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念一晚上冇睡好。

腦子裡反覆回放李承軒最後那句話：

“你長得……也有點像她。”

像她。

像他媽媽。

那個也叫林婉清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周雨桐看到她嚇了一跳：“念念，你昨晚做賊去了？”

薑念念擺擺手：“失眠。”

周雨桐湊過來，壓低聲音：“是不是因為李總？我聽說昨晚他送你回家的？”

薑念念一愣：“你怎麼知道？”

周雨桐眨眨眼：“公司群裡傳遍了。李總的車在你樓下停了五分鐘才走，有人看到了。”

薑念念：“……”

這公司的八卦速度，比彈幕還快。

彈幕也樂了：

哈哈哈哈哈公司全員狗仔！

五分鐘都有人計時？太閒了吧！

女鵝：我隻是打了個車，怎麼就成了緋聞女主

周雨桐還要追問，薑念念手機響了。

是珍姨發來的微信：

“念念，今晚有空嗎？來家裡吃飯吧。老爺子唸叨你了。”

薑念念看著這條訊息，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珍姨。

她跟在老爺子身邊二十年，肯定知道什麼。

那幅畫像，那個名字，那段往事——

也許珍姨能給她答案。

她回覆：“好的珍姨，我下班過去。”

晚上七點，薑念念再次站在李家門口。

這次開門的是珍姨。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布衫，頭髮還是盤得一絲不苟，看到薑念念，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進來吧，老爺子在書房，等會兒下來。”

薑念念跟著她往廚房走。

“珍姨，我來幫您吧。”

珍姨看了她一眼，冇拒絕。

廚房裡很暖和，灶上燉著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珍姨洗菜，薑念念在旁邊切蔥。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薑念念開口：“珍姨，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珍姨手上動作不停：“問吧。”

“那幅畫像上的人……真的是李總的母親嗎？”

珍姨的手頓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她繼續洗菜，語氣平靜：“是。”

薑念念深吸一口氣：“她叫什麼名字？”

珍姨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林婉清。”

薑念念心跳加速。

“那……她和我，長得像嗎？”

珍姨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像是在看一個很久遠的回憶。

“像。”她說，“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像。”

薑念念握緊了手裡的刀。

“珍姨，她……是我媽媽嗎？”

廚房裡安靜得能聽到湯鍋沸騰的聲音。

珍姨放下手裡的菜，擦了擦手，在凳子上坐下。

她看著薑念念，眼神複雜。

“孩子，有些事，我本來不該說的。但你既然問到了……”

她歎了口氣。

“你媽媽，確實是林婉清。但她不是李承軒的媽媽。”

薑念念愣住了。

“李承軒的媽媽，也姓林，也叫婉清。但她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珍姨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三十年前，李家有兩個保姆。是一對姐妹，親姐妹。姐姐叫林婉清，妹妹叫林婉茹。”

薑念念腦子裡嗡的一聲。

姐妹？

“姐姐林婉清，就是你媽媽。她聰明能乾，老爺子很喜歡她，讓她做了管家。妹妹林婉茹，性格溫順，負責照顧少爺——就是承軒的爸爸。”

“後來，少爺愛上了婉茹。他們結了婚，生下了承軒。婉茹就成了李家的少奶奶。”

“而婉清……”珍姨頓了頓，“婉清那時候已經離開李家了。她嫁了人，生了孩子。就是你的媽媽。”

薑念念聽得心跳如雷。

“那……我媽媽後來怎麼了？”

珍姨沉默了很久。

“你媽媽……死了。二十年前，一場大火。”

薑念念瞳孔一縮。

“大火？”

“對。”珍姨點頭，“那晚，婉茹也死了。同一場大火。”

薑念念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個林婉清。

同一場大火。

都死了。

“那場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珍姨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

“有人說，是意外。有人說……”

她冇說完。

薑念念追問：“有人說什麼？”

珍姨搖頭：“孩子，有些事，我也不知道真假。我隻知道，那場火之後，婉清的孩子失蹤了。婉茹的孩子——就是承軒——被老爺子帶大。”

“而你……”她看著薑念念，“你被送去了薑家。”

薑念念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是林婉清的女兒。

李承軒是林婉茹的兒子。

兩個母親是親姐妹。

那她和李承軒……

是表親？

彈幕也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所以女主和霸總是表兄妹？？？

不對不對，表兄妹可以結婚嗎？

可以吧？又不是親的！

但這也太狗血了！！！

薑念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珍姨，那場火……是誰放的？”

珍姨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薑念念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晚之後，有一個人消失了。”

“誰？”

“蘇家的老爺子。”

薑念念一愣：“蘇家？蘇婉那個蘇家？”

珍姨點頭。

“蘇家和林家，當年是世交。你外婆——也就是兩個婉清的母親——和蘇家老太太是閨中密友。那場火之後，蘇家老爺子就搬去了國外，再也冇回來過。”

薑念念腦子裡閃過蘇婉的臉。

那個約她喝茶的女人，那個說“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女人。

她知道什麼？

她約自己見麵，到底是為了什麼？

從李家出來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

薑念念冇讓李承軒送，一個人撐著傘慢慢走。

腦子裡全是珍姨的話。

兩個林婉清。

一場大火。

一個消失的蘇家老爺子。

一個被送走的孩子。

彈幕也在刷：

太複雜了……

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婉肯定知道內幕！

她約女主見麵，就是為了告訴她這些？

不對，她上次冇說完！

薑念念停下腳步。

對。

蘇婉上次冇說完。

她說“我母親臨死前告訴我一句話——‘念唸的身世，跟李家有關’。”

但她冇說完。

那句話的後半截是什麼？

薑念念拿起手機，想給蘇婉發訊息。

但剛打開微信，她愣住了。

蘇婉的頭像，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點進去，發現——

對方已登出。

薑念念握著手機，站在雨裡。

雨越下越大。

她的後背，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