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上，我要舉報有人造反！------------------------------------------“豪華單間”裡睡了一宿。，他睜開眼，盯著房頂發了會兒呆，然後坐起來，在腦子裡列了個清單。，篩子三個（粗、中、細），硝石五斤，硫磺三斤，木炭十斤，紙十張，筆一支，墨一塊。，還要個搗藥的杵。，衝外麵喊了一嗓子：“有人嗎？”。：“我要見皇上！”。，換了個喊法：“我要舉報！有人密謀造反！”。，手按在刀柄上，四處張望：“誰？在哪兒？”：“我。”：“……你耍我？”“不是，”陳瀟一臉無辜，“我想見皇上，喊你們冇人理，隻能出此下策。”。

“等著。”

半個時辰後，陳瀟又被帶到了昨天那間小屋。

朱元璋坐在桌邊，正在吃早飯——一碗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

看見陳瀟進來，他抬了抬眼皮：“密謀造反？在哪兒？”

“在臣心裡，”陳瀟跪下，“臣心裡想見皇上，想得快造反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滑頭。”他指了指對麵，“坐下，吃了冇？”

“冇。”

“那一起吃。”

陳瀟坐下，看著桌上的饅頭——白麪做的，暄騰騰的，跟牢裡那個糙米飯不是一個檔次。

他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朱元璋一邊喝粥一邊問：“昨天說的火銃，琢磨出什麼了？”

陳瀟嚥下嘴裡的饅頭：“回皇上，臣需要些東西。”

“說。”

“石臼、篩子、硝石、硫磺、木炭、紙、筆、墨。”

朱元璋放下碗：“就這些？”

“暫時就這些。”

“你要石臼乾什麼？”

“磨火藥，”陳瀟解釋，“現在的火藥顆粒太粗，而且大小不一，燒起來速度不均勻。磨細了，篩勻了，威力能大兩三成。”

朱元璋眯起眼：“你怎麼知道？”

陳瀟卡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高中化學實驗課做過黑火藥的配比實驗，數據還記得大概。

但這話不能說。

“臣琢磨的，”他硬著頭皮，“那老道士教的法子裡有提到，說‘藥細力猛’。”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幾息，衝門口喊了一聲：“老鄭。”

一箇中年太監推門進來：“皇上。”

“去，把他要的東西拿來。”

“遵旨。”

鄭和？陳瀟愣了一下。

不對，年紀對不上。應該是鄭和的師父輩。

等太監出去，朱元璋又拿起饅頭：“你說的那個老道士，叫什麼？”

“臣真不知道，”陳瀟一臉真誠，“他從來不提。”

“長什麼樣？”

“瘦高的，白鬍子，穿個破道袍，說話有點南方口音。”

朱元璋想了想，似乎冇想起有這號人物。

“你運氣好，”他咬了口饅頭，“要是讓朕查出你撒謊，你知道後果。”

陳瀟後背冒汗，但臉上紋絲不動：“臣句句屬實。”

東西送來得很快。

石臼是新的，篩子有三個，硝石硫磺木炭各一袋，紙筆墨整齊地擺在托盤裡。

陳瀟看著這些東西，眼睛都亮了。

“皇上，”他抬頭，“臣能不能在這兒弄？”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就在這兒，朕看著。”

陳瀟深吸一口氣。

這是考試。

考過了，活。考不過，死。

他把硝石倒出來一些，放進石臼，開始磨。

咚，咚，咚。

石杵砸在石臼裡，聲音悶悶的。

朱元璋就坐在對麵，一碗粥喝了半天，眼睛一直盯著他的手。

陳瀟磨了一刻鐘，把硝石倒進細篩子，篩出一層細粉。

然後是硫磺。

硫磺比硝石軟，磨起來容易，但味道衝。

朱元璋皺了皺眉，但冇說話。

最後是木炭。

木炭最麻煩，得先砸成小塊，再磨，再篩。

陳瀟乾得滿頭大汗，但手上不停。

一個時辰後，他麵前擺著三個小堆——硝石粉、硫磺粉、木炭粉。

“然後呢？”朱元璋問。

“然後配，”陳瀟抹了把汗，“硝石七兩半，硫磺一兩，木炭一兩半。”

“你這數字從哪兒來的？”

“老道士教的。”

朱元璋冇說話，看著他把三種粉末倒在一起，用木片拌勻。

最後，一小撮黑火藥，躺在石臼底部。

陳瀟抬頭：“皇上，能不能找個地方試一下？”

朱元璋衝門口喊：“老鄭，找個空地。”

院子後麵有塊空地，鋪著青磚。

陳瀟把火藥倒在地上，堆成一個小堆，然後用火摺子點了根細木棍，往後退了兩步。

他把木棍扔過去。

嗤——

一團火光亮起，伴著一聲悶響，青磚上留下一個黑印。

陳瀟走過去看了看，又蹲下聞了聞，然後回頭，衝朱元璋咧嘴一笑。

“皇上，這藥勁兒，比工部的大。”

朱元璋站在幾步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罵人。

半晌，他開口：“你以前弄過火藥？”

“冇，”陳瀟搖頭，“頭一回。”

“頭一回就弄出這個？”

“臣琢磨過很多回，”陳瀟斟酌著措辭，“在腦子裡。”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跟昨天一樣，刀子似的。

但最後，他隻是說：“明天，你去工部。”

陳瀟一愣：“工部？”

“工部有個軍器局，專門造火銃火藥的，”朱元璋轉身往外走，“去那兒弄，彆在這兒禍害朕的院子。”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明天老鄭來接你。弄好了，有賞。弄不好——”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陳瀟跪下：“臣遵旨。”

等朱元璋走了，他站起來，看著地上那個黑印，長長地吐了口氣。

過關了。

至少今天過關了。

他回到屋裡，坐在桌邊，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關於優化大明火器火藥配比的若乾建議》

寫到“若乾”兩個字的時候，他停住了。

不對，這太文縐縐了。

他把紙團了，換了一張，重新寫——

《怎麼讓火銃不炸膛（第一版）》

嗯，這個好，通俗易懂。

他正準備往下寫，腦子裡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進入新場景：工部軍器局。

釋出支線任務：在軍器局內，讓至少三名工匠當場拜師。

任務獎勵：簡易天平一套。

備註：有了天平，你就不用靠手感配藥了。

陳瀟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讓工匠拜師？

他一個外行，跑進軍器局讓老師傅們拜師，這不是作死嗎？

但轉念一想——

係統好像就喜歡讓他作死。

而且，他剛纔磨出來的那撮火藥，確實比工部的好。如果當著工匠的麵再演示一次……

陳瀟繼續往下寫，嘴角翹起來。

老鄭在門口探頭：“陳公子，該回院子了。”

陳瀟收起紙筆：“來了。”

回院子的路上，他一直在想。

明天去軍器局，得帶點東西——比如，今天磨的那撮火藥。

讓工匠們親眼看看，什麼才叫“藥細力猛”。

至於拜師的事……

慢慢來，先讓他們服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