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怕的是,明明有人在身邊,卻聽不到她的聲音。”

林晚星的手頓了一下,泡沫滑落,水珠滴在檯麵上,像一聲輕歎。

“你總是沉默,”他輕聲說,“可我願意等你說。”

她冇回頭,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可那聲音,像春風拂過冰麵,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後來的日子,隔壁的聲音漸漸有了規律,也有了溫度。

早上的煎蛋聲裡,會多一句“要不要來一個?

我多煎了個太陽蛋”;中午的外賣時間,偶爾能聽見他對著門口喊:“我想吃川菜,你要不要?

我幫你帶”;晚上的吉他聲依舊跑調,卻多了個輕聲的跟唱——是她,在門後悄悄哼著旋律。

她的草稿箱裡,那封“噪音投訴”永遠停留在了第108次。

她開始期待每天早上的煎蛋香,習慣了聽他絮絮叨叨的日常,甚至在他出差的那三天,對著安靜得過分的牆壁,第一次覺得有些空落落。

第三天晚上,她煮了兩人份的麵,放在鍋裡保溫,直到深夜。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終究冇有收到他的訊息。

她蜷在沙發上,聽著窗外的風,忽然明白——原來安靜,也可以是一種折磨。

她曾以為沉默是庇護所,可當它變成空蕩的迴音壁,她才懂得,有些聲音,一旦習慣,就成了呼吸的一部分。

那一夜,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他的聲音。

他說話時的語調,笑起來的梨渦,還有那句“你笑了?”

裡的驚喜。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已記住了他所有的習慣,就像記住了一首反覆播放的歌。

第二天,她請了假,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翻開他推薦過的那本《夜航西飛》,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隻是望著門口,等一個穿著小黃鴨雨衣的身影。

下午四點,門被推開,沈知言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風塵仆仆,卻眼睛明亮。

他一眼就看見了她,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來。

“你怎麼在這兒?”

他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

“我……”她低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想你了。”

空氣彷彿靜止了一秒。

隨即,沈知言爆發出巨大的笑聲,梨渦深陷,眼睛亮得驚人。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聲音裡是藏不住的雀躍:“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