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後每天都對著你說?”

“可以。”

她終於笑了,像冰層裂開第一道春水,“但……能不能小點聲?

隔壁王阿姨投訴過你半夜唱歌。”

“那不行!”

他故意提高音量,“我要讓整棟樓都知道,我林晚星小姐,終於願意聽我說話了!”

她笑著捶他一下,卻被他順勢拉進懷裡。

行李箱倒在一邊,樓道裡迴盪著他的笑聲,還有她壓抑不住的輕笑。

窗外的陽光正好,穿過走廊的玻璃窗,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溫暖得像多年前他遞來的那顆桂花糖。

---第二年春天,他們搬進了更大的公寓。

新家在城西的一處安靜小區,兩室一廳,采光極好。

林晚星堅持要自己裝修,沈知言則負責“聲音係統”的設計。

“牆要加隔音棉嗎?”

裝修師傅問。

沈知言看了林晚星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不用。”

林晚星說,“我們不需要。”

清晨,陽光灑進廚房,沈知言繫著圍裙,鍋裡煎蛋滋滋作響。

林晚星靠在門框上,看他笨拙地翻炒,偶爾手忙腳亂地關火、開抽油煙機。

“今天還是七分半?”

她問。

“嗯,黃金比例。”

他回頭笑,“不過今天多煎了個,給你。”

她接過盤子,咬了一口,蛋黃緩緩流出,像融化的陽光。

傍晚,他抱著吉他坐在陽台,夕陽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他開始彈《小情歌》,依舊唱到最後一句破音。

林晚星坐在沙發上,輕輕跟著哼。

“你唱得比我好聽。”

他說。

“你才破音了。”

她笑。

“可你是第一個願意聽我唱完的人。”

他認真地說。

她心頭一軟,想起那些躲在門後偷偷跟唱的夜晚,想起他每次唱完都會回頭看她一眼,彷彿在確認她是否還在聽。

“以後,我會一直聽。”

她說。

週末,他們一起去喂流浪貓。

小黃已經胖了一圈,見了他們就蹭腿撒嬌。

林晚星蹲下身,第一次主動摸了摸它的頭。

“它認得你。”

沈知言說。

“你也認得我。”

她抬頭看他。

他笑了,眼裡全是光。

有次她問他:“你以前……是不是特彆孤獨,所以才話這麼多?”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不是孤獨,是太想被人聽見。

我從小就這樣,話多,爸媽說‘這孩子將來有出息’,老師說‘上課彆講小話’,朋友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