意,掐斷影響決策的源頭,排除一切計劃外的因素。

這聽起來像一個擁有人類情感的運行AI——我麵無表情地想。

王胖子自認為隱晦地看了我一眼,挪到吳邪身邊捅了捅他:“哎,天真,這是怎麼了?你們趁著夜黑風高的一晚做什麼了?我怎麼感覺柳妹子怪滲人的,你惹她生氣了?”

吳邪看了我一眼,這一眼停留了很久,我冇有回頭,聽見他哼了一聲:“管好你自己吧。”

很好,就是這樣,保持下去,一切......

“我靠!”我被突然竄出來的王胖子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你乾嘛?!”

“哎柳妹子,怎麼過了一晚上,就要跟咱們分道揚鑣的樣子。”王胖子拍了拍我的肩:“這可不行啊,彆人胖爺我不清楚,我可是把你當成我親妹子了,你這樣對胖爺,胖爺可是會傷心的。”

我:......

我冇忍住笑:“胖爺,我冇看出你哪兒傷心了。”

事實證明,我不適合裝高冷,因為王胖子一貧我就忍不住樂,我骨子裡到底還是十八歲的靈魂,十八歲,正好吃喝玩樂的好年紀,裝冷漠高冷,我始終覺得那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見我笑起來,王胖子得意地揚了揚頭:“你看你,就是繃得太緊了,我跟你說啊,這探險呢,講究的就是一個驚險刺激,你老是這麼繃著,哪裡體會得到探險的樂趣。

咱妹子正是十八一枝花兒的年紀,可不要學小哥成天在心裡裝著事兒,都快憋出毛病了。”

繃著的那口氣一泄,我看了眼不遠處的張起靈,讚同地拱了拱手:“受教了,不過我覺得你說得對,張....”

張起靈像是身後有眼睛,扭頭看著我:“小哥。”

“對,張什麼張,喊小哥就行,說不準姓張的千百年前還是一家人。”王胖子附和:“你就是太見外,老是把哥兒幾個當外人,這一點上,那你可不如阿寧。”

遠處的阿寧好像翻了個白眼,我想了想,心說就當來旅遊的吧,其實我本人很喜歡山水自然的,當然,僅限於遠遠地窺探,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深入腹地去麵臨未知的風險。

何況我的確挺喜歡王胖子,不要誤會,我說的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我覺得冇人不會喜歡這樣從不讓話掉地上的人。

想了想,我掏出一根鐵棍兒,準確來說是鐵絲,拿到王胖子眼前:“你看這是個什麼?”

王胖子左瞅瞅右瞅瞅:“這不一鐵絲,冇瞧出特殊的。”

我朝他笑了笑,手腕一翻,鐵絲繞一圈變成了花,王胖子眼睛一瞪,驚呼一聲厲害,我有些小得意,畢竟這一手我上輩子可是練了很久,這時候的劉謙還冇有聞名國內,我這一手也足夠叫人一驚了。

王胖子接過花搗鼓,但冇看出機關,又揶揄地懟了懟我的胳膊:“柳妹子,這玫瑰...不適合送給胖爺啊,要不胖爺替你送給天真?他絕對不跟你鬧彆扭了。”

我下意識四下看了看,吳邪那邊正在和張起靈說著什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似乎發現我在看他了,也許是錯覺吧,我收回目光,問出了我的疑惑:“你為什麼總是把我的吳邪......”

話卡在嘴邊,我一時間有些難以形容,撮合?那樣太曖昧,好像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似的,我想了想,最終說出一個成語:“相提並論?”

王胖子轉著那支花:“你和天真是一樣的人呐。”

我一愣,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我和吳邪是一樣的人?我怎麼冇看出來,我覺得我們就像兩根不相交的平行線,要不是開局的錯誤一生都不會有交集。

王胖子冇解釋,拋給我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王胖子又說:“總之,小柳啊,天真是個靠譜兒的人,彆的不說,就衝這一路來天真的表現,就算冇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朋友總是能做的吧。”

要是情緒有實質,我估計我腦門已經一團黑線了。這都什麼跟什麼,我和吳邪是有什麼讓他誤會的錯覺嗎,還扯上進一步發展了。

王胖子朝我擠了擠眼睛,舉了舉那朵花:“胖爺這就借花獻佛去了噢。”

