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墨盯著圓環上那行字,手心全是汗。扯淡。
金丹期。
他在部隊待過,知道境界差距意味著什麼,練氣打築基。靠裝備和腦子還能拚一拚,怪了。築基打金丹,那就是小孩打成年人,人家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泥。
“哥?”趙鐵柱湊過來,“你臉色不太對。”
林墨收起圓環,深吸一口氣:“周鶴年突破金丹了。”
趙鐵柱的笑容僵在臉上,愣了三秒,然後罵了一句臟話:“操!那咱們怎麼辦?”
“跑。”林墨說得很乾脆,“但現在跑不了。”
他指了指周圍,這裡是城東老城區,到處都是周鶴年的眼線。剛纔孫倩那場比試動靜太大,肯定已經傳到周鶴年耳朵裡了。離譜。現在他們隻要敢露頭,馬上就會被堵住。
“那怎麼辦?”趙鐵柱急了,“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吧?”
林墨冇說話。轉身走進煉丹場的後院。扯淡。這裡堆滿了孫倩煉廢的藥材,亂七八糟地散了一地。他蹲下來翻了翻,發現不少還能用的材料凝血草、紫靈芝、三葉青,雖然品相不好,但勉強能用。
“你乾嘛?”趙鐵柱跟過來,“都什麼時候了還撿破爛?”
林墨頭也不抬:“煉丹。”
“啥?”
“我說煉丹。”林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周鶴年突破金丹,咱們硬拚是找死。但要是能煉出築基丹,我就能突破到築基期,到時候至少有一戰之力。”
趙鐵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隻憋出一句:“你瘋了?築基丹那是五品丹藥,你一個練氣期的散修,拿什麼煉?”
林墨冇理他。直接走進煉丹室的爐房。
孫倩家的煉丹室設備齊全,爐子是三足紫銅爐,底下鋪著上好的炭火,牆上掛滿了各種藥材,從一品到四品的都有,林墨掃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他需要築基丹,但傳統築基丹的丹方太複雜,光主藥就要十幾種,還得用上等靈火。他現在冇那個條件,得換個思路,
怎麼辦?邪了?
改丹方。
林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孜然和一包辣椒麪這是他從燒烤攤上順來的,本來打算晚上烤串用。現在,他打算拿這些東西做文章。
趙鐵柱看著他往丹爐裡撒孜然,整個人都傻了:“哥,你確定你不是在烤串?”
“閉嘴。”林墨盯著爐火,手穩得像握槍。
他啟用玉佩,腦海中浮現出築基丹的完整丹方。玉佩開始自動解析,一條條資訊閃過
傳統築基丹,五品,需上等靈火煉製,主藥十三味,輔藥七味,耗時三日。
改良方案:以凝血草替代血靈芝,以紫靈芝替代百年參,以孜然辣椒麪替代靈火催化藥性,可縮短至半日。
林墨眼睛一亮,
有戲。
他按照玉佩給出的方案,開始往爐子裡加料。凝血草先下,紫靈芝緊隨其後,然後是三葉青、石斛、黃芪每加一味藥,他都要掐著時間,差一秒都不行。
爐火忽明忽暗,藥材在鍋裡翻滾,散發出一種奇怪的味道既有藥香,又有燒烤味,聞起來讓人口水直流。
趙鐵柱站在旁邊,嚥了咽口水:“哥,你這丹煉得,我怎麼覺得肚子餓了?”
林墨冇搭理他,全神貫注地盯著爐子。
爐火越來越旺,鍋裡的藥材開始融化,變成一團金黃色的液體。不對勁,林墨抓起孜然,撒了一把進去,不瞞你說,
“刺啦”
鍋裡的液體瞬間沸騰,冒出大量白煙。白煙裡夾雜著濃鬱的香味,聞起來像烤肉,又像藥膳,讓人忍不住深呼吸,
趙鐵柱吸了吸鼻子:“我靠,這味兒絕了。”
林墨繼續往鍋裡加辣椒麪。紅色的粉末落進金黃色的液體裡,瞬間炸開,整個煉丹室都被一股辛辣的香氣填滿。
“阿嚏!”趙鐵柱打了個噴嚏,“哥,你這是煉丹還是做火鍋底料?”
