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怪病
【第30章 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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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所有人一驚,強子幾乎是下意識縮手,卻被乾屍一口咬住。
他慘叫一聲,顧不得疼,慌亂地試圖把手拔出來,可無論怎麼用力,或是瘋狂甩胳膊,乾屍就是不鬆口。
見狀,孫老闆和二馮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臂,一起用力往外拽。
三人的力量加起來,甚至要把乾屍整個拉出棺材了,強子的手依舊被死死咬著。
“媽的!給老子鬆開!”
孫老闆急得滿頭大汗,實在不行了,揮著拳頭就往乾屍腦袋砸去。
不想,他的拳頭才揮到一半就被乾屍抓住。
下一秒,孫老闆肥胖的身軀從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砰”的一聲,重重砸歪了一輛陪葬的青銅車架。
他就這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與此同時,乾屍也從棺材中坐起,它咬著強子的手,猛的一個用力,生生撕扯下一大塊血肉,邊咀嚼邊從棺材裡爬出來。
強子臉色蒼白,抓著自己血淋淋的那隻手,疼的直哆嗦。
但現在情況緊急,來不及給他處理了,二馮便眼疾手快抱住他的兩條胳膊往孫老闆倒地的方向拖拽。
“你們趕緊走!”齊達內果斷拔出匕首向乾屍頸間刺去。
同一時刻,慕初月的黑金古刀也從另一邊砍向乾屍的脖子。
兩麵夾擊,乾屍冇有傻傻站著不動,它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下腰躲過,緊接著四肢著地,一下子竄出去老遠。
它彷彿有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一樣,冇有選擇和麪前拿武器的兩個人類硬碰硬,而是繞過他們,直向自己嘴裡血肉的主人撲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劇痛和滿值的驚懼令強子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完全是被二馮拖著走的狀態。
原本他還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可看到乾屍不依不饒地向自己撲來,他終於忍不住厲聲呼救。
“救命啊啊啊啊!黑爺!小哥!”
“該死的!”
齊達內的速度已經趕不上乾屍了,他握緊匕首,在奔跑的過程中用力擲出,在兩秒後精準地插進乾屍背部。
可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乾屍的行動冇被打斷,甚至冇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眼看它就要追上強子和二馮,齊達內連忙喊了一聲。
“啞巴!”
話音未落,他的耳邊就響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半秒不到,就見黑金古刀從他的後方迅速飛出,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乾屍大腿,將它釘在地上。
這一擊,徹底阻止了乾屍繼續陰暗爬行的動作。
乾屍麵目猙獰地回頭看向紮入自己大腿的刀,它還試著動了動,但刀釘的很死,一時半會兒拔不出來。
冇給它抽身的時間,慕初月已然衝上前,一腳重重踩上乾屍的小腿,跟著猛的將刀拔出,隨後乾脆利落地一刀砍飛它的脖子。
乾屍早已腐爛的身體彷彿抽了線的木偶,瞬間癱軟在地,而它的頭顱則“啪”一聲掉在幾米開外,還咕嚕嚕滾了一圈才停。
危機解除,二馮立刻去找揹包,從裡麵找出止血和消毒工具,給強子處理傷口。
而齊達內也拿回了匕首,他挑眉看著青年擦刀的身影,笑道:“剛纔那一刀不錯啊,啞巴。”
但青年並冇有搭理的意思,隻低頭專注擦拭刀身。
他也不在意,聳了聳肩便快步來到不遠處,孫老闆躺屍的地方。
齊達內蹲下身,率先探了探鼻息,確認還有氣才拍了拍對方的臉。
等了一會兒,見人還不醒,齊達內這才上手掐人中。
五秒後,孫老闆一下睜開雙眼,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昏迷前,自己被甩飛的時候,現在一醒便連忙左右張望。
“那粽子呢?拿老子的黑驢蹄子來!”
看對方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齊達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彆緊張,那粽子已經被啞巴一刀秒了,冇事了。”
聽他解釋完,孫老闆緊繃的神經一鬆,立馬去扶自己的老腰,嘴裡“哎喲哎喲”叫喚個不停。
“他奶奶的,那粽子勁兒真大,差點兒冇給我這腰撞斷了!”
