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某種…低語。
這感覺讓我毛骨悚然。
我嘗試遠離它,退到岩洞最邊緣的角落,但那嗡鳴無孔不入,甚至在我摀住雙耳時,也能直接震顫在我的顱骨之內。
老工匠的情況時好時壞。
偶爾他會從那種崩潰的狀態中暫時脫離,眼神恢復一絲清明,然後便會掙紮著爬回石案,抓起炭筆,顫抖著想要繼續之前的演算。
但往往畫不了幾筆,那無形的壓力便再次降臨,要麼頭痛欲裂地放棄,要麼變得更加狂躁,將獸皮絹帛撕得粉碎。
絕望的氣息,如同岩洞裡的濕氣,越來越濃重地包裹著我們。
又一次,老工匠在嘗試繪製一組齒輪時猝然抱頭慘叫,炭筆折斷,指尖被銳利邊緣劃破,滲出暗紅的血珠,滴落在石案上,暈開一小片汙漬。
他看著那血漬,愣了幾秒,忽然發出極其壓抑的、像是從肺葉最深處擠出來的笑聲,嘶啞,破碎,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沒用的…都沒用的…”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越過石案,空洞地望向我,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散去的煙,“陛下…陛下他不明白…我們…我們都是在…”他的話語驟然中斷,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的目光驚恐地掃過飛鐵的方向,猛地低下頭,將後半句話死死嚥了回去,身體再次開始劇烈顫抖。
但那一刻,我從他眼中讀到的,不僅是恐懼,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絕望的…憐憫?
他在憐憫誰?
憐憫我?
還是憐憫所有被投入此地的人?
我的心不斷下沉。
必須做點什麼。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等待下一次那飛鐵的“騷動”,或者等待始皇失去耐心。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巨大的飛鐵。
恐懼依舊,但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開始悄悄滋生。
既然逃避無用,既然它無時無刻不在“感知”…那不如…主動試探?
這個念頭危險得讓我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但就像溺水之人看到一根漂浮的稻草,明知可能無用,也會不顧一切地去抓住。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劇烈的心跳,緩緩站直身體。
沒有走向飛鐵,而是走向石案另一側,那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青銅零件和打磨工具。
我挑選了幾塊較小的、形狀相對規則的青銅片,又拿起一把銼刀和一枚磨石。
然後,我退回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