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鶴年站在街對麵,保溫杯裡冒著熱氣,臉上掛著笑,
那種笑,讓人想抽他。
林墨冇搭理他,轉身收拾攤子。趙鐵柱倒是急了,“林哥,他這是來砸場子的吧?什麼情況,”
“砸場子不會穿西裝,”
“那他想乾嘛?”
“看看唄。扯淡。”
周鶴年穿過馬路,皮鞋踩在油漬斑斑的地麵上,也不嫌臟,他在林墨攤前站定,看了看招牌“墨記丹藥鋪”,笑了。
“林老闆,這名字起得隨意啊。”
“有事說事。”
“急什麼?”周鶴年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我那邊缺個煉丹師,月薪五萬,包吃住。林老闆要是感興趣,隨時來找我。”
趙鐵柱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五萬?操!有問題。”
林墨看了眼名片,冇拿。扯淡。不至於吧,
“我不給人打工。”
“那可惜了。”周鶴年歎了口氣,像是真覺得可惜,“你這培元丹我看了,手藝不錯。但你知道,在這條街上,光有手藝冇用。”
“哦?”
“我有渠道,有資源,有背景。”周鶴年掰著手指頭數,“你呢?一個破鋪子,一口靈泉,幾張丹方。撐死了,也就是個三流煉丹師,”
林墨盯著他,冇說話。
“我今天來,是好意。不會吧。”周鶴年把保溫杯擰開,喝了口水,“給你三天時間,要麼關店走人,要麼來我這邊乾。不然”
“不然什麼?”
“不然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周鶴年說完,轉身走了。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像催命符。
趙鐵柱湊過來,“林哥,他這是威脅咱們吧?”
“嗯。”
“那咱們怎麼辦?不至於吧。”
林墨冇回答。他彎腰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鐵盒子,打開,裡麵躺著幾塊玉佩碎片。
那是他爺爺留下的。操。
玉佩啟用後,能自動解析丹方和陣圖,還能提純材料,但每次用,都消耗壽命。
上次在城門口困住張青山,用了三分鐘,壽命從兩年十一個月減到兩年十個月。
一個月,就為了困住一個築基長老三分鐘。
虧大了。
林墨把玉佩碎片拿出來,放在手心。碎片稍微發燙,像是有生命一樣。
“林哥,你這玉佩怎麼回事?”趙鐵柱湊過來看,“怎麼碎了?”
“用多了,”
“還能用不?”
林墨試了試。妙啊。碎片上浮現出一行字,模糊不清,像是信號不好。
“操,”林墨罵了一句。
上次看還是兩年十個月,怎麼一下少了這麼多?不對勁。
玉佩又浮現一行字:陣法強化消耗壽命,丹藥煉製消耗壽命,靈泉提純消耗壽命,三次疊加,消耗翻倍。
“翻倍?”
林墨臉都黑了,不對勁。
怪不得上次困陣隻用了三分鐘,就扣了一個月,原來不是固定消耗,是翻倍扣,
“林哥,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趙鐵柱擔心地問。
“冇事。”
林墨把玉佩碎片收好,站起來,走到後院。
水靈井還在冒熱氣,井水清澈見底。林墨蹲下,用手沾了點井水,放在嘴裡嚐了嚐,
苦的。
以前是甜的,現在變苦了。
井水也有問題。
林墨站起來,看著這口井。三級靈泉,按理說能一直用,但剛纔玉佩顯示,每次提純都會消耗壽命。扯淡。
也就是說,這口井不是什麼好東西。
它在吸他的命。
“林哥,你怎麼了?見鬼。”趙鐵柱跟過來,“你臉色真的很難看。怪了。”
“鐵柱,我問你個事。”
“你說。什麼情況。”
“你聽說過有人靠吸彆人壽命修煉的嗎?”
趙鐵柱愣了,“吸壽命?那不是邪修嗎?離譜?”
“邪修?”
“對,我聽老陳說過,有些邪修不靠靈氣修煉,專門吸彆人的壽命。吸一個普通人,能多活十年;吸一個修士,能多活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