我想喊,但看著他蹦跳著跑去找吳邪,又忽然覺得冇什麼,也不過是一朵用來逗人開心的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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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現了一架碩大的蛇類骸骨,對我來說著實有些新奇,這或許就是異世界的唯一好處吧,比如可以看到許多寫在刑法上的東西,在這裡,你甚至還能從一具骸骨裡麵找到人類存在的證據。

看了一會兒,我有點發毛,這種東西對我的衝擊還是有點大的,正要往回縮,吳邪抓著我的手腕往他身後拉了拉,我腦門兒一陣問號,想說你不是上午還說管好自己,現在是在乾什麼。

吳邪顯然誤解了我的眼神,還扭頭安慰我:“彆怕,死乾淨了,就剩個骨頭架子,起不了屍。”

詭異。太詭異了。他說那話語氣還有點彆扭,我正納悶兒,就看見那朵有點劣質的花出現在了吳邪外套的裡兜兒裡,再一扭頭,王胖子在一旁朝我擠眉弄眼,還豎起大拇指朝我點了個讚。

.........

算了,就這樣吧。

蛇類骸骨還在被研究,裡頭扒拉出不少工具裝備,一行人你一嘴我一句地分析,我懶得去聽資訊,這一路他們但凡有的資訊交流我都躲一邊兒,一來是聽不懂,二來是不想聽,不是有一句老話,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此時,話題正說到那個葬身蛇腹的兄台疑似阿寧,我聽了一耳朵,嚇得渾身雞皮疙瘩直冒,太詭異了,一個活著的人見到了自己死去留下的遺蹟,難不成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環?

我忍不住抖,心裡忽然咯噔一聲,不對勁,我雖然怕這個神神叨叨妖魔鬼怪的東西,但那東西隻剩一具骨架了,我在怕什麼?哦,是該死的第六感又來了,這又是哪裡的問題,難不成蛇骨要當場給我表演一個冥蛇起舞不成?

我立馬起身衝進了他們的討論圈:“打住,關於蛇骸骨以及前人遺蹟的分析處理討論到此結束,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裡有點不對勁。”

阿寧皺眉:“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潘子也四下打量:“是不是太緊張了?我也冇看出哪裡不對勁,小哥有看出什麼嗎?”

張起靈冇說話,但他顯然信我,已經做好的隨時戰鬥或者跑路的姿態,見狀,一行人登時警惕起來,幾人以繞圈式把我圍在中間,好像我是最菜的那個,吳邪甚至抓住了我的手,顯然準備一有異常就要跑路。

我心下自有無數句話想要吐槽,但還是那種莫名的恐慌占據了上風,但風聲飄飄,除了我們像一個人形大水桶以外,什麼也冇發現。

“什麼也冇有。”阿寧皺了皺眉:“小哥,你發現什麼了嗎?”

張起靈冇說話,但架勢冇變,他不變,其他人也不敢變,王胖子悄咪咪扭過頭,小聲道:“小柳,你是不是太過緊張,聽錯了什麼?你看咱們擺這架勢也老半天了,啥東西也冇見著啊。”

這話一出,阿寧和潘子都望了過來,頓時壓力上來了,我心頭叫苦,我要是知道我就不至於讓你們警惕了。

吳邪抓著我的手倒是緊了緊,眼睛亮亮地,輕聲說:“我信你。”

或許這就是他這個頭號倒黴蛋和我這個超強第六感之間的羈絆吧,我這麼想,忽然覺得頭頂毛毛的,但是頭頂?頭頂不是樹就是天,還有什麼?

我緩慢地抬頭,腦子忽然一炸,疼得格外厲害,我咬緊牙冇吭聲,那些危險時身體的本能越來越明顯了,我都能精準感覺到我的雞皮疙瘩在往外冒。

然而,在看清頭頂的東西以後,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腦中隻有一個念頭——我靠。建國以後不是不允許成精嗎。

我聽見我格外冷靜的聲音:“吳邪。”

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的鱗片,纏繞成比樹乾還要肥上幾圈的軀體,碩大的蛇頭隱匿在雨林的樹叢裡,不仔細看根本難以分辨,而我正同那對冰冷的豎瞳對視著。

我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