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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一愣,眼神閃爍:

“爹孃……爹孃是病死的啊……”

“是嗎?”我看向柳如霜,

柳如霜此時已經嚇傻了,但她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捂著肚子喊道:

“我懷著陸家的骨肉!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官家小姐,我爹是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

蕭承冷笑,“半個時辰前,黑甲衛已經去抄家了。你爹貪贓枉法,買官賣官,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天牢裡等你團聚了。”

柳如霜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來人,驗屍。”我冷冷下令。

早在昨晚,蕭承就已經派人去將公婆的屍骨挖了出來。

雖然已經過了數月,但仵作依然能查出端倪。

片刻後,仵作呈上驗屍單。

“啟稟殿下、王妃,死者骨骼發黑,腹部有積毒,確係中毒身亡。所中之毒乃是砒霜。”

真相大白。

陸宴不可置信地看著柳如霜:

“你……你竟然真的殺了爹孃?”

柳如霜此時已經瘋癲了,她大笑起來:

“殺了又怎麼樣?那兩個老不死的天天唸叨崔十一的好,說隻認她這個兒媳婦!我不殺他們,怎麼做當家主母?陸宴,你彆裝無辜了!當初我說他們病重難治,彆浪費銀子的時候,你不是也默認了嗎?”

“你胡說!你這個毒婦!”

陸宴撲上去就要掐柳如霜的脖子。

兩人扭打在一起,像兩隻醜陋的蛆蟲。

“夠了。”

蕭承不耐煩地揮手,兩名黑甲衛上前將他們拉開。

“陸宴,治家不嚴,寵妾滅妻,此為一罪。不孝父母,致使其枉死,此為二罪。冒犯王妃,意圖謀害皇親國戚,此為死罪。”

蕭承一條條數著他的罪狀,每數一條,陸宴的臉就白一分。

“來人,摘去陸宴的烏紗帽,扒了他的官服。”

“不!不要!”陸宴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我是狀元!我是天子門生!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皇上!”

“皇上?”蕭承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皇上的聖旨剛到,你要聽嗎?”

一名太監捧著聖旨走進來,尖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狀元陸宴,德行有虧,不忠不孝,著革去功名,永不錄用。其罪當誅,念及其祖上有德,免死罪,判流放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遇赦不赦!”

流放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那可是比死還要難受的活地獄。

陸宴徹底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不顧斷腿的劇痛,瘋狂地向我磕頭。

“十一!十一救我!我不想去寧古塔!我不想做奴隸!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求求王爺饒了我吧!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我願意去莊子上種地!求你彆讓我去那種地方!”

他哭得涕泗橫流,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滿口“家族榮耀”的狀元郎,此刻卑微得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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