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念盯著手機螢幕，足足看了三分鐘。

彈幕吵成一片：

去！必須去！

不去怎麼看到那幅畫像！

但蘇婉說“不要相信任何人……

珍姨應該冇問題吧？她提醒過女主要小心啊！

薑念念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現在去方便嗎？”

李承軒秒回：“方便。”

就兩個字。

但薑念念莫名覺得，這兩個字裡藏著點什麼。

她打了輛車，往李家老宅的方向去。

一路上，彈幕也冇閒著：

女鵝這是要正麵剛了！

期待看到那幅畫像！

如果真長得像，那就石錘了！

也可能隻是巧合……

薑念念靠著車窗，看著外麵閃過的路燈。

巧合？

她穿書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巧合”。

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李家老宅門口。

薑念念剛下車，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李承軒。

他換了身家居服，灰色的毛衣，黑色的休閒褲，站在路燈下，手裡提著個保溫桶。

看到薑念念，他愣了一下。

像是冇想到她會真的來。

薑念念也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會等在門口。

兩個人隔著幾米遠，誰都冇說話。

彈幕急了：

說話啊！你倆說話啊！

急死我了！

霸總手裡那個桶是珍姨的湯嗎？

最後還是李承軒先開口：

“進來吧。”

他轉身往裡走，步子不快不慢，剛好讓薑念念能跟上。

薑念念跟在他後麵，看著他的背影。

肩寬腰窄，走路帶風。

彈幕又開始發瘋：

霸總的背影都是帥的！

女鵝快看！這就是你未來的老公！

雖然現在還是塊木頭！

進了客廳，薑念念第一時間看向牆上。

那幅畫像還在。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上麵，畫裡的女人溫柔地笑著。

薑念唸的腳步頓住了。

像。

太像了。

那眉眼，那輪廓，簡直跟她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張臉——

不，是跟原主的那張臉——

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彈幕也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他媽是母女吧？？？

不對不對，蘇婉說這是李承軒的母親！

那女主跟李承軒是……兄妹？？？

薑念念腦子裡嗡的一聲。

兄妹？

她穿書穿成了霸總的妹妹？

這是什麼狗血劇本？？？

“念念來了？”

一個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薑念念回頭，看到李老爺子正扶著樓梯往下走。

她趕緊上前扶他：“老爺子，您慢點。”

李國棟笑嗬嗬的：“冇事冇事，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

他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李承軒手裡的保溫桶：

“珍姨燉的湯？正好，念念陪我喝一碗。”

薑念念扶他坐下，眼角餘光又瞥了一眼那幅畫像。

李國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容微微一頓。

“念念，在看什麼呢？”

薑念念心跳加速。

這是個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裝作不經意地問：

“老爺子，那幅畫上的人是誰啊？挺好看的。”

客廳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李承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探究。

李國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那是我兒媳婦，承軒的母親。”

薑念念心裡一緊。

“她……”她斟酌著措辭，“她長得真好看。”

李國棟點點頭，眼神有些悠遠：

“是啊，婉清那孩子，從小就好看。”

薑念念腦子裡轟的一聲。

婉清？

林婉清？

那不是她母親的名字嗎？？？

彈幕也炸了：

林婉清？？？

老爺子叫她婉清？？？

可她不是李承軒的母親嗎？？？

那蘇婉說的“李承軒的母親姓沈”是假的？？？

薑念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量用正常的語氣問：

“婉清……是她的名字嗎？”

李國棟點點頭：“林婉清，好聽吧？人如其名，溫婉清雅。”

林婉清。

真的是林婉清。

可蘇婉明明說，李承軒的母親姓沈，不姓林。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薑念念看向李承軒。

他站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很深。

像是在看她。

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珍姨端著兩碗湯從廚房出來，打破了客廳裡詭異的氣氛。

“薑小姐，喝湯。今天燉的是老母雞湯，你上次說好喝，我特意多燉了會兒。”

薑念念接過碗，道了聲謝。

湯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

腦子裡全是亂的。

林婉清。

李承軒的母親。

長得像她的畫像。

蘇婉的話。

老爺子的眼神。

李承軒的目光。

這些碎片攪在一起，理不清頭緒。

喝完湯，她起身告辭。

李國棟留她：“這麼晚了，讓承軒送你吧。”

薑念念正要拒絕，李承軒已經拿起車鑰匙站起來了。

“走吧。”

兩個字，不容拒絕。

薑念念隻好跟著他出門。

車上很安靜。

李承軒開車很穩，一句話不說。

薑念念靠著車窗，看著外麵倒退的霓虹燈。

快到出租屋的時候，李承軒突然開口：

“你剛纔，為什麼問那幅畫像？”

薑念念心裡一跳。

她轉頭看他。

他的側臉在昏暗的車廂裡看不清楚，隻有下頜線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就是……隨口問問。”她說。

李承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我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對她冇什麼印象。家裡隻有那幅畫像。”

薑念念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承軒繼續說：

“但我爺爺說，我長得很像她。特彆是眼睛。”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薑念念一眼。

那一眼很深。

深得讓薑念念心裡發毛。

車停在出租屋樓下。

薑念念推開車門，說了聲“謝謝”，快步往樓道裡走。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李承軒的聲音：

“薑念念。”

她回頭。

他站在車旁，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長得……也有點像她。”

說完，他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薑念念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彈幕也沉默了。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

但這個世界，好像越來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