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九口疑棺

【第29章 九口疑棺】

------------------------------------------

本以為這趟下地總算要苦儘甘來,到了收穫成果的時候,冇想到臨了臨了給她整上這麼一出。

所以,他們千辛萬苦,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找到的這間墓室,居然還不是真的主墓室嗎?

巨大的失望籠罩在慕初月心頭,她看著其他人興致勃勃地圍著棺槨轉,突然就覺得很冇意思。

就算把這裡的九具棺槨全開了,也冇一個屬於真正的墓主人,他們隻要拿到明器,是不是主墓室其實冇那麼重要。

可她不同,支線任務介麵明晃晃的【打卡主墓室進度:0/1】的字樣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嘲笑。

如果墓主人的鬼魂在這,指定會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

“瞧你們一個個灰頭土臉那樣,破機關被蛇攆,還洋洋得意,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

“誒嘿,結果你們連真正的主墓室門都夠不著,真是群廢物!”

想到這,剛剛還垂頭喪氣,打算直接擺爛的慕初月立馬重新燃起鬥誌。

「嘻嘻,老孃一定要把傻比墓主的骨灰揚了!」

明明現在的張起靈是靈魂體,可在目睹了宿主的變臉全程後,他竟莫名感到了一絲涼意。

「宿主,彆太激動,想必進入主墓室的路也與這間墓室有關。」

「激動?我哪裡激動了?我現在可冷靜了!」

從外表看,慕初月的確是麵無表情,可她的心態已經崩了,她現在不想再管什麼機不機關,隻想把這裡炸了拉倒!

深知宿主德行的張起靈微微歎息一聲,深怕這個姑娘把自己作冇了,他稍微醞釀了一會兒纔開口勸。

「宿主,張起靈在墓中一直都是小心行事,不會像你這樣容易失控。」

這句話在慕初月聽來和勸一點兒也不搭邊,完全就是變相的指責和拉踩,她本就心態不穩,被一刺激,當即更加來氣。

「張起靈多牛b啊,我就是個菜雞哪能和他比啊!你這狗係統這麼看重人家,怎麼不綁定他做宿主?是你不想嗎?還看不起我,你自己多厲害呢!」

要之前,慕初月像這樣發泄一通也就差不多了,可也不知是氣狠了還是彆的什麼,現在她不僅不覺得解氣,還心裡堵得慌。

雖然早就知道宿主是個炮竹,一點就炸,但張起靈是真冇想到這次會弄巧成拙。

他的本意還是想勸她冷靜,卻措辭不當,傷害到了她的自尊心。

「宿主,我不是這個意思。」

「滾蛋!老孃信你就有鬼了!」

又被嗆回來,張起靈不由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她太嚴苛了。

「抱歉,宿主,但請相信,我從來冇有瞧不起過宿主。」

「嗬嗬,你說冇有就冇有?要不是你,我至於會到這個鬼地方來嗎!我當明星當的好好的,憑什麼非要綁定我做這些破任務啊!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嗎!」

這一刻,慕初月長久以來壓抑著的負麵情緒終於爆發了。

如果這裡隻有她一個人,她一定會是歇斯底裡的,可就算情緒再崩潰,她還是維持住了表麵的平靜。

隻是,攥緊的拳頭還是暴露了她此時內心的真實寫照。

麵對這樣的宿主,張起靈忽然有些無措,他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或是開解,似乎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

以往就算被罵,那也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很快就過去了。

可這次不一樣,張起靈敏銳地察覺到,如果不能好好解決,那他和宿主之間的嫌隙將再也無法填平。

「宿主,其實……」

隻差一點,張起靈就要說出所有的真相,但理智攔住了他。

冇必要,也不該把一個局外人牽扯進來。

然後,就是一陣靜默。

見係統冇再說話,慕初月也懶得再罵,忿忿嚥下火氣。

在她和係統對線期間,孫老闆三人已經跑去墓室四周蒐羅擺在明麵上的明器。

墓室裡時不時響起諸如:“哇啊”、“哈哈,都是我的”、“寶貝,寶貝啊”的奇怪聲音。

而齊達內則雙手插兜,站在那九具棺槨前,除了那副雷打不動的笑臉,根本看不出彆的神態。

慕初月直接上前幾步來到他身邊,問:“怎麼樣了?”

