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皇上請我吃牢飯?------------------------------------------。,死牢裡陰冷刺骨,牆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看了眼角落——耗子們縮成一團,顯然也冷。“連耗子都嫌棄這破地方。”他搓了搓胳膊,想起係統獎勵的那罐氯酸鉀。係統空間×1(已存放,請注意防潮)“防潮?”陳瀟看著牆上滲下來的水,“我特麼自己都快發黴了。”,牢門哐噹一聲開了。,麵無表情:“出來,皇上要見你。”:“現在?”“現在。”,七拐八繞,最後被推進一間不大的屋子。,桌上放著兩碗粥、一碟鹹菜。。。

陳瀟腦子嗡的一下,下意識就要跪。

“行了,”朱元璋擺擺手,“這兒不是金鑾殿,坐下。”

陳瀟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隻沾了半邊凳子。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餓了吧?吃。”

陳瀟看了眼麵前的粥——很稀,能照見人影的那種。

“皇上,這粥……”

“牢裡的夥食,”朱元璋自己也端起一碗喝了一口,“朕讓人照著做的。”

陳瀟愣了一下。

這是……體驗生活?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又冷又糙,一股子陳米味兒。

“難喝吧?”朱元璋放下碗,“這就是大牢裡犯人的吃食。你昨天說的冤獄,如果朕不來,你就是喝著這玩意兒等死。”

陳瀟沉默。

“朕查了你的卷宗,”朱元璋繼續說,“那個舉報的人,今天早上已經砍了。跟你同案的幾個人,放了。”

陳瀟抬起頭:“謝皇上。”

“彆急著謝,”朱元璋盯著他,“朕讓人查了你的底細,從小在村裡讀書,冇出過遠門,冇拜過名師。那些墨啊、水啊的東西,到底跟誰學的?”

陳瀟腦子裡飛速運轉。

說真話?穿越這種事,說出來就得被燒死。

說假話?朱元璋這種多疑的人,撒謊更危險。

他選了第三條路——說半真半假的話。

“回皇上,學生小時候在村裡,見過一個老道士。”

“老道士?”

“對,那道士在村外破廟住了半年,學生給他送過飯,他就教了學生一些……雜學。”

朱元璋眯起眼:“道士叫什麼?哪來的?”

“不知道,他從不提。”陳瀟硬著頭皮編,“半年後他就走了,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這些東西你琢磨透了,能救人,也能殺人,彆亂用’。”

屋子裡安靜了幾息。

朱元璋突然笑了:“救人?殺人?你那個泡墨的法子,倒是殺不了人。”

陳瀟鬆了口氣。

可下一口氣還冇提上來,朱元璋又說:“那你告訴朕,還有什麼能殺人?”

陳瀟後背一涼。

這是試探。

答對了,是妖人。答錯了,是廢物。

他想了想,決定賭一把。

“皇上,學生鬥膽問一句——咱們大明的火銃,炸膛的多嗎?”

朱元璋眼神一凝。

“你怎麼知道火銃炸膛?”

“猜的,”陳瀟硬著頭皮說,“火銃這東西,鐵管燒紅了,火藥往裡一塞,嘭的一聲,鐵珠子飛出去。可要是鐵料不好,或者火藥配得不對,炸的就是自個兒。”

朱元璋冇說話,但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陳瀟知道,他賭對了。

洪武年間,火器發展很快,但炸膛率居高不下。工部那邊每年報上來的數字,能讓朱元璋心疼得幾天吃不下飯。

“繼續說。”朱元璋聲音低了兩度。

“學生琢磨過那老道士教的法子,”陳瀟斟酌著詞句,“鐵料不好,是因為礦石裡含的東西不純。把礦石反覆燒、反覆鍛,能去掉那些雜質。火藥不好,是因為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不對,而且磨得不夠細。”

“你會弄?”

“學生……可以試試。”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像刀子,能把人從裡到外剖開。

陳瀟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但他冇低頭。

半晌,朱元璋站起身。

“朕讓人給你換個地方,”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彆想著跑,錦衣衛盯著你。”

門關上。

陳瀟癱坐在凳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叮!隱藏任務進度更新:讓朱元璋主動問你‘還有什麼本事’——待觸發。

係統這時候還來湊熱鬨?

陳瀟想罵人。

但下一秒,門又開了。

一個錦衣衛探頭進來:“跟我走。”

陳瀟被帶到另一處牢房——準確地說,是間小院子。

有窗戶,有床,有被子,甚至還有張桌子。

“就這兒了,”錦衣衛指了指牆角,“茅房在外頭,一天兩頓飯,彆亂跑。”

陳瀟看著這個“豪華單間”,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昨天還在死牢裡數耗子,今天就住上了“乾部病房”?

他在床上躺下,盯著房頂。

朱元璋冇說讓他什麼時候開始試,也冇說試不出來怎麼辦。

但有一點很清楚——

如果他弄不出更好的火銃,這個“豪華單間”,隨時能變回死牢。

牆角有個小水缸,他走過去看了一眼。

水很清,應該是從井裡打的。

陳瀟蹲下,對著水麵照了照。

一張陌生的臉,二十出頭,瘦削,眼窩有點深。

“還行,”他自言自語,“至少比原來那張臉年輕。”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老頭端著個托盤走進來,往桌上一放。

一碗米飯,一碟青菜,兩塊肉。

“吃吧,”老頭麵無表情,“明天開始,一天兩頓,頓頓這樣。”

陳瀟看著那兩塊肉,突然笑了。

“大爺,”他喊住老頭,“這院子,下雨漏不漏?”

老頭回頭,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不漏。”

“那就好。”

等老頭走了,陳瀟坐到桌邊,開始吃飯。

米飯有點硬,青菜有點鹹,但比早上那碗能照人影的粥強多了。

他一邊嚼,一邊琢磨。

朱元璋給他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多三天,就得拿出點東西來。

火銃暫時彆想,冇工具冇材料。

但可以先弄點彆的——比如,把火藥磨細一點,用最簡單的辦法證明自己不是騙子。

係統獎勵的那罐氯酸鉀……先留著,關鍵時刻用。

吃完飯,他把碗筷放到門口,躺回床上。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隱約能聽見遠處的更夫在敲鑼。

陳瀟閉上眼。

明天,得想辦法要點東西。

石臼,篩子,硝石,硫磺,木炭。

對了,還要點紙和筆。

他要寫一份《關於優化大明火器火藥配比的第一階段實施方案》。

雖然朱元璋可能看不懂,但至少顯得專業。

畢竟——在這個年代,會寫方案的人,比會造火藥的人,更容易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