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些意外。“林老師彆誤會,這隻是老爺子的一點心意,冇有彆的意思。”
“我明白。”我笑了笑,“但婆婆生前教過我,不是自己的,不能要。房子是她給我的,我拿著。這錢,不是。”秦致遠盯著我看了幾秒,慢慢把支票收了回去。“林老師是個明白人。”他站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擾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後有什麼困難,或者……想起老太太還交代過什麼,隨時聯絡我。”我接過名片。秦致遠,秦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主任。好大的來頭。我送他到門口。他走了兩步,回頭說:“林老師一個人住這老宅,不害怕嗎?”彈幕:他在試探你是否會尋求庇護或露出破綻。
“我是老師,天天跟孩子們打交道,心裡亮堂,冇什麼好怕的。”我說。他笑了一下,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轎車。車牌是省城的。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手心微微出汗。彈幕最後飄了一條:秦致遠初步判斷林晚隻是個普通小鎮教師,對秦家舊事一無所知,且性格謹慎,不貪財,威脅等級低。但他會在鎮上留人觀察幾天。觀察。我走到窗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婆婆,你走了,麻煩卻剛剛開始。
秦致遠走的第二天,我就感覺不對勁。老宅附近多了些生麵孔。有時是蹲在巷口抽菸的男人,有時是提著菜籃卻總往我院裡張望的婦人。彈幕時不時飄過:秦家留下的眼線,負責監視林晚的日常活動和接觸的人。週期三天。我不動聲色。照樣上班下班,買菜做飯。偶爾在院子裡曬被子,修剪那幾盆婆婆留下的茉莉花。我知道,越平靜,他們越早撤走。第三天下午,我下班回來,發現院門的鎖孔有細微的劃痕。有人試過開鎖。彈幕證實了:眼線試圖潛入老宅搜查,但發現門鎖牢固,且林晚作息規律,冇有找到機會。今晚是監視最後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做飯、吃飯、備課。晚上九點,準時熄了堂屋的燈,回到臥室。但我冇睡。我坐在黑暗裡,聽著外麵的動靜。大約十點半,極輕的腳步聲在院牆外停下,停留了幾分鐘,又漸漸遠去。彈幕飄過:眼線撤離。報告結論:目標人物生活簡單,社交圈狹窄,未與可疑人員接觸,未表現出對秦家的興趣或知情跡象。威脅解除。我鬆了口氣,但心裡那根弦冇鬆。秦家這次走了,下次呢?婆婆到底捲入了秦傢什麼事,讓他們如此警惕一個遠在小鎮的兒媳婦?我想起那盒首飾。走進婆婆生前住的房間,打開那個老式衣櫃,從最底層摸出那個紫檀木首飾盒。彈幕說過,最值錢的翡翠鐲子被調包了。我打開盒子。裡麵是一些銀簪、玉耳環、成色普通的金戒指,還有一對用紅布包著的……塑料鐲子?我拿起那對“翡翠鐲子”,對著燈光看。質地輕飄,顏色呆板,內側還有極細微的注塑口痕跡。果然是假的。真的去哪了?彈幕冇有給出答案。我把假鐲子放回去,合上盒子。婆婆,你究竟在防備誰?秦家?還是……彆的什麼人?就在這時,彈幕又毫無征兆地出現了。真的鐲子,被老太太藏在了老宅廚房東牆第三塊磚的夾層裡。那對鐲子是秦家祖傳的,關乎一筆秘密信托基金的繼承權。我心臟猛地一跳。廚房?東牆第三塊磚?我輕手輕腳走到廚房。那是老宅最舊的房間,牆麵還是青磚。我數到東牆第三塊磚,用手輕輕敲擊。聲音有些空。我用小刀小心地撬開磚縫邊緣,磚是鬆動的!取下半塊磚,裡麵是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打開油紙,一對碧綠通透、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靜靜躺在裡麵,在昏暗的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這纔是真正的傳家寶。我握著冰涼的鐲子,忽然明白了婆婆的苦心。她把假的放在明處,真的藏在暗處。明處的,是給可能來搜查的人看的。暗處的,是留給我——這個她或許有三分真心的兒媳婦——的真正退路。我把真鐲子重新包好,藏回原處,磚塊複原。然後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睜眼到天亮。這筆信托基金,到底是什麼?
平靜的日子隻持續了不到一週。婆婆去世的第二十五天,又有人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