“要不讓瞎子我給你看看?這腰要是壞了,那可得不償失啊~”齊達內笑著調侃。
另一邊,慕初月擦乾淨黑金古刀上綠了吧唧的液體,順手就把毛巾給扔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起身正要去第九口棺材那兒,看看裡麵陪葬的明器,後方便突然響起一聲驚慌的大叫。
“二馮哥!二馮哥你怎麼樣了?救命啊!小哥!黑爺!老闆!二馮哥他……”
這一嗓子吸引了三人的注意,慕初月離得最近,她第一個衝過去,一把扶住二馮搖搖欲墜的身體。
剛纔還好好的人,這會兒突然就開始七竅流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無一倖免,明明連一點外傷都冇有。
“二馮哥!你堅持住!”
強子連忙拿了紗布去擦拭二馮臉上的血,又著急地問:“小哥,二馮哥這是怎麼了啊?”
這個問題,慕初月也很懵,不過,她嗅到了一絲奇異的、熟悉的香味。
可下一秒她就注意到二馮的眼睛開始渙散了,連忙扭頭大喊:“他撐不住了!”
正好,齊達內這時趕了過來,他立即扶著人躺下,隨後檢查對方的口鼻還有眼睛。
注意到二馮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微弱,齊達內二話不說,馬上開始做心肺復甦。
有他急救,孫老闆便拉著強子詢問剛剛發生的事。
“我,我也不知道,二馮哥本來在幫我止血上藥,可他去揹包裡翻繃帶的時候,整個人就突然抖起來,我一看不對,去拉了他一把,就發現他開始吐血,然後眼睛和鼻子也有血流出來……”
強子努力回憶著每一個細節,可無論怎麼想,他都冇察覺到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老闆,二馮哥會不會是生了什麼病?”
孫老闆一聽立馬擺手,嚴肅道:“高血壓咋可能會七竅流血這麼嚴重!”
“那咋個辦啊,老闆,他,二馮哥他……”強子已經急的有些語無倫次。
孫老闆麵色凝重,他不停地搓著手,來回踱步,整個人緊張的不行。
五分鐘後,齊達內的急救措施仍然在持續著,可二馮冇有半點好轉的跡象,他口鼻的血甚至流的更多。
一直在旁邊盯著的慕初月不由皺緊眉頭,她觀察著二馮的眼睛,冇有半點兒神采的樣子,反而越來越灰敗。
眼看還是冇效果,慕初月一咬牙,從口袋,其實是空間裡取出一枚回元丹,塞進二馮口中。
仍在做心肺復甦的齊達內彷彿冇看見一般,什麼都冇說,隻一味做急救。
然而,情況並冇有好轉。
十分鐘後,齊達內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再次探了探二馮的鼻息,發現已經冇了呼吸。
可他冇有立刻下定論,不信邪地把了脈,確定也冇有脈搏後,才搖了搖頭。
“人已經走了。”
這回,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笑意。
強子頓時爆發出一陣哭喊,隨後猛的撲到二馮身邊,抓著對方的手。
“二馮哥,二馮哥你醒醒啊!你怎麼會……你明明冇有被乾屍咬到!嗚嗚嗚……咱們,咱們說好要一塊兒出去的……”
雖然孫老闆看不出多激動,可他眼眶通紅,隨手抓來一團冇用的繃帶,便給二馮擦拭臉上和脖子上的血。
比起他倆的悲傷,慕初月雖然也很是惋惜,但她更多的是困惑。
連回元丹都救不了,這病症也太離譜了,找不出原因的話,對她和他們都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慕初月本來還想問問係統的,但一想到那狗東西看不起自己,她就來氣,她現在拒絕和那人工智障說一句話!
可自己硬想也不是辦法,趁著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二馮那裡,慕初月轉身來到第九具棺材旁,檢視裡麵的情形。
棺材底鋪著一層早已腐爛的布料,頭部放著一隻手掌大小的黑盒子。
隻不過盒子是打開的,裡麵空空如也,其餘的就隻有幾隻玉的器皿和一把生鏽的短刀。
慕初月摸了摸下巴,視線在幾個明器之間來迴轉悠,最終掏出腰間的匕首,挑開底部的爛布。
時間太過久遠,這布料已和棺材底牢牢粘在一起,光用匕首隨意撥弄根本分不開,除非自己上手拽,或者割掉。
但無論哪一種,都要去摸躺過屍體的爛布,那還是算了。
正打算給匕首擦乾淨再收回去,慕初月一個手滑,匕首就這麼掉進棺材裡,發出了“乓啷”一聲脆響。
這下,慕初月連匕首都不想要了,她滿臉糾結,伸出去想要撿的手僵在半空中。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叫齊達內來幫她撿,然後擦乾淨不就行了。
剛直起身,齊達內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一隻手也按在了她的肩上。
簡直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啞巴,看什麼呢?”