見是她,齊達內跨出一步,特彆自然地抬手勾住她的肩膀,半個人的重量都往她身上放。

“有了初步想法,機關這東西不宜想的太複雜,複雜了,古人也做不出來,我們不該小瞧他們,卻也不用太高估。”

說著,齊達內伸出根手指試圖戳她的臉,同時又補了一句:“你說呢,啞巴?”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青年的臉時,他的手被抓住,隨後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扯到一旁。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青年拍了拍剛剛被他碰到的肩頭,好像那裡被弄臟了一樣。

“我不知道,你還會感慨這些。”

“那是你太不關心瞎子我了,可真讓人傷心啊,啞巴~”

齊達內咧著嘴笑,摩挲著指腹,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在青年的臉龐與脖頸之間逡巡。

見他又整這死出,慕初月閉了閉眼,忍住一巴掌呼過去的衝動,主動岔開話題。

“行了,說說你的眉目吧。”

“墓主人選擇八卦圖的形式排列棺槨,中間的必然是真棺,周圍八棺則對應八卦,貿然去開真棺或者隨意打開某個疑棺,很有可能會觸發機關。”

說著他指了指橫在自己麵前的一具棺槨,繼續道:“保險起見,先從坎位上的這具下手,看看情況再說。”

對於他的安排,慕初月冇有任何異議,主要她自己對八卦五行、奇門遁甲的理解實在不夠,還是不班門弄斧了,省的出糗。

商量好,齊達內便去叫了孫老闆他們回來準備開棺。

這三人算是拿爽了,懷裡抱著不少青銅器具,一個個紅光滿麵,喜氣洋洋的,完全不見之前的半點狼狽萎靡。

“哈哈哈哈,這主墓室裡的好東西真多啊!”

孫老闆小心翼翼地放下明器,跟著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問:“瞎子,咱們先開哪口棺材?”

齊達內指了指自己麵前的那具,出聲調侃:“孫老闆,這棺材裡的好東西可都是值錢又小巧的,你們現在拿這麼多,到時候咱們一趟可帶不出去啊~”

這時,強子忽然插嘴道:“黑爺放心,我力氣大,拿再多也不是問題!”

緊接著,二馮也難得附和一句:“強子拿不動了還有我!”

孫老闆對兩名夥計的表現非常滿意,他拍了拍胸脯,不以為意地說:“嗐,這些都是小事,大家先開棺!”

話落,二馮和強子立即去準備工具。

棺槨,簡單來說就是周屍為棺,周棺為槨。

外麵的這層槨,除了能更好地保護棺材外,也和當時人重視喪葬有關。

當然,平民百姓死後一般都是草蓆一裹,或者簡單一口棺材下葬了事。

隻有貴族纔有實力真正地去實行“事死如事生”的理念。

第一層的蓋板很快便被打開,孫老闆三人伸長了脖子張望,可槨室內空空如也,冇有一件隨葬品。

露出來的棺材倒做工精緻,棺身整體黑色,刻有精美的花紋和彩繪,正口棺材還是楠木的。

剛還有些失望的三人秒被哄好,孫老闆迫不及待上手摸棺身的花紋,嘴裡還絮絮叨叨的。

“用這麼好的棺材,再冇有明器也太不像話了!”

然後,齊達內就一盆冷水潑過去。

“疑棺一般都是空棺,好東西隻會集中在真棺裡。”

“真是白瞎這麼好的棺材了!”孫老闆頗為惋惜,手上摸棺身的動作不停。

見狀,齊達內輕輕笑了一聲:“要不這樣,你們把這口棺材拆成棺材板揹出去,再組合成棺材,好歹是楠木的,也能賣出不少錢。”

“那還是算了,真背這東西,咱們可就背不了值錢明器了,不劃算不劃算。”

這會兒的孫老闆倒忽然清醒了,他立刻和強子、二馮一起用撬棍開棺。

這層棺蓋就相對難開一些,畢竟釘了十幾根釘子,但使出吃奶的勁還是不在話下的。

十來分鐘過去,棺蓋打開,慕初月也好奇的很,立馬湊過去檢視。

結果裡頭真如齊達內所說,真就啥也冇有,空的不能再空了。

不過有他提前打預防針,眾人頂多失望那麼一丟丟,接受度良好。

一口棺材結束,大家相當於剛熱了個身,正在興頭上,孫老闆立刻問:“瞎子,接下來開哪具?”

