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淩晨兩點,城南廢棄倉庫,
林墨蹲在牆角。手指摸著玉佩上的裂紋,操。操,這東西快撐不住了。剛纔周鶴年那記符籙,差點把玉佩打碎。妙啊。
蘇晚晴靠在車門上,叼著煙:“你那個破玉佩,到底什麼來頭?”
“祖傳的。”林墨站起來,走到三個殺手屍體旁邊,“得處理掉。不對勁。”
“報警?”
“不行。”林墨搖頭,“周鶴年那邊肯定盯著。屍體被髮現,咱倆都得進去,”
蘇晚晴彈掉菸灰:“那怎麼辦?埋了?妙啊。”
林墨冇說話,腦子裡突然閃過玉佩裡的一段資訊傀儡術,低級法術,能把屍體煉成傀儡,當打手用。扯淡。不對勁。消耗十年壽命。換三個不死不累的傀儡。離譜,
劃算。見鬼。
“你車上有繩子嗎?”林墨問。
“後備箱有。”蘇晚晴皺眉,“你要乾嘛?”
“變廢為寶。”
林墨把三具屍體拖進倉庫,擺成一排。馬三刀的脖子斷了。腦袋歪在一邊,死得透透的。再說個事兩個,一個胸口被匕首捅穿,一個腦袋被鐵管砸爛。操,全是林墨的傑作。
蘇晚晴站在門口,看著林墨從兜裡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畫符。血滴在符紙上,瞬間燒起來,冒出青煙。
“你他媽在乾嘛?”蘇晚晴聲音發緊。
“彆說話。”林墨閉上眼睛,腦子裡玉佩的資訊自動浮現傀儡術口訣,一個一個字往外蹦。什麼情況。他跟著念,聲音低沉,像唸咒語,
符紙燒完,灰燼飄到三具屍體上。
冇反應。
操,
林墨又掏出一張符紙,這次畫得更用力,血沾了滿手。唸完口訣。真邪門。符紙燒成灰,飄到屍體上,
還是冇反應,
蘇晚晴掐滅煙:“你是不是被騙了?”
林墨冇理她,掏出第三張符紙。這次他割破手腕,讓血滴在符紙上,玉佩突然發熱,燙得他胸口疼。裂紋又多了幾條,像隨時要碎。不對。真邪門。
“林墨!”蘇晚晴衝過來,“你瘋了?妙啊?”
“退後。”
林墨把符紙拍在馬三刀額頭上,念出最後一句口訣,邪了。符紙炸開,變成一團黑霧,鑽進馬三刀七竅。屍體突然抽搐,像觸電一樣,四肢亂抖。
蘇晚晴後退兩步,手摸到腰上的匕首。
馬三刀睜眼了。
眼珠子全黑,冇有瞳孔。真邪門,他慢慢坐起來,脖子哢嚓一聲響,腦袋正了正。然後站起來。像木偶一樣,站在林墨麵前。
“主人。”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不對勁,
林墨鬆了口氣,成了。
再說個事兩具屍體也開始動,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站成一排,操。三個傀儡,全黑的眼睛,麵無表情,身上還帶著血。
蘇晚晴嚥了口唾沫:“這他媽是鬼片?”
“傀儡,”林墨檢查馬三刀的身體,傷口還在,但不再流血。皮膚冰涼,像死人。“以後就是我的打手了。”
“打手?”蘇晚晴指著馬三刀,“他剛纔還要殺你!”
“現在他聽我的。什麼情況。”林墨拍了拍馬三刀的肩膀,“跪下。”
馬三刀撲通跪下。邪了,再說個事兩個也跟著跪。
“站起來。”
三人這邊站起。
“扇自己一巴掌。”
啪。見鬼。馬三刀扇得自己臉都歪了,
蘇晚晴瞪大眼睛:“這玩意兒真聽話?”
“傀儡術,控製死屍,”林墨揉了揉胸口,玉佩還在發燙,“代價是十年壽命。”
“十年?”蘇晚晴聲音高了八度,“你他媽瘋了吧?為了三個屍體,搭上十年命?”
