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涉及鹽引
然而,更大的變化,發生在他自己身上,或者說,發生在那枚與他命運息息相關的五色玉琮之中。
夜闌人靜,密室之中。
當林小牧盤點完所有收穫,心神沉靜下來時,懷中的玉琮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散發出灼熱,五色光華透體而出,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光怪陸離。
他連忙取出玉琮。隻見其懸浮在空中,黃、青、白、赤、黑五色光華徹底交融,化為一種混沌而厚重的玄黃色光暈。
光暈中心,那象征著“坤載”的厚土虛影無限凝實擴展,徐徐展開。
一種“根基深植,無可動搖”的意念,自然而然地從玉琮傳遞到林小牧心間。
龐大的資訊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磅礴:
“坤元載物,厚德無疆。定亂安民,活命萬千,功德圓滿,根基乃成。”
“‘坤載勢’晉升‘坤極勢’!”
“覆蓋範圍增至十五畝!可同時優化五種作物,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地脈天象之能增強:可於更大範圍、更精準引導區域性水汽風雲,調控小氣候之力初顯。”
“礦脈靈覺增強:