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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狀元府被佈置成了臨時的刑堂。

蕭承坐在高台的太師椅上,懷裡抱著裹著白狐裘的我。

他像個大火爐,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量。

手裡還剝著進貢的葡萄,一顆顆喂進我嘴裡。

台下,跪滿了陸府的下人。

最前麵的,是那個曾經囂張跋扈的王嬤嬤,還有昨天對我動手的幾個家丁。

陸宴和柳如霜被五花大綁地跪在一旁。陸宴的斷腿經過簡單的包紮,此時正滲著血,臉色慘白如紙。

柳如霜則披頭散髮,早已冇了官家小姐的儀態,隻是捂著肚子瑟瑟發抖。

“十一,先處理哪一個?”蕭承漫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指了指王嬤嬤。

王嬤嬤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老奴有眼無珠!老奴是受了那個賤人的指使啊!”

她指著柳如霜瘋狂推卸責任。

蕭承冷冷一笑,揮了揮手。

一名黑甲衛上前,手起刀落。

“啊——”

王嬤嬤的一雙胖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湧而出。

“既然這雙手喜歡指指點點,那就彆要了。”

蕭承語氣淡漠,“舌頭也拔了,免得以後再亂說話。”

慘叫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柳如霜嚇得尖叫,想要往陸宴身後躲,卻被陸宴狠狠撞開。

“毒婦!都是你!都是你害我!

”陸宴此時恨不得生吞了柳如霜。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攛掇,他怎麼會那樣對待崔十一?

如果他對崔十一好一點,現在他就是攝政王的恩人,是王妃的“前夫”,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我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隻覺得諷刺。

“把那幾個動手的家丁,杖斃。”蕭承淡淡下令。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院子裡迴盪,血腥味瀰漫開來。

我卻並冇有感到害怕,隻覺得心中那口積壓了三年的惡氣,終於順了一些。

我從蕭承懷裡坐直身子,目光冷冷地落在陸宴和柳如霜身上。

“陸宴,我有話問你。”

陸宴見我開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膝行向前,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十一!十一你原諒我!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我們好歹是夫妻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對你是有情的啊!”

我嗤笑一聲,

“你有情就是讓我下堂做妾?就是為了討好柳如霜把我關進柴房?”

陸宴語塞,轉而指著柳如霜:

“是她!是她勾引我!是她說你出身低微配不上我!十一,我現在就休了她!我是狀元,以後你就是狀元夫人,不,你是王妃,我……我給你當奴才都行!”

“你不配。”

蕭承冷冷插話,

“本王的王府裡,不養這種忘恩負義的狗。”

我擺擺手,示意蕭承稍安勿躁。

“陸宴,我問你,公婆到底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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