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念一晚上冇睡好。

蘇婉的賬號登出了。珍姨的話還在腦子裡轉。兩個林婉清，一場大火，一個消失的蘇家老爺子——

她翻來覆去，直到淩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手機震醒的。

周雨桐的微信，一連發了十幾條：

“念念！！！你看到群訊息了嗎！！！”

“出大事了！！！”

“快看員工群！！！”

“彆看了，你還是彆看吧……”

“算了你還是看看吧，但彆生氣！！！”

薑念念揉著眼睛點開員工群。

訊息999 。

她往上翻，翻到最早的那條——

一張照片。

照片裡，李承軒的車停在她家樓下，她正從車上下來。拍攝角度很刁鑽，剛好拍到李承軒探身給她開車門，她的手搭在他胳膊上。

配文：

“某薑姓員工，入職冇幾天就勾引李總，昨晚被人拍到夜會現場。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薑念念盯著那張照片，愣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彈幕也樂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照片拍得還挺好看！

女鵝這表情，像是在說“就這？”

沈柔柔出手了！這角度一看就是蹲點拍的！

她急了急了急了！

周雨桐又發來訊息：“念念你笑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

薑念念回覆：“冇事，讓她蹦躂。”

她起床洗漱，換衣服，吃早飯。

手機上訊息一直在震。

有同情她的，有看熱鬨的，有陰陽怪氣的。

她一概不回。

出門的時候，彈幕問：

女鵝，你不解釋一下嗎？

薑念念笑笑：“解釋什麼？照片是真的，我確實坐他車回來的。越解釋越黑。”

那你怎麼辦？

“等人跳出來。”

公司裡氣氛詭異。

薑念念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飄。

有躲閃的，有幸災樂禍的，有等著看好戲的。

周雨桐衝上來拉住她：“念念，你冇事吧？”

薑念念拍拍她的手：“冇事。”

剛坐下，錢經理就過來了。

他站在薑念念工位前，清了清嗓子：

“薑念念，高經理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周雨桐臉色一變。

薑念念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高經理辦公室走。

彈幕在刷：

高經理是好人還是壞人？

原著裡她挺公正的！

但這次涉及到李總，不知道她會怎麼處理……

薑念念敲門進去。

高經理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手機，螢幕上正是那張照片。

她抬頭看了薑念念一眼：

“坐。”

薑念念坐下。

高經理把手機推到她麵前：“說說吧，怎麼回事。”

薑念念看了一眼照片，語氣平靜：

“昨天我去李家吃飯，回來的時候李總順路送我。就這些。”

高經理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她說：

“你知道公司裡現在怎麼傳嗎？”

薑念念點頭：“知道。”

“你有什麼想說的？”

薑念念想了想：“照片是真的，但解讀是假的。我冇有勾引任何人，李總也冇有對我做什麼。”

高經理靠在椅背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和李總……什麼關係？”

薑念念坦然看著她：

“李老爺子的忘年交。我救過老爺子，所以他對我比較照顧。僅此而已。”

高經理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行了，出去吧。”

薑念念一愣：“就這樣？”

高經理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不然呢？你希望我開除你？”

薑念念搖頭。

高經理拿起桌上的檔案，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

“照片的事，我會讓人查。你先回去工作。”

薑念念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高經理，您相信我說的話？”

高經理頭也不抬：

“我在李氏乾了十五年。李總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要真想追誰，不會隻送到樓下。”

薑念念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彈幕也笑了：

高經理是明白人！

她是懂霸總的！

霸總：？？？我追人不行嗎？

薑念念剛回到工位，周雨桐就湊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高經理罵你冇？”

薑念念搖頭：“冇有。”

周雨桐鬆了口氣，又壓低聲音：

“你知道照片是誰發的嗎？”

薑念念看她：“你知道？”

周雨桐左右看看，湊到她耳邊：

“有人看到沈柔柔今天早上六點就在公司了。那時候保潔阿姨都還冇來。”

薑念念挑眉。

周雨桐繼續說：“而且你知道嗎，那個發照片的賬號，是新註冊的小號。註冊時間今天淩晨五點五十。”

薑念念笑了。

彈幕也樂了：

沈柔柔：我淩晨五點起來搞事情，我容易嗎

她這是多恨女鵝啊

但這也太蠢了吧，一查就知道是她

薑念念拍拍周雨桐的手：“我知道了。”

周雨桐急了：“你知道什麼了？你打算怎麼辦？”

薑念念笑笑：“等著。”

“等什麼？”

“等她下一步。”

周雨桐一臉茫然。

但薑念念心裡清楚。

沈柔柔這種人，既然出手了，就不會隻出一次。

一張照片算什麼？

她肯定還有後招。

果然。

下午三點，第二波來了。

員工群裡又有人發訊息：

“聽說某薑姓員工，之前還搶過沈柔柔的項目。那個市場方案，本來是她做的，結果被薑念念搶去改了改，就成了自己的。”

下麵有人跟著起鬨：

“真的假的？這麼不要臉？”

“我聽說沈柔柔當時都被氣哭了。”

“這女人什麼來頭啊，這麼橫？”

周雨桐氣得臉都紅了：

“放屁！那個方案明明是你先提出修改的！會議室那麼多人看著呢！”

薑念念按住她：

“彆急。”

她打開手機，點開一個檔案夾。

彈幕好奇：

女鵝你存的啥？

薑念念笑笑：“證據。”

下午四點，員工群裡又炸了。

但不是因為新的謠言。

而是因為——

有人發了一段錄音。

錄音裡，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幫我把照片發到群裡，這是五千塊。事成之後還有五千。”

另一個聲音，聽起來像是技術部的一個男同事：

“這……被髮現怎麼辦？”

“怕什麼，用小號發。查不到的。”

“那……行吧。”

錄音結束。

群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瘋了。

“臥槽這是沈柔柔的聲音吧？？？”

“她買通技術部的人發照片？？？”

“這也太惡毒了吧！！！”

“反轉了反轉了！！！”

周雨桐瞪大眼睛看著薑念念：

“這……這哪來的？？？”

薑念念笑笑，指了指隔壁工位。

周雨桐順著看過去——

技術部那個格子衫同事，正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顯示器裡。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技術小哥被策反了！！！

女鵝什麼時候收買他的？？？

薑念念冇解釋。

她隻是在今天早上，去了一趟技術部。

找到那個格子衫同事，給他看了幾張截圖——

他和沈柔柔的轉賬記錄。

“你幫她把照片發出去，她給你五千。我幫你保密，你幫我錄一段音。選一個。”

格子衫同事當場就跪了。

現在，錄音發出來了。

沈柔柔的臉色，隔著三層樓都能想象。

五分鐘後，高經理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沈柔柔，明天來我辦公室。技術部張偉，你也來。”

群裡再次安靜。

然後又是一波刷屏：

“臥槽高經理親自下場了！”

“這姐要涼！”

“活該！誰讓她陷害人！”

周雨桐激動得拉著薑念唸的手直晃：

“念念你太牛了！！！你怎麼知道她會這麼乾？？？”

薑念念笑笑冇說話。

她當然知道。

因為彈幕早就提醒過她：

沈柔柔下一步會買通技術部的人！

技術部那個格子衫最窮，最好收買！

但他也最慫，一嚇就招！

薑念念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沈柔柔。

你以為你在第二層？

對不起，我在大氣層。

窗外，夕陽正好。

薑念念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彈幕也在刷屏：

這一仗贏得漂亮！

沈柔柔要哭了哈哈哈哈

但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對，後期她還要作妖！

薑念念看著最後一條彈幕，心裡有數。

是啊，這才哪到哪。

第一卷還冇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