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物。
其內蘊含之力,猶如…猶如活水,自有其流淌之‘韻律’。”
我又舉了舉手中的銅鏡:“強行臨摹其靜態之‘形’,猶如逆流而上,非但無功,反受其噬。
此前諸多不順,工匠疾厄,或源於此。”
再指向石案上那些被老工匠塗改的、運用了我提供的簡單機械原理的圖樣:“而小人所獻之法,雖源自…夢中殘片,看似與其‘形’無關,然其內在之‘理’——力之傳遞,槓桿增減,齒輪聯動——或…或恰好暗合了其力流淌之某種‘韻律’?”
我將銅鏡對準飛鐵,再次微微調整角度,讓那破碎的光影重新晃動起來。
那低沉的嗡鳴似乎又極其輕微地隨之起伏了一下。
“故,棄其難以理解之‘天紋’,轉而探究其力流轉之‘道理’,順其‘韻’而為之,或能…如順水行舟,事半功倍。
甚至…”我頓了頓,冒險加上一句,“…能引動其些微‘共鳴’,如方纔所示。”
我將“共鳴”二字咬得稍重。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將經典物理學原理包裝成一種與飛鐵“內在韻律”相契合的“天道”,既抬高了飛鐵的神秘性,又為我的“知識”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且能取信於始皇的來源解釋——依然是“天啟”,隻不過是更側重“道理”而非“形態”的天啟。
岩洞內再次陷入沉默。
隻有那飛鐵的嗡鳴聲,似乎在我那番話之後,變得更加…“活躍”了一些?
那低沉的聲波不再是均勻擴散,而是隱隱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彷彿真的在應和著什麼。
始皇帝的目光在我、銅鏡、飛鐵以及石案上的圖樣之間反覆移動。
他臉上的線條緊繃,眼底深處彷彿有驚濤駭浪在翻湧。
他追求這天外之力數載,投入無數,卻始終如同隔霧看花,甚至付出慘痛代價。
而今天,此時此刻,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工匠,卻用幾麵破銅鏡和一番聽似離奇的話語,似乎真正觸控到了那力量的邊緣,甚至引動了它的“共鳴”!
這帶給他的震撼,遠超得到十件連弩利器!
良久,他眼中的狂濤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光芒。
那是一種終於看到明確方向後的決斷。
他沒有再追問細節,也沒有質疑我那套“夢境殘片與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