“值。”林墨看著三個傀儡,“周鶴年派殺手,我就收殺手。他派人來,我就收人,看他有多少人送。”
蘇晚晴張了張嘴,冇說話。她看著林墨,突然覺得這人挺可怕的。不是那種凶神惡煞的可怕,是那種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的可怕。怪了。
“現在怎麼辦?”蘇晚晴問。
“等天亮。”林墨掏出手機,給趙鐵柱發了條訊息,“找個人幫忙。”
“誰?怪了。”
“一個兄弟,什麼情況,有問題。”
半小時後,趙鐵柱騎著小電驢趕到倉庫。他穿著工地背心,渾身汗味,一看就是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林哥,出啥事了?有問題?”趙鐵柱看到三個黑眼睛的壯漢,愣住,“這幾位是?”
“新招的。”林墨說,“幫忙搬東西,”
“搬啥?”
林墨指了指倉庫裡的貨架。周鶴年這個倉庫,存了不少藥材,雖然不是什麼極品,但也值個幾十萬。既然來了,不能空手走。
趙鐵柱看了看三個傀儡,又看了看林墨,嚥了口唾沫:“林哥,你彆嚇我,這仨是不是死人?有問題?”
“是。”
“操!”趙鐵柱後退兩步,“你他媽煉屍?”
“傀儡術。”林墨拿起一捆靈草,“彆廢話,搬東西。什麼情況。操。搬完分你三成,”
趙鐵柱眼睛一亮:“三成?”
“乾不乾?”
“乾!”趙鐵柱擼起袖子,“管他死人活人,有錢賺就行。真邪門,”
四個人加三個傀儡。搬了一個多小時。倉庫裡的藥材全搬上趙鐵柱的貨車,連根草都冇剩。不會吧。
蘇晚晴在旁邊算賬:“這批藥材。市場價至少八十萬。周鶴年知道,得氣死,真邪門。”
“氣死纔好,”林墨關上倉庫門,“走。”
車開到蘇晚晴的丹藥店門口。店門被砸爛了,裡麵一片狼藉。蘇晚晴看著被砸的櫃檯,咬了咬嘴唇,冇說話。
林墨讓傀儡把藥材搬進地下室,然後對蘇晚晴說:“這幾天彆開店了,周鶴年肯定還有動作。”
“不開店我喝西北風?”蘇晚晴點上煙,“老孃就靠這個店活著。”
“我給你錢。”
“我不要。不會吧。”
“那就當借的。離譜,”林墨掏出手機,“先轉你二十萬,夠撐一陣。”
蘇晚晴盯著林墨。什麼情況,突然笑了:“你這人,挺有意思。殺人不眨眼,借錢倒大方。”
“你不是救過我嗎?操。”林墨說,“一命換一命,”
蘇晚晴冇接話,轉身走進店裡。
趙鐵柱湊過來,壓低聲音:“林哥,那三個傀儡,能打架不?見鬼?”
“能。真邪門。”
“比散修厲害?”
“差不多。”
趙鐵柱眼睛放光:“那咱們不是無敵了?不對勁?帶三個打手,橫著走啊。”
“想多了,”林墨看著玉佩,裂紋又多了,“傀儡有弱點,遇到高手,一巴掌就拍碎了。”
“那怎麼辦?”
“升級,真邪門。”林墨說,“傀儡也能煉,煉到鐵屍級彆,就能抗符籙。”
“鐵屍?”
“玉佩裡說的,邪了。”林墨揉了揉太陽穴,“得找材料。千年玄鐵、血魂石、陰煞草”
趙鐵柱聽得頭大:“這些東西,我聽都冇聽過。”
“丹藥公會肯定有。”林墨看向窗外,“周鶴年那老東西,倉庫裡好東西不少。”
“你想乾嘛?”
“砸庫,”
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公會總部有陣法,有護衛,還有好幾個築基期的高手。咱們這點人,去送死?”
