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倉廩充實;道路修平,商旅往來不絕。曾經因戰亂而荒蕪的村落,如今屋舍儼然;曾經因匪患而蕭瑟的山道,如今行人笑語不斷。丹崖映日,歲歲如常,隻是那山色之間,多了一份曆經烽煙後的沉穩與溫柔。

蘇墨常立於當年寫下“丹心守翠壑,俠氣護丹霞”的石壁之前,看日光漫過字跡,看山風吹過林梢。他偶爾提筆,續寫丹霞記,文字清淡,卻字字含情。寫山,寫水,寫煙火,寫人心,寫亂世之中,一群平凡人如何以一身孤勇,守住一片如畫江山。

趙烈則時常帶著鄉民,在黑風嶺舊址植樹造林。昔日焦土之上,漸漸長出青鬆翠柏,綠意盎然。他對眾人說:“山要護,才常青;人要和,才常安。丹霞之美,不在崖壁之赤,不在霞光之豔,而在人心之赤,在情義之明。”

又一年秋日,晴空萬裡,霞色漫天。

蘇墨、趙烈、丹霞翁三人再登丹崖絕頂,極目四望。群山連綿,如詩如畫;田疇萬頃,如錦如緞;村落點點,炊煙裊裊。風過林間,鬆濤輕吟,如頌太平;泉落深穀,水聲叮咚,如唱安寧。

丹霞翁歎道:“老夫一生,見過山崩,見過兵亂,見過滿目瘡痍,卻從未見今日這般好光景。”

趙烈朗聲道:“此非一人之功,乃萬眾同心之力。”

蘇墨望著無邊霞光,緩緩開口:

“丹霞映日山如畫,本非天賜,乃是人成。心若如霞,則山川如霞;心若安寧,則天下安寧。”

言罷,三人相視一笑。

山風浩蕩,吹起衣袂;紅日高懸,照亮千峰。

丹崖無言,見證歲月;流水有聲,傳頌人間。

烽煙已遠,俠氣長存。

從此,丹霞無戰事,山河永清平。

而這一段以心守山、以義安民的故事,便隨著丹崖霞光,代代相傳,直至千秋萬世。

第四章 霞滿千山,萬世承平

黑風嶺寇患既平,丹霞百裡之內,再無烽煙驚擾,無犬吠驚夜,無流民失所。自秋徂冬,霜染層林,丹崖愈豔,碧水愈清,山川重歸靜好,人間複見煙火。昔日兵戈相向之地,今已成樵歌互答、耕讀相聞之樂土。蘇墨、趙烈與丹霞翁三人,並未因一戰功成而稍歇,反倒以平定匪患為始,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