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上十點,城北倉庫區一片死寂。扯淡。

林墨蹲在對麵樓頂,嘴裡叼著根菸,眯眼看著三百米外的丹庫,趙鐵柱趴在他旁邊,手裡攥著個對講機,手心全是汗。妙啊。

“哥,真要乾?”趙鐵柱聲音發顫,“那可是周鶴年的老窩,裡頭少說二十個守衛,”

林墨冇說話,把菸頭掐滅在牆上。

他身後站著三具傀儡,麵無表情,身上纏著黑布。最前麵那具是馬三刀,被林墨用玉佩煉了三天三夜,現在徹底成了他的殺人機器。對了兩具是前幾晚摸哨時乾掉的守衛,廢物利用,一個都冇浪費。

“陣法那邊搞定了?”林墨問,邪了。

趙鐵柱點頭:“按你說的,在東南角埋了十二個乾擾符,能撐五分鐘。”

“夠了。有問題。”

林墨站起身,從兜裡掏出個瓷瓶,倒出三顆黑乎乎的藥丸。藥丸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表麵還冒著熱氣,看著就像從火堆裡扒出來的炭塊,

“這是什麼?”趙鐵柱皺眉。

“破陣丹,”林墨把藥丸扔進嘴裡,嚼了兩下,臉都綠了,“操,真他媽難吃。”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我我也要吃?”

“不吃也行,”林墨活動了下脖子,“等會兒捱打彆喊疼。真邪門。”

趙鐵柱一咬牙,抓起兩顆塞進嘴裡,眼淚當場就下來了。那藥丸辣得他嗓子眼冒火,像是吞了塊燒紅的鐵,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冇吐出來。

“忍住了,”林墨拍了拍他後背,“藥力要十分鐘才能化開,這期間你挨幾刀都死不了。離譜,”

趙鐵柱眼淚汪汪地點頭,心裡罵了一萬句娘。

樓下傳來腳步聲,兩個守衛叼著煙走過來,邊走邊罵罵咧咧。

“操他媽的,大半夜還得巡邏,副會長自己倒是摟著娘們睡覺。扯淡。不對。”

“你少說兩句,上次說這話的老張,現在屍體還在臭水溝裡泡著呢。”

“得得得,我就是發發牢騷”

話冇說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林墨落地的瞬間,左手扣住左邊守衛的脖子,右手拔出靴子裡的匕首,一刀捅進右邊守衛的喉嚨。動作乾淨利落,連血都冇濺出來多少。

左邊守衛想叫。林墨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人直接軟了。

前後不到三秒。

趙鐵柱從樓頂滑下來,看著地上兩具屍體,嘴角抽了抽。他知道林墨當過兵。但這也太狠了,殺人跟殺雞似的。

“走,”林墨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正門進,”

“啥?”趙鐵柱瞪大眼睛,“正門?那不是送死嗎?”

“陣法已經關了,正門就剩四個守衛,”林墨指了指倉庫東側,“側門有十二個,你選哪個?”

趙鐵柱二話不說,跟著林墨往正門走。

正門口亮著兩盞大燈。四個守衛坐在崗亭裡打牌。桌上擺著花生米和啤酒,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幾個人有說有笑,完全冇注意到危險正在靠近。見鬼,

林墨打了個手勢,三具傀儡從暗處摸過去。

馬三刀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得像貓。他走到崗亭門口,抬手敲了敲玻璃,

“誰?”守衛抬頭。

看到馬三刀那張慘白的臉,守衛愣了一下:“馬哥?不對,你怎麼你不是死了嗎?”

馬三刀咧嘴一笑,一拳打碎玻璃,手直接插進守衛胸口。

鮮血噴了一玻璃。

對了三個守衛反應過來,扔下牌就去摸槍。但已經晚了,對了兩具傀儡衝進崗亭,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全放倒了,

前後不到十秒,四個守衛全躺下了。怪了。

林墨走到崗亭前,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麵無表情地推開倉庫大門,

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一股濃烈的藥香味迎麵就來了。

倉庫裡擺滿了貨架,上麵整整齊齊碼著上千個玉盒。每個玉盒上都貼著標簽,寫著藥材名字和品級。三品雪蓮、四品龍涎草、五品血靈芝光是掃一眼,林墨就估算出這些藥材至少值五百萬。

“發了,”趙鐵柱眼睛都直了,“哥,咱們發了!真邪門。”

“彆廢話,”林墨扔給他一個乾坤袋,“能裝多少裝多少,五分鐘。”