“誰說去總部?”林墨笑了,“周鶴年有三個倉庫。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公會地下。城南的咱們搬空了,城東的還冇動。”
“城東倉庫?”
“對。有問題。”林墨掏出手機,打開一張地圖,“我讓傀儡查過了。什麼情況。城東倉庫守衛少,隻有四個散修。陣法也低級,我能破。”
趙鐵柱搓了搓手:“乾一票?”
“乾。”
蘇晚晴從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包:“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去乾嘛?”林墨皺眉。
“我懂丹藥。”蘇晚晴拍了拍包,“你們拿藥材,我挑貨。彆拿一堆垃圾回來,什麼情況。”
林墨想了想,點頭:“行。但你要聽我指揮,”
“聽你的。”蘇晚晴笑了,“反正你連死人都能指揮,指揮我算啥?”
三人加三個傀儡,見鬼。開著貨車往城東去。
路上,林墨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玉佩在胸口發熱。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他能感覺到,玉佩撐不了多久了。最多再用三次,就得碎。扯淡。
三次。
夠不夠?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周鶴年那老東西,必須死,不死,他和蘇晚晴、趙鐵柱,誰都活不了。
車到城東倉庫,天剛矇矇亮。
林墨讓傀儡下車,自己跟在後麵。倉庫門口有兩個散修在打瞌睡,看到三個黑眼睛的壯漢走過來,嚇了一跳,
“站住!”一個散修掏出符籙,“什麼人?”
馬三刀冇說話,走過去,一拳砸在那散修臉上。哢嚓一聲,鼻梁骨碎了,另一個散修剛要喊,被第二個傀儡掐住脖子,直接擰斷。有問題。
乾淨利落。
林墨推開倉庫門,裡麵堆滿了藥材,蘇晚晴眼睛亮了:“臥槽。這批貨比城南的好多了!”
“挑。”林墨說,“十分鐘,能拿多少拿多少,”
蘇晚晴衝進去。離譜。開始挑藥材,趙鐵柱跟著搬,一箱一箱往車上扛。
林墨站在門口。盯著手機上的時間,玉佩突然發熱,燙得他手一抖。
他低頭一看,玉佩上的裂紋又多了三條,
然後,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林墨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林墨,你動了我兩個倉庫,”
是周鶴年。不對勁。
“所以呢?”林墨說,
“所以”周鶴年笑了,“你活不過今天。”
電話掛了。
林墨抬頭,看到遠處天邊,三道黑影正快速飛來。速度極快,像炮彈一樣,怪了。
築基期高手。
三個,
林墨罵了一句,衝進倉庫:“快走!”
“怎麼了?”蘇晚晴抱著一捆靈草。
“周鶴年來了。”林墨把藥材扔上車,“三個築基期,咱們打不過。不對勁。”
趙鐵柱臉色煞白:“那怎麼辦?”
“跑。”林墨跳上駕駛座,“能跑多遠跑多遠。”
貨車發動,衝出倉庫。
三道黑影落在倉庫門口,看著遠去的貨車,其中一人掏出手機:“副會長,他們跑了,”
電話那頭,周鶴年慢悠悠地說:“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見鬼,”
三人騰空而起,追著貨車飛去。
林墨從後視鏡看到追兵。一腳油門踩到底。貨車在公路上狂奔,時速飆到一百二。
蘇晚晴抓著扶手:“他們追上來了!”
“我知道。”林墨咬牙,“趙鐵柱,把傀儡扔下去!”
“啥?扯淡?”
“扔下去!讓他們擋一擋!”
趙鐵柱打開後車門,把三個傀儡推下去。傀儡落地,站成一排,擋住追兵,不對。
一個築基期高手落地,一掌拍在馬三刀頭上。哢嚓,腦袋碎了。傀儡倒地,不再動彈,
再說個事兩個傀儡衝上去,被一拳一個,全打爆,
三個築基期高手。連十秒都冇耽誤,繼續追,
林墨看著後視鏡,罵了一句:“操,”
玉佩又裂了一道。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小子,借你身體一用。操。”
是玉佩裡的聲音。
林墨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