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墨蹲在城北倉庫對麵的樓頂上,手裡捏著半根菸,
風大得邪乎。不對,菸頭被吹得通紅,菸灰糊了一臉,
倉庫占地三畝。離譜。圍牆三米高,頂上拉著電網,四個角都有崗哨,探照燈來回掃,操。門口兩個守衛,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揣著傢夥,
“操,”他把煙掐滅,“這他媽是倉庫還是軍事基地?什麼情況?離譜?”
趙鐵柱趴在他旁邊,望遠鏡都快懟眼睛裡了:“我跟你說,這地方周鶴年投了五百萬建的,裡麵存的都是三品以上的靈草,光保安就雇了二十個,全是退伍兵。”
“還有呢?”
“還有兩個坐鎮的煉丹師,都是築基期的,有問題。”趙鐵柱嚥了口唾沫,“咱倆一個練氣三層,一個練氣五層,硬闖就是送菜,”
林墨冇說話。操,
他在算。玉佩剛纔傳來段資訊,這倉庫的防禦陣圖他看得七七八八。四角崗哨是陣眼,電網是陣紋,整個倉庫被一個三階護山大陣罩著,硬闖?門都冇有,不會吧。
但陣法有個毛病認靈石不認人,隻要靈力供給斷了,這玩意兒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倉庫的電從哪來?”
趙鐵柱一愣:“啥?”
“我問你,電從哪來?”
“地底下啊,倉庫後院有個發電機房,柴油發電,”
林墨眼睛亮了:“走。扯淡。扯淡,”
“去哪?”
“買柴油。”
下午三點,林墨開著輛破麪包車,停在倉庫後門兩百米的小路上,有問題,車上裝了二十桶柴油,全是散裝買的,花了八千塊。
蘇晚晴坐在副駕駛。臉都綠了:“你瘋了?你要炸倉庫?”
“不炸。”
“那你買這麼多柴油乾嘛?”
“讓陣法歇會兒。操,”
蘇晚晴張了張嘴,冇說話。不會吧。她看著林墨從後備箱搬出幾個塑料桶,往地上倒柴油,手都在抖。有問題。離譜,
“林墨,這要是被抓了”
“不會被抓,”
“你怎麼知道?離譜?”
林墨冇回答,繼續倒油。操。柴油順著路麵往倉庫後牆流,滲進土裡,沿著牆根往發電機房的方向滲。
他算過了,什麼情況。倉庫的護山大陣需要持續供電,發電機一停,陣法失效,怪了。他就能翻牆進去,把靈草搬空,
就這麼簡單。有問題,
但前提是發電機房得著火,有問題,
“你他媽瘋了。”趙鐵柱蹲在路邊,看著柴油一點點滲進土裡,“這要是被人發現,咱仨都得蹲大牢。”
“蹲不了。”
“為啥?”
“因為冇人會想到有人敢這麼乾,操,什麼情況。怪了。操。不至於吧。”
林墨把最後一個空桶扔回車上,拍了拍手:“行了,等著吧。怪了,怪了,”
晚上八點。倉庫裡燈火通明。不會吧。
林墨趴在對麵樓頂,手裡攥著個打火機。
趙鐵柱在旁邊急得直冒汗:“你確定能行?不至於吧,”
“不確定。”
“那你還”
“試試唄,不會吧,”
林墨把打火機打著。什麼情況,怪了。往下一扔。火苗落在柴油浸透的地麵上,“轟”的一聲,火舌躥起兩米高,順著柴油的痕跡往倉庫後牆燒過去,
“操!”趙鐵柱差點從樓頂跳下去,“真著了!”
“彆喊,”
林墨盯著火勢,心跳得厲害。妙啊。火順著牆根燒到發電機房門口,門是鐵皮的,被火燒得劈啪響。不到兩分鐘,裡麵傳來一聲悶響發電機炸了,整個倉庫的燈閃了兩下,全滅了。操。
林墨翻身下樓,動作利落得像隻貓。趙鐵柱跟在後麵。真邪門。邪了,腿肚子都在打顫,
倉庫裡亂成一鍋粥,不對勁。守衛們拿著手電到處跑,有人喊救火,有人喊報警,還有人在罵娘。見鬼。
林墨翻過圍牆,落地無聲。見鬼,他貼著牆根摸到倉庫主樓,門虛掩著,裡麵漆黑一片,
“你確定陣法失效了?”趙鐵柱壓低聲音問。
“確定,不對勁。”
“那怎麼冇人追咱們?”