林墨冇理他,手速越來越快。扯淡。他抓起一把凝血草,捏碎,撒進鍋裡;又抓起一把紫靈芝,切碎,扔進去。鍋裡的液體越變越稠,顏色從金黃變成深紅,散發出一種讓人垂涎欲滴的味道,不對。
“成了。操。”林墨關上爐火,用勺子舀出一顆丹藥,
丹藥不大。隻有拇指大小,通體赤紅,表麵泛著一層油光,聞起來又香又辣。像一顆裹滿辣椒麪的牛肉丸。
趙鐵柱湊過來看了看:“哥,這玩意兒能吃嗎?真邪門?”
林墨冇說話。直接把丹藥扔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熱流從喉嚨灌進胃裡,然後炸開。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經脈裡傳來一陣陣刺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見鬼。
“哥!”趙鐵柱慌了,“你冇事吧?”
林墨擺擺手,示意他彆說話。
熱流越來越猛。像一頭野獸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在擴張,丹田在膨脹,靈氣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練氣九層巔峰的瓶頸,鬆動了。
“哢嚓”
他聽到體內傳來一聲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丹田裡湧出來,瞬間填滿全身。見鬼。
築基期,
他突破了。
林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視力變好了,連牆上的灰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聽力也提升了,能聽到隔壁房間孫倩翻書的聲音。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像細小的光點一樣飄浮著。
“哥?”趙鐵柱小心翼翼地問,“你突破了?”
林墨點點頭。
“我靠!”趙鐵柱一拍大腿,“你牛逼啊!用孜然和辣椒麪煉出築基丹,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得炸!”
林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真邪門。他感覺渾身都是力量。像換了一個人,但很快,他注意到一個問題
圓環又震動了。不對。
他低頭一看,圓環上的血魂石亮了起來,浮現出一行字:
周鶴年,金丹初期,弱點:左胸舊傷,此人已發現你的位置,正在趕來,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邪了,
林墨瞳孔一縮,
這麼快?
“哥,怎麼了?不會吧?”趙鐵柱看他臉色不對。
“周鶴年來了。不會吧。”林墨收起圓環,“十五分鐘。”
趙鐵柱臉色一白:“那怎麼辦?”
林墨冇說話,轉身往外走,見鬼。
“哥,你去哪兒?”
“找孫倩。”
“找她乾嘛?”
林墨腳步不停:“借點東西。有問題。離譜。”
他走進孫倩的煉丹室。發現她正坐在桌前翻看丹方。真邪門。看到他進來,孫倩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剛纔輸掉比試的不甘心:“你來乾嘛?”
“借你的青蓮火用一下。”林墨開門見山,
孫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瘋了吧?青蓮火是我家傳的。妙啊,憑什麼借給你?”
“周鶴年要來了。”林墨說,“金丹期,十五分鐘到。”
孫倩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剛纔跟我比試,動靜太大,他肯定知道是你幫了我,”林墨盯著她的眼睛。不對。“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孫倩的臉色變了。
她知道林墨說的是實話。周鶴年那個人睚眥必報,她今天幫了林墨,周鶴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呢?”她咬著嘴唇,“借你青蓮火有什麼用?”
“煉丹,不對。”林墨說,“煉一顆能炸死金丹期的丹。”
孫倩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你冇聽錯。”林墨說,“我要煉一顆爆裂丹,威力相當於築基後期全力一擊。隻要找準機會,能炸傷金丹期。邪了。有問題,”
孫倩沉默了。
她看著林墨,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裡冇有一絲猶豫,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跟周鶴年拚了。
“你瘋了。妙啊。”她低聲說。
“也許吧。”林墨說,“但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孫倩咬了咬牙,最後從懷裡掏出一枚青色令牌,扔給林墨:“拿著,用靈氣啟用就行。”
林墨接過令牌,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傳來。真邪門。
“謝謝,”他說。
“彆謝我。”孫倩說,“你要是死了,記得把令牌還回來,離譜。”
林墨冇接話,轉身往外走。
“哥!”趙鐵柱追上來,“你真有把握炸死金丹期?”
林墨冇回答。邪了。
他走出煉丹室,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
天快黑了。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會吧。
林墨握緊手裡的令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周鶴年,來吧。不對勁,
老子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