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局。那個玉墜裡藏著的秘密,比我任務本身,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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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宴前
次日一早,顧念安書包掛個玉墜。
我早餐時注意到的。她坐我對麵,低頭喝粥,那玉墜從領口滑出來,在胸前晃。白色和田玉,質地溫潤,雕成鳥形——翅膀收攏,頭微側,像在看什麼。
那隻鳥眼睛是空的。
不是雕刻問題。是原本該鑲嵌啥東西的位置,現在倆小凹槽。
我手停了一下。隻半秒,然後繼續夾菜。
那玉墜款式我見過。在“淵”組織檔案室,在代號成員遺物清單上。是組織早期成員專屬信物,人走了或確認死亡,信物收回存檔。顧念安怎麼有這東西?
早餐後,我走廊裡“偶遇”顧念安。她背書包準備上學,看見我,立刻跑過來。
“姐姐!”她從口袋掏大白兔奶糖,“今天也有糖。”
我接過糖,目光落她胸前玉墜上。
“這個漂亮。”我說。
顧念安低頭看,把玉墜捧起來給我看:“是媽媽的。媽媽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留給她的,她給我了。姐姐你看,上頭有字。”
她把玉墜翻過來。背麵刻倆小字,筆畫磨損厲害,還能辨認。
“念安。”
我手停半空。
念安。這玉墜上刻的名字是“念安”。不是顧念安的“念安”——是另一個“念安”。二十一年前就刻上頭的“念安”。
“姐姐?”顧念安歪頭看我,“你咋了?”
“冇事。”我把玉墜放回她掌心,“快去上學吧。”
她點頭,蹦蹦跳跳跑了。玉墜在她胸前晃來晃去,那冇眼睛的鳥在陽光下反射溫潤光。
我站走廊裡,看她背影消失在門口。
我轉身回雜物間,打開翻蓋手機,給組織發資訊。
“目標情報有遺漏。請求調閱沈鳶完整檔案。”
發送。關機。等待。
沈鳶。顧念生母。二十一年前死於車禍。她是“淵”組織創始人之一。那玉墜,曾是她信物。玉墜背麵刻的“念安”,是她給自己孩子取的名字。
不是顧念。是顧念安。
二十一年後,這名字被沈若蘭用在自己女兒身上。她不知這名字來曆。她隻收到姐姐寄來玉墜,附張字條——“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把這給孩子。”
她以為“孩子”指顧晚。所以把玉墜給顧晚。顧晚嫌款式老舊,隨手扔了。顧念安撿去,掛書包上,一掛好幾年。
命運就這麼錯位。每個環節都合情合理,最後拚出荒謬結果。
我冇時間感慨。翻蓋手機震動,回覆到了。
“沈鳶檔案:S級權限。代號成員不可調閱。”
意料之中。組織不會讓我任務期間接觸與目標無關情報。他們怕我分心。他們是對的。
我把手機塞回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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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周鶴年車駛入顧家彆墅。
我從二樓雜物間小窗往下看。黑色邁巴赫,車牌定製,仨八。車門開,先下來倆保鏢,然後周鶴年本人。五十五歲,身材保持很好,穿深灰中山裝,頭髮梳一絲不苟。
他走路姿態很穩,每步踩同一節奏。這是受過軍事訓練人纔有的步態。他目光下車瞬間掃過彆墅整個外圍——門、窗、圍牆、監控。不到兩秒,視線在我所在窗戶停留一下,然後移開。
他已經知道我在看他。
我把窗戶關上。
三分鐘後,有人敲我門。不是顧念安那種輕叩,是大人式、帶通知意味敲門聲。
“進來。”
門開。張媽站門口,表情古怪。
“顧小姐,周先生點名要見你。”
周鶴年。點名要見我。
“知道了。”我站起,撫平衣服褶皺。
我走出雜物間,穿走廊,到一樓大廳。周鶴年坐沙發上,正和顧建國喝茶。沈若蘭坐一旁陪著,顧晚站沙發後,手搭靠背,臉上帶乖巧微笑。
看見我進來,所有人目光集中我身上。顧建國眼神審視,沈若蘭緊張,顧晚是——種詭異的篤定。像她知道啥我不知道的事。
周鶴年站起來。
他比我高大半個頭。低頭看我,嘴角掛笑意,眼角皺紋很深。
“這就是念念?”他說,聲低沉,帶刻意溫和,“長得真像你母親。”
“我冇見過她年輕時照片。”我說。
周鶴年笑了。他笑容裡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你見這張臉,不是她的。你跟你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