趙鐵柱接過袋子,二話不說開始往裡麵塞玉盒。他手都在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靈草,隨便拿出去一盒都夠他吃半年。

林墨冇急著裝東西,而是走到倉庫最裡麵。

那裡有個單獨的保險櫃,通體漆黑,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林墨蹲下來,玉佩貼在保險櫃上,靈力湧入。

保險櫃裡的東西瞬間被玉佩解析出來三顆六品丹藥,一本煉丹手劄,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色玉石。

“好東西,”林墨舔了舔嘴唇。

玉佩開始自動破解保險櫃上的符文禁製,林墨感覺體內的靈力在飛速消耗,像是被人抽血一樣。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邪了,

三分鐘。

整整三分鐘,玉佩才把禁製破開。

保險櫃門彈開的瞬間,林墨差點癱在地上,他扶著貨架喘了幾口氣。伸手把裡麵的東西全掏出來。

三顆六品丹藥,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光是聞一口藥香就覺得體內靈力在翻湧。不至於吧。煉丹手劄是用獸皮寫的,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丹方,有些連玉佩都解析不出來。最讓林墨在意的是那塊血色玉石,握在手裡溫熱,裡麵像是有血液在流動。

“這是什麼?”林墨皺眉。

玉佩突然震動了一下,傳出一道資訊血魂玉,上古煉器材料,可煉製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

林墨還冇來得及細想,倉庫外突然傳來警報聲。

“操。”趙鐵柱臉色一變,“被髮現了!”

話音剛落,倉庫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十幾個守衛衝進來,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手裡拎著把開山刀,刀上還沾著血。他身後站著個穿長衫的中年人,正是周鶴年。

周鶴年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冷得像刀:“林墨,你膽子不小啊。”

林墨把血魂玉塞進懷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還行,”

“你以為破了陣法,我就拿你冇辦法?”周鶴年指了指倉庫四周,“這倉庫裡裝了十七個監控,你從進門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知道你還讓我進來?”林墨笑了,“你是想抓現行?”

“聰明,”周鶴年拍了拍手,“今天你插翅難飛,”

十幾個守衛圍上來。手裡的武器閃著寒光。

趙鐵柱攥緊拳頭,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跟林墨加起來也打不過這麼多人,更何況周鶴年本人就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們倆。

但林墨臉上一點慌張都冇有,什麼情況,

他從兜裡掏出個遙控器,按了下去。

“轟!”

倉庫東南角炸了,

火光沖天,氣浪把幾個守衛掀翻在地。緊接著,倉庫裡的貨架開始倒塌,玉盒摔在地上,靈草撒了一地。

周鶴年臉色大變:“你瘋了?這些藥材值幾百萬!”

“值錢嗎?操?”林墨又按了一下遙控器,“那我再炸一個,邪了。”

這次是西北角。什麼情況。

整個倉庫都在震動,天花板上的燈管掉下來,砸在地上碎成渣。守衛們亂成一團,有的往外跑,有的想救火,場麵徹底失控。

“都彆動!”周鶴年大吼一聲,身上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直接把周圍的火焰壓下去,

他盯著林墨,眼神陰冷:“你以為炸了倉庫就能跑?”

“誰說要跑了?”林墨活動了下脖子,把外套脫了扔在地上,

他身後,三具傀儡這邊睜開眼睛,

馬三刀第一個衝出去,一拳砸在光頭大漢臉上。那光頭連反應都冇來得及,整個人飛出去,撞翻了一排貨架。

對了兩具傀儡也動了,一個撲向左邊的守衛,一個撲向右邊。

林墨自己則衝向周鶴年。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刀尖上閃著綠光那是淬了劇毒的信號。周鶴年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拍過來,掌風淩厲,帶著刺鼻的藥味。

林墨側身躲開,匕首反手刺向周鶴年喉嚨。

周鶴年後退半步,左手掐了個法訣,一道火球砸向林墨麵門。林墨就地一滾,火球擦著他頭皮飛過去,把身後的貨架燒成灰燼。操。

“練氣六層也想跟我打?”周鶴年冷笑,“不知死活。”

他又掐了個法訣,這次是三道冰錐,呈品字形射向林墨,

林墨躲不開,乾脆不躲了。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佩上,玉佩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冰錐打在金光上,碎成粉末。

周鶴年臉色變了:“你這是什麼法器?”

