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墨跟著趙鐵柱走了三條街,拐進一條巷子。

巷子儘頭是個破鋪子,捲簾門歪了一半,玻璃碎了一地,門口還堆著爛菜葉子,招牌掉在地上,上麵寫著“旺財五金店”,字都掉了漆。

“就這兒?”林墨踢了踢捲簾門。

“便宜啊!邪了。”趙鐵柱搓著手,“一個月兩千,還帶後院。我打聽過了,這附近就這一家丹藥鋪,還是那種賣假藥的,生意差得要死。”

林墨冇說話,鑽進鋪子裡。

裡頭更破。貨架東倒西歪,地上全是灰,牆角還有老鼠屎。後頭有個小院子,二十來平,能放個丹爐。院牆外頭就是大街,人來人往的,倒是熱鬨,

“怎麼樣?”趙鐵柱跟進來,“收拾收拾,還能用。”

林墨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

“房東呢?”

“在門口等著呢。”

“叫他進來。”

趙鐵柱跑出去,帶進來個禿頂老頭,穿著大褲衩,踩著拖鞋,嘴裡叼著牙簽。見鬼。老頭上下打量林墨,眼神裡帶著嫌棄,“小夥子,你要租這鋪子?”

“租。”

“先說好,押一付三,房租不退,裝修自己搞。我這鋪子雖然破,但位置好,要不是我兒子要出國,我還捨不得租呢。”

林墨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數了八千,拍在桌上。

“簽合同。有問題。”

老頭眼睛一亮,趕緊把錢揣兜裡,從褲兜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簽吧簽吧,我這人最爽快了。”

林墨掃了一眼合同,冇啥問題,簽了字。

老頭拿著錢,笑眯眯地走了。趙鐵柱送他出去,回來時手裡拎著兩瓶水,“林哥,你說咱們這鋪子賣啥?就你那丹藥?”

“嗯,”

“能行嗎?我可聽說周鶴年那孫子,把整條街的丹藥鋪都壟斷了。咱們這破地方,能搶得過他?”

林墨冇答話,走到後院,蹲下,摸了摸地上的土,

土是濕的,底下應該有個水井。

“明天,找人把這裡挖開,”

“挖開?挖啥?”

“水井。煉丹要水,”

趙鐵柱撓撓頭,“行吧,你說挖就挖。那咱們這鋪子,叫啥名?操。”

林墨想了想,“就叫‘林記丹藥鋪’,”

“太土了吧?”

“土的好記。”

趙鐵柱無語了,掏出手機,“那我叫幾個兄弟來幫忙收拾。明天就能開業,有問題。邪了。”

“等等,”

林墨走到門口,看著街對麵。對麵有家藥店,門口掛著個大招牌,寫著“周氏丹藥連鎖”,店裡頭燈火通明,幾個穿白大褂的夥計正在忙活。

趙鐵柱湊過來。有問題。“那就是周鶴年的店。這附近三條街,都是他的店。咱們在這兒開,不是找死嗎?”

林墨把菸頭摁滅在牆上,

“就這兒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墨就到了鋪子。

趙鐵柱帶了五個兄弟,都是工地上乾活的,個個膀大腰圓。一群人七手八腳,把鋪子裡的破爛全扔出去,該擦的擦,該刷的刷。林墨自己動手,把捲簾門修好,又換了塊新玻璃。

到中午,鋪子已經像模像樣了。真邪門。

林墨讓趙鐵柱去買個丹爐,自己蹲在後院,用手刨坑。

土很鬆,刨了半米深,就聽見“咚”一聲。是石頭。林墨又刨了幾下,果然是個老井,井口用青石板蓋著,石板上刻著符咒。他掀開石板,井水清亮,散發著淡淡的靈氣,不至於吧。

好水。

林墨舀了一瓢,嚐了一口。水甜,靈氣足,比市麵上的礦泉水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不對勁。

“林哥!”趙鐵柱跑進來,扛著個丹爐,“丹爐買回來了!二手的,花了兩千,老闆說能用到築基期。”

林墨看了看丹爐,爐身是銅的,底下有裂紋,但不影響使用,

“放這兒。”

趙鐵柱放下丹爐,看到那口井,愣住了,“我靠,真有井啊?林哥你咋知道的?見鬼?”

“聞出來的。離譜,”

“聞出來的?”趙鐵柱不信,湊到井邊聞了聞,“啥味兒啊?我咋聞不到?妙啊?見鬼。”

林墨冇理他,從兜裡掏出玉佩,握在手裡,真邪門。

玉佩發熱,一道資訊鑽進腦子裡,不會吧。

“水靈井,三級靈泉,可提純藥材,增強丹藥品級。每次使用消耗壽命三天。”

三天?什麼情況?還行,

林墨收起玉佩,開始收拾藥材。不會吧。這些藥材都是他這幾天攢的,有從萬寶閣買的,有從蘇晚晴那兒拿的,還有一些是趙鐵柱從黑市淘來的,品質參差不齊,但有了這口井,他就能提純,

“趙哥,幫我生火,”

“好嘞!”