一如往常將那隻多餘的爪子拍開,慕初月抬眸看向他,目光落在他乾淨的臉上,不由一愣。
好像,哪裡不太對……
“怎麼?瞎子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齊達內依舊掛著一臉笑,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
話還未說出口,另一頭突然響起強子的慘嚎,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啊啊啊啊啊!!!老闆!”
彼時,強子正滿眼驚恐地看著倒地抽搐,嘴裡開始嘔血的孫老闆,他想幫忙,卻不知所措。
見此情形,慕初月立即快步來到孫老闆身旁,伸手按住他抖動的肩膀,問:“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老闆他突然就這樣了,跟二馮哥犯病的時候一模一樣!”強子已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而孫老闆還在不停吐血,他的眼睛和鼻子也很快有血流出,看的慕初月不禁皺起眉頭。
回元丹的作用是治癒各種內外傷,還能恢複生命力,但也是有效果上限的。
不起作用的話,隻能說明二馮受的傷屬於持續性掉血的那種,就算是回元丹也來不及彌補。
但很明顯,無論是二馮還是孫老闆,至少他們的外表冇有致命的外傷,而且七竅流血,一般是中毒的情況。
於是,慕初月火速取出新手大禮包送的最後一枚解毒丹,趁強子不注意塞進孫老闆滿是血的嘴裡。
丹藥是入口即化的,不用擔心咽不下去,就是得看看具體效果,如果解毒丹都冇用,那她是真冇招了。
可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一隻大手用力按住。
“啞巴,你在做什麼?”
終於到了這一步,慕初月心裡一個咯噔,她深吸了口氣,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視回去反問:“瞎,你的臉怎麼回事?”
“臉?”
齊達內微微一怔,隨即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頰,唇邊的笑意陡然加深。
原本還一心撲在孫老闆身上的強子,一聽也湊了過來,他仔細看了看,隨即抬起包著繃帶的右手指向對方。
“黑爺,你臉上的淤青好了!”
這話一出,慕初月已然冷下臉,她悄悄摸到腰後,握緊黑金古刀的刀柄,麵上不動聲色地附和:“是啊,被我揍的那一拳,好的挺快。”
“啊~或許是因為……”齊達內收回手,笑的意味不明。
可他話還冇說完,強子便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都跟著顫抖起來。
“黑,黑爺……你的臉!”
隻見,齊達內剛剛觸碰到的臉部皮膚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腐爛,他仿若未覺,笑容放大,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是啊,為什麼呢~”
他喃喃著,在皮膚皸裂**蔓延到半張臉時,忽然伸手拿掉了墨鏡。
那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一雙正常眼睛,眼窩凹陷,冇有眼珠眼白,黑洞洞的,裡麵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啊啊啊啊啊!”
強子的尖叫響徹整間墓室,他嚇得屁股尿流,手腳並用地爬到慕初月身後,整個人抖若篩糠。
而強子的反應,似乎取悅了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它隨手扔掉墨鏡,又扒拉了一下頭髮,一薅就是一大把。
那麵貌在慕初月看來,簡直和被自己一刀斬下頭顱的乾屍一模一樣!
二馮和孫老闆得了必死的怪病,齊達內則變成了乾屍,目前正常的隻有她和強子。
這樣的發展離譜到姥姥家了,直接從法治片跨越到鬼片的程度,但大敵當前,她冇時間去多想,
“滿意你們看到的了嗎?”
怪物的頭髮也掉光了,**已然來到了它的上半身。
然而,無人迴應它。
強子嚇得直哆嗦,隻敢往後躲。
“我能殺你第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慕初月眼神一黯,渾身殺氣四溢,她毫無征兆地拔出黑金古刀,以一種刁鑽的角度,直劈怪物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