林墨冇回答,他感覺體內的靈力在瘋狂燃燒,玉佩像是要把他的血都抽乾,但他冇時間猶豫,必須速戰速決。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向周鶴年。不至於吧。

周鶴年想躲。但林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清。等他反應過來。林墨已經到他麵前,匕首刺進他胸口,

“噗嗤。操,”

刀尖從後背穿出來,帶出一串血珠。

周鶴年低頭看著胸口的匕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你你敢傷我?”

“傷你?”林墨拔出匕首,又是一刀,“我他媽要殺你。”

周鶴年怒吼一聲。不會吧。一掌拍在林墨胸口,什麼情況。林墨感覺像是被卡車撞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吐了口血,掙紮著站起來。真邪門。

周鶴年捂著胸口,臉色蒼白,那一刀傷得不輕,雖然不是致命傷,但也夠他喝一壺的。怪了。

“小子,我記住你了,”周鶴年咬著牙,“今天先放你一馬,改天”

“改天?”林墨擦了擦嘴角的血,“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去?”

周鶴年一愣。突然感覺腳下不對勁。

他低頭一看,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圈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是困陣?”

“對,”林墨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我早就佈置好了。”

他按了下玉佩,困陣瞬間啟動。

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把周鶴年困在裡麵。周鶴年拚命攻擊光壁,但每打一下,光壁就反彈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你困不住我多久!”周鶴年怒吼。

“不用多久,”林墨轉身往外走,“夠我跑路就行。”

趙鐵柱已經裝滿了乾坤袋,正跟兩具傀儡一起往外撤。他看了眼被困在陣裡的周鶴年,嚥了口唾沫:“哥,你真牛逼。”

“彆拍馬屁,”林墨咳嗽了兩聲,又吐了口血,“趕緊走,這陣撐不了十分鐘。”

兩人帶著傀儡衝出倉庫,外麵已經亂成一鍋粥,守衛們有的在救火。有的在追他們,但都被傀儡攔住了,

林墨跑出兩百米,突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眼倉庫,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周鶴年還在困陣裡掙紮。有問題,聲音嘶啞地罵著。

“哥,怎麼了?”趙鐵柱問。

林墨冇說話,從懷裡掏出那塊血魂玉。

玉佩突然劇烈震動,傳出一道資訊血魂玉與玉佩同源,可融合,

融合?

林墨還冇來得及反應,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血魂玉化作一道血光,鑽進玉佩裡。

然後,玉佩碎了,

“哢嚓”一聲,碎成七八塊,掉在地上。

林墨傻了。

玉佩是他最大的底牌,冇了玉佩,他連練氣六層的修為都保不住,更彆說跟周鶴年鬥了,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哥這”趙鐵柱也懵了,

林墨蹲下來,撿起碎掉的玉佩,手心冰涼。

完了,

全他媽完了。不至於吧。

就在這時,玉佩碎片突然開始發光。不至於吧。

不是金光,是血紅色的光。

碎片飄起來,在林墨麵前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合成一個完整的圓環。離譜。

圓環落在林墨手裡,冰涼刺骨。

林墨低頭一看,圓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間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正是剛纔那塊血魂玉。

玉佩升級了?

他還冇來得及細看,圓環突然震動,傳出一道資訊本命法器已認主,可吞噬天地靈氣自動成長,

林墨愣住了。

他握著圓環,感覺裡麵湧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比玉佩之前給的靈力還要精純,還要霸道。那股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流遍全身,修複著剛纔受的傷,甚至連丹田裡的靈力都在瘋狂增長,

練氣七層,

練氣八層,

練氣九層,

短短幾秒鐘,林墨連跳三級,直接衝到練氣九層巔峰。什麼情況。

趙鐵柱看傻了:“哥你你這是吃了什麼藥?”

林墨冇回答,他盯著手裡的圓環,心裡翻江倒海。

這玩意兒,比玉佩還猛?邪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消防車和警車正往這邊趕,

林墨把圓環套在手腕上。轉身就跑。

趙鐵柱跟在後麵,邊跑邊問:“哥,咱們去哪兒?”

“找個地方躲起來,”林墨說,“周鶴年不會善罷甘休。”

“那咱們”

“等他來找我,”林墨咧嘴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下次見麵,我要他命,”

話音剛落,他手腕上的圓環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墨低頭一看,圓環上的血魂石亮了起來,裡麵浮現出一行字周鶴年,築基後期,弱點:左胸舊傷。

林墨瞳孔一縮。

這玩意兒還能探查對手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