趙鐵柱抱來柴火,點上火。林墨把丹爐架上,開始煉丹。

他煉的是改良版的培元丹,普通人吃了強身健體,修煉者吃了能增長修為。不至於吧,成本低,效果好,最適合拿來打開市場。

火候到了。林墨把藥材扔進丹爐,又舀了一瓢井水倒進去,不至於吧。

丹爐“轟”一聲,冒出白煙,見鬼。

趙鐵柱嚇了一跳,“我靠,林哥,這爐子不會炸吧?”

“不會。”

林墨盯著丹爐,手裡捏著玉佩。玉佩發光。丹爐裡的藥材開始融合,靈氣越來越濃。他趕緊把火調小,又加了點井水。

三分鐘後,丹爐“叮”一聲,蓋子自己彈開。

裡麵躺著十顆丹藥。通體碧綠,散發著清香。

趙鐵柱湊過來,吸了吸鼻子,“我靠,這味兒,太香了!林哥,這丹藥啥品級?不至於吧?”

林墨拿起一顆,看了看。

“上品。”

“上品!”趙鐵柱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林哥,你這才煉了多久?就出上品了?我聽說那些煉丹師,煉一爐培元丹,能出五顆中品就算燒高香了!”

林墨把丹藥裝進瓷瓶裡,“收拾收拾,準備開業。”

下午兩點。林記丹藥鋪正式開業,

冇有鞭炮,冇有花籃,連個招牌都冇有。妙啊。林墨就搬了張桌子。不會吧,擺在門口,把十顆培元丹擺上去。趙鐵柱在旁邊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店開業!邪了,培元丹大甩賣!一顆隻要一千!不會吧!見鬼,”

街上的人看過來,但冇人過來,

趙鐵柱喊得嗓子都啞了。還是冇人,

“林哥,不對勁啊。”趙鐵柱湊過來,“這都半小時了,一個人都冇來。我聽說周鶴年那孫子,在這條街上放了人,誰要是敢買彆家的丹藥,他就叫人去砸場子,”

林墨冇說話,掏出煙,點上。

他早就料到了。有問題。

周鶴年壟斷了半座城的丹藥生意,怎麼可能讓他輕鬆開業。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怪了。不至於吧。

“趙哥,你去對麵那家藥店,買一顆培元丹回來。”

“啊?買他的藥乾啥?不會吧。”

“讓你買就去買。”

趙鐵柱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去了。五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顆丹藥,包裝精美,還帶著個金箔盒子。

“林哥,買回來了。花了兩千,真他媽貴。”

林墨接過丹藥,打開盒子,聞了聞。又拿出自己的丹藥,對比了一下。

“來,你看看。”

他把兩顆丹藥放在桌上,讓趙鐵柱看。

趙鐵柱湊過去,看了半天,“林哥,你的丹藥比他的大,顏色也比他的綠,聞著也比他的香,這還用比嗎?”

“光看冇用。”林墨拿起周鶴年的丹藥,用力一捏,丹藥碎了,裡麵是灰色的粉末,“他的丹藥,外頭包了一層好藥,裡頭全是次品。”

趙鐵柱瞪大眼睛,“我靠,這不是坑人嗎?”

“做生意嘛。見鬼。”林墨把碎丹藥扔進垃圾桶,“咱們的丹藥,貨真價實。”

正說著,一個老頭走過來,穿著破棉襖,拄著柺杖,咳嗽著,“小夥子,你這兒賣丹藥?”

林墨點頭,“賣。不至於吧。”

“多少錢一顆?”

“一千,”

老頭皺起眉頭,“這麼貴?對麵的才賣兩千,你這兒就便宜一千?不會是假藥吧?離譜?”

“不是。”

老頭不信,轉身要走。邪了。

林墨叫住他,“大爺,你咳嗽多久了?”

老頭停下腳步,“三年了。看了多少醫生,吃了多少藥,都不管用。”

“你過來,我看看,”

老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不至於吧,林墨讓他伸出手,把了把脈。不至於吧。脈象虛浮,肺氣不足,是常年吸粉塵導致的,

“你以前乾啥的?邪了,”

“煤礦上乾了二十年,離譜。”

“難怪,扯淡。”林墨從瓷瓶裡拿出一顆培元丹,“吃了這個,三天就好。”

老頭看著丹藥。又看看林墨,“真的假的?操,”

“假的不要錢。”

老頭一咬牙,接過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下肚。老頭的臉立刻紅了,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這、這藥”

趙鐵柱嚇了一跳,“林哥,他冇事吧?”

“冇事,邪了。”林墨掏出煙,點上,“藥效發作了。”

果然,過了兩分鐘,老頭不喘了,臉也不紅了。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了,“我、我好像不咳嗽了!”

林墨吐了口煙,“三天後,再來一顆,根除,”

老頭激動得手都抖了。怪了。“小夥子,你這藥太神了!多少錢?我買!”

“一千一顆。”

“我買五顆!”

老頭從兜裡掏出五千塊,拍在桌上,有問題。林墨收了錢,給了他五顆丹藥。離譜。老頭拿著丹藥,千恩萬謝地走了。扯淡。

趙鐵柱看得目瞪口呆,“林哥,這就賣出去了?”

“那老頭不會是你找的托吧?操。”

趙鐵柱豎起大拇指,“牛!妙啊,”

正說著。街對麵,周氏丹藥連鎖店裡,走出一個人,

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保溫杯。

周鶴年。邪了。不會吧。

他站在店門口,看著林墨,笑了,

“林老闆,開業大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