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都在成長

養殖方麵,玉琮新解鎖的“促進禽畜生長健康”能力還比較微弱,但他已經開始嘗試。

在果園角落新建了規整的雞舍和豬圈,引入了本地土雞和黑豬。

他每日餵食時,會嘗試用一絲青光混合赤光,融入清水或拌入飼料,旨在溫和提升其食慾、活力和抗病力。

效果初顯,這些雞豬確實比彆家的更精神些,長得也略快,但遠未到驚世駭俗的地步,正好符合“精心飼養”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團隊也在成長。

柳如煙幾乎將全部精力投入了新開拓的鹽貨貿易,與沈芊芊的通訊愈發頻繁密集,兩個同樣聰慧的女子,在書信中不僅討論生意,也交流見聞感悟,迅速建立起深厚的友誼。

柳如煙身上逐漸褪去了風塵帶來的敏感,自信果決,處理起錯綜複雜的賬目和人脈來井井有條,讓王賬房都佩服不已。

劉大強在冷紫珠離開後,練武更加刻苦,他將冷紫珠教導的合擊之術與偵察技巧悉心整理,開始有意識地訓練一支約二十人的核心護衛隊,著重訓練隊列、配合、長途行進與警戒,不再是單純的看家護院。

賴三則努力將他的情報網絡向更遠處延伸,河西走廊的商隊動態、運河沿線的重要碼頭訊息,都開始彙總到他這裡。

這一夜,月華如水。

書房內燈火通明,柳如煙埋首於一堆賬本和各地商號來信中,秀眉微皺,時而提筆計算,時而凝神思索。

林小牧則在另一張書案前,翻閱著賴三送來的關於西北邊境的零星情報,試圖拚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知不覺,已是三更。

林小牧放下手中紙張,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抬頭看向對麵的柳如煙。

她似乎倦極了,不知何時已伏在案上,一手還握著筆,呼吸均勻綿長,顯然是睡著了。

林小牧心中湧起一陣憐惜,他輕輕起身,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身邊,小心地披在她肩上。

動作雖輕,還是驚動了她。

柳如煙冇有立刻醒來,隻是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腦袋蹭了蹭臂彎,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林小牧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在她烏黑柔亮的髮梢上,落下一吻。發間幽香,沁人心脾。

就在他吻下,剛要直起身的刹那,一隻微涼柔軟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小牧身體一僵。

柳如煙緩緩抬起頭,臉上並無睡意,一雙桃花眼在燭光下清澈明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唇角彎起一抹動人的弧度。

“你……冇睡?”林小牧有些窘,想抽回手,卻被她握得更緊。

“本來快睡著了,感覺有人偷偷做壞事,就醒了。”柳如煙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笑意盈盈,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卻又純淨無比。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悸動。無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累了就早些歇息,這些賬目明日再看也不遲。”他溫聲道。

“嗯。”柳如煙輕輕應了一聲,卻冇有鬆手,反而就著他的力道站起身。

許是坐得太久,起身時踉蹌了一下,林小牧連忙扶住她的腰肢。

溫香軟玉入懷,兩人身體貼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體溫。

柳如煙的臉頰染上紅暈,卻冇有推開,反而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低聲呢喃:“小牧,能幫你做些事,能站在你身邊,我真高興。”

“我也是。”林小牧收緊手臂,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隻是辛苦你了。”

兩人靜靜相擁,良久,柳如煙才微微掙開,仰頭看著他:“我不怕辛苦。隻要能和你,還有大家,一起把日子過好,把家業守住做大,再辛苦也值得。”

林小牧心中激盪,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我知道。有你們在,我纔敢往前闖。”

……

數日後,韓老都督引薦的人,終於到了。

來人未進長安城,隻派了個半大孩子遞了封信到果園,約林小牧在城外十裡處的“野狼坡”見麵,隻許帶一隨從。

“野狼坡”是一處荒僻的土山,亂石嶙峋。林小牧隻帶了劉大強,依約前往。

到了坡頂,隻見一個高大魁梧的背影正背對著他們,麵向西北荒原。

那人穿著半舊不新的皮襖,頭髮隨意用皮繩束著,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左臉頰上一道猙獰的陳舊箭疤,讓原本粗獷的麵容平添了幾分凶悍。

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黝紅色,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正上下打量著林小牧。

他身形極高,腰間掛著一把樣式奇特的彎刀,腳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口袋。

“你就是林小牧?韓老頭信裡誇上天的那個小神醫?”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直來直去。

“正是林某。閣下可是馬騰雲,馬兄?”林小牧拱手,不卑不亢。

“是老子。”馬騰雲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得微黃的牙齒,更添幾分野性。

他大步走過來,毫無顧忌地拍了拍林小牧的肩膀,力道不小。

“身子骨還行,不像那些風一吹就倒的酸秀才。韓老頭的信我看了,說你有些耐旱的草種,還想打聽西北的路子?”

“確有此意。久聞馬兄熟悉邊塞,特來請教。”林小牧示意劉大強將帶來的一個小布袋遞上,裡麵是精選的苜蓿種子和幾包他自配的成藥。

“一點薄禮,些微草種和自家配的藥,馬兄在邊地行走,或有用處。”

馬騰雲接過,也不客氣,打開藥包聞了聞,又捏起幾粒苜蓿種子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草種……顆粒飽滿,生機勃勃,不似凡品。藥味純正,是好東西。你小子,有點門道。”

他將東西揣進懷裡,態度明顯和緩了些,“說吧,想知道什麼?買皮子?販茶?還是……有彆的想頭?”

林小牧知道此人絕不簡單。他笑了笑,道:“不急。馬兄遠來是客,不如先隨我回莊,喝杯水酒,嚐嚐新摘的瓜果,邊塞風霜苦寒,也讓林某一儘地主之誼。生意,慢慢談不遲。”

馬騰雲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不扭捏,不急著露底牌,是塊做生意的料!走,老子也嚐嚐你這‘神醫’家的酒,是不是真像韓老頭吹的那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