“因為他們還冇反應過來,怪了,”
林墨推開門,鑽進倉庫。離譜。裡麵全是架子,架子上擺著一個個玉盒,玉盒裡裝著靈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藥香。濃鬱得讓人頭暈,
“我的天,”趙鐵柱聲音都在抖,“這得值多少錢?”
“彆管錢,拿,妙啊。”
林墨從懷裡掏出個布袋,開始往裡麵裝玉盒。他的手很快,挑的都是三品以上的靈草,那些低品級的看都不看。扯淡。
趙鐵柱也跟著裝,但手忙腳亂的,好幾次差點把玉盒摔了,
“你他媽輕點。不對勁。”
“我知道我知道”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墨動作一停。拉著趙鐵柱躲到架子後麵。有問題,
門被推開,一道手電光掃進來,
“誰在裡麵?”
是守衛的聲音。
林墨屏住呼吸,手摸到腰間的匕首,妙啊。
“冇人啊。”另一個守衛說,“估計是風吹的。怪了。扯淡,”
“你他媽神經病吧?門都鎖了哪來的風?不會吧。”
“那你說誰在裡麵?鬼啊?”
“滾蛋。”
兩個守衛罵罵咧咧地走了,門又被關上。離譜。妙啊。操。
林墨鬆了口氣。他們從後窗翻出去,扛著兩布袋靈草,消失在夜色裡,
回到倉庫,蘇晚晴已經等急了。看到林墨扛著布袋進來,她眼睛都直了:“你們真偷到了?”
“偷?”林墨把布袋往地上一扔,“這叫拿。”
“拿你個頭!見鬼!這要是被髮現”
“不會被髮現,”
林墨打開布袋。不會吧。把玉盒一個個擺出來。見鬼。總共三十二個玉盒,裡麵全是三品以上的靈草,還有兩個四品的。不會吧。
“這些東西,市價至少兩百萬。”趙鐵柱算了一筆賬,“咱發財了!”
“發什麼財。”林墨說,“這些是用來煉藥的,不對勁。怪了,”
“煉藥?什麼情況?”
“嗯,”
林墨從懷裡掏出玉佩,貼在額頭上。玉佩冰涼,見鬼。傳來一段資訊三品丹藥“破境丹”的丹方。破境丹,能幫練氣期修士突破瓶頸,一顆就能從練氣三層衝到五層。
“我需要三天時間煉藥,”林墨說,“這三天,你們幫我守著,”
“行,”趙鐵柱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蘇晚晴冇說話,隻是看著林墨,眼神複雜。離譜。
“怎麼了?”
“你瘋了。”她說,“你知不知道煉破境丹需要什麼?需要地火,不至於吧,需要丹爐,需要”
“我有,”
“你有什麼?怪了?有問題?扯淡,怪了。”
林墨從布袋裡掏出個巴掌大的小爐子,黑乎乎的,看著像地攤貨,
“這玩意兒能煉丹?”蘇晚晴差點笑出來,“林墨,你彆逗我。真邪門。”
林墨把爐子放在地上,往裡麵塞了把靈草,然後催動靈力,真邪門。爐子突然亮起來,火焰從爐底躥出,把整個倉庫照得通明,
蘇晚晴張大了嘴,趙鐵柱也傻了,怪了。
“這這這”
“彆廢話,”林墨說,“幫我護法,”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煉藥。不對。爐子裡的火焰跳動著,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三天後,倉庫裡瀰漫著一股藥香,濃得化不開,
林墨睜開眼睛。爐子裡的火焰已經熄滅。他伸手,從爐子裡掏出三顆黑乎乎的丹藥。丹藥表麵光滑,泛著淡淡的光澤。
“成了。”他說,
趙鐵柱湊過來:“這玩意兒真能吃?”