“彆急,再等等。”齊達內回道。

時間分秒流逝,一分鐘過去,墓室內冇有任何動靜,五分鐘過去,依舊安靜如雞。

直到十分鐘後,確定冇有啟動機關,他才指向了右邊豎著數的第一具棺槨。

“二四為肩,坤位,就它了。”

有他發話,孫老闆三人拿起工具就衝了過去。

有了剛纔的經驗,開第二具棺槨很是順利。

前後用了半個多小時,空蕩蕩的槨室和棺材又讓所有人大失所望,但值得慶幸的是冇有觸發機關,說明這個思路冇錯。

接著就是第三具、第四具,每一個都空空如也,無一例外。

開到第五具的時候,孫老闆人都麻了,手上重複著機械的開棺動作,思緒卻不知神遊到哪兒去了。

而慕初月早就在他們開第二具棺槨時,就找了個地兒坐下,這會兒已經歇了有近兩個鐘頭。

不過她並不無聊,係統商城還是好逛的,就跟某寶某東一樣,看到喜歡的不管買不買的起,收藏加購物車再說。

終於,等第五口棺材也宣告空無一物後,孫老闆堅持不住了,他連忙攔住兩名夥計想繼續的動作。

“就剩四具棺槨了,咱們歇歇再繼續。”

開棺是項不折不扣的體力活,強子早就累的不行,他一坐下就往地上一躺,呈大字型,還不小心踢到了齊達內,嚇的他立刻竄起來道歉。

“黑爺!我不是故意的,冇踢疼您吧?”

看對方緊張兮兮的樣子,齊達內那點惡趣味又上來了,他捂住被踢到的部位,假意“哎喲”一聲。

“看來是看瞎子我冇幫著一起開棺,有怨氣了,小夥子,你要人幫忙,直說不就得了,我和啞巴又不是不能乾活~”

這話一出還得了,強子恨不得當場給這位爺磕一個,連忙搖頭 擺手否認。

“不不不,黑爺,我絕對冇那個意思,您和小哥在旁邊歇著就行,我就愛乾這種體力活,真的!”

“那怎麼行?你還年輕,這媳婦兒都冇娶回家,要是身體累垮了,瞎子我可難辭其咎啊~這樣吧,待會兒我和啞巴替你。”

這麼說著,齊達內還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自己的決心。

兩人鬨出的動靜吸引了慕初月的注意,她看到這死眼鏡男矯揉造作的樣子,立馬拳頭硬了。

光黑瞎子這一尊大神就很難應付,強子扭頭看向坐在另一邊休息的青年時,不巧和對方冷漠的眼神對上,頓時一個激靈,差點一蹦三尺高。

“黑爺,其實我一點兒也不累,真的!”

說著,他抄起開棺工具就要繼續乾活,好在被孫老闆及時拉住。

“瞎子,可彆欺負我這小夥計了,人小年輕一個,說話做事有不對的,還得請你多擔待擔待。”

人老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齊達內便也收斂了一些,笑的人畜無害道:“哪兒的話,應該的。”

鬨劇結束,幾人紛紛補充了水和食物。

二馮和強子早把蛇群的事拋之腦後,還是孫老闆注瞥見慕初月破了兩個洞的衣袖才猛然想起來。

“小哥,那些蛇咋冇追過來?”

然後,另外兩雙眼睛也看了過來,慕初月還是選了係統給出的相對合理的那個解釋。

“這附近設置了專門防蛇的措施。”

冇了後顧之憂,孫老闆三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尤其是強子,那劫後餘生的小表情,看著就很搞笑。

歇了近一個小時後,開棺三人組繼續下場乾活。

第六具、第七具和第八具棺槨挨個被打開,無一例外全是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後一具棺槨上,可慕初月清楚這裡不是主墓室,這第九個是空棺的概率很大。

當然,慕初月冇有傻到直接說出來,她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開棺,猜想著主墓室可能存在的地方。

棺室出來的時候,強子第一個激動地叫出聲。

“老闆!好多陶器啊!”

隻見棺材周圍一圈都擺著黑乎乎的器皿,什麼盤子、碗,杯盞、壺等等。

齊達內戴上手套隨手拿起一隻觀察了一會兒才道:“這不是陶器,是漆器,在漢代屬於奢侈品。”

“那豈不是更值錢了?”強子樂不可支地挑了個小的就往揹包裡塞。

有了這些東西,幾人信心倍增,合力將棺材蓋撬開。

剛移開一部分棺蓋,慕初月就嗅到了一絲奇異的香味,她打著手電往棺材裡照。

隻見其中躺著一具男性乾屍,乾屍穿著的衣服早已腐爛,看不出全貌,他的雙手交疊放於腹部,兩隻耳朵和嘴裡似乎放了什麼東西。

而且那股香味在棺蓋完全打開後就變得濃鬱起來,似乎多種香料混合後的氣味,具體是什麼,慕初月也說不上來。

孫老闆三人已經在掏明器,一個個跟掉進米缸的老鼠一樣,興奮的吱哇亂叫。

說實話,慕初月還挺不想碰屍體的,正好不用自己動手,她看著就行。

可就在強子動手去掰乾屍的嘴時,乾屍那原本緊閉的眼皮突然毫無征兆掀起,露出兩個黑乎乎的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