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跳,幾乎要撞碎胸骨。

手心裡滿是冷汗,幾乎握不住那兩麵輕飄飄的銅鏡。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我那微不足道的觀察和猜測,賭的是這來自天外的詭異存在那難以捉摸的“反應模式”!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死寂的壓力壓垮,以為自己判斷失誤之時——嗡……那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變調了。

不再是單一枯燥的音節,而是產生了一個非常輕微的、緩慢的…起伏。

如同某種深沉的嘆息,又像是某種無意識的共鳴。

與此同時!

我高舉的銅鏡中,那些破碎扭曲的飛鐵影像深處,幾道原本暗淡的、在實物上絕不會如此顯眼的幽藍色紋路,竟隨著那嗡鳴的起伏,同步地、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極其微弱,轉瞬即逝,在粗糙的銅鏡映照下更是模糊不清,彷彿隻是光影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但在這極度專注、落針可聞的環境裡,在始皇帝那雙洞察秋毫的重瞳注視下,這微弱的、轉瞬即逝的同步閃爍,不啻於一道驚雷!

“!!!”

始皇帝的身體猛地前傾!

儘管幅度極小,但他周身那凝固的氣場瞬間被打破!

玄色袍袖下的手指驟然收緊!

蒙毅的瞳孔也是劇烈一縮,一直按在劍柄上的手瞬間青筋暴起,銳利的目光猛地從銅鏡掃向我,又驚疑不定地掃向那巨大的飛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警惕!

老工匠更是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抽氣聲,眼睛瞪得幾乎脫眶,死死盯著那已經恢復正常的銅鏡,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成功了?!

賭對了?!

一股強烈的、劫後餘生般的虛脫感沖上頭頂,讓我眼前微微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我強撐著舉著銅鏡,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此乃…何故?”

始皇帝的聲音響起,依舊低沉,卻壓抑著某種翻騰的、幾乎要破繭而出的激烈情緒。

他的目光第一次完全從飛鐵本身移開,死死地鎖定在我的臉上,那裡麵有震驚,有狂熱,有探究,更有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求!

我緩緩放下痠麻的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將預先準備好的說辭與剛才的驚險驗證結合起來。

“回陛下,”我盡力讓聲音平穩,指向那巨大的飛鐵,“此物…並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