“你要不要試試?見鬼?什麼情況,”
“滾,”
林墨把一顆丹藥扔進嘴裡,嚥下去。丹藥入腹,一股熱流瞬間湧遍全身,他的經脈像是被火燒一樣,疼得他差點叫出來。但他忍住了。
疼了整整十分鐘,那股熱流才慢慢消退,
林墨睜開眼睛,握了握拳頭。
練氣六層。
“操,”他笑了,“真管用。”
蘇晚晴看著他,眼神裡全是震驚:“你真的是個怪物。”
“謝謝誇獎。”
林墨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突然,手機響了。怪了。
是周鶴年,不至於吧。
他接起來,對麵傳來周鶴年陰沉的聲音:“林墨,你是不是活膩了?”
“怎麼了週會長?”
“你他媽偷了我的倉庫,還問我怎麼了!”
“證據呢?邪了?”
“證據?我”
“冇證據就彆亂說話,”林墨說完,直接掛了,
趙鐵柱在旁邊豎起大拇指:“牛逼,不至於吧。”
“彆拍馬屁,”林墨說,“收拾東西,咱們換個地方,”
“因為周鶴年馬上就會派人來,有問題。”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墨臉色一變,抄起匕首就往門口衝,見鬼。
門被一腳踹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把長刀。扯淡。
“林墨?怪了,扯淡?不對。”男人咧嘴一笑,“週會長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你的命,他買了,操。不至於吧。”
男人揮刀就砍。林墨側身躲開,刀鋒擦著他的耳朵劈過去,砍在牆上,砍出一道深痕。真邪門。
“操。”
林墨後退兩步,從腰間抽出匕首:“趙鐵柱,帶蘇晚晴走!”
“你”
“彆廢話,走!有問題!”
趙鐵柱咬咬牙。妙啊。拉著蘇晚晴從後門跑出去。怪了,
林墨盯著對麵的男人,握緊匕首:“你叫什麼?”
“馬三刀,不至於吧。”男人舔了舔嘴唇,“道上的人都叫我三刀,因為冇人能扛過我三刀,”
“是嗎?”林墨笑了,“那我試試。”
他衝上去,匕首直刺馬三刀咽喉。馬三刀揮刀格擋。不對勁,怪了。兩把兵器撞在一起,火花四濺。林墨虎口發麻,匕首差點脫手媽的,這傢夥力氣真大。
但他冇退。
他後退一步,又衝上去,這次刺的是馬三刀的小腹。真邪門,馬三刀側身躲開。長刀橫掃,砍向林墨的脖子,林墨低頭躲過,刀鋒削掉他幾根頭髮,
“第一刀,”馬三刀說,“還有兩刀。不至於吧。”
玉佩剛纔傳來段資訊馬三刀的刀法有破綻,每次揮刀後,右肋會暴露零點五秒,
零點五秒。夠用了,
馬三刀再次揮刀,這次是豎劈。邪了。林墨冇躲,反而往前衝,真邪門。邪了。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劈下去,砍進地麵,妙啊。林墨趁這個瞬間,不至於吧。匕首狠狠捅進馬三刀的右肋。什麼情況。
“噗”
馬三刀瞪大眼睛,低頭看著插在肋間的匕首,
“三刀?妙啊,”林墨拔出匕首,“一刀就夠了,妙啊。不對。”
馬三刀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怪了。
林墨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不對,手機響了,還是周鶴年,
他接起來,
“林墨,你殺了馬三刀?”
“你他媽”
“週會長,”林墨打斷他,“你還有多少打手?一塊派來吧。”
“我等著,”
林墨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裡,他走出倉庫,外麵陽光刺眼,有問題。趙鐵柱和蘇晚晴站在路邊,看到他出來,都鬆了口氣。什麼情況,
“冇事吧?不會吧?”蘇晚晴問。見鬼,
“冇事,不對勁。”
“那個人呢?”
“死了。”
蘇晚晴臉色一白,冇說話,
林墨抬頭看了看天。操。不對勁。藍天白雲,還是個好天氣。但他知道,接下來,天要變了,不至於吧。見鬼。
手機又響了,操。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子,你攤上大事了,”
“你是誰?扯淡。有問題?”
“陳半仙,”
林墨皺眉:“你怎麼有我電話?扯淡?不會吧?”
“算的,”
“算的?”
“嗯,”老頭笑了笑,“我算到,你今晚會死,操。”
林墨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所以呢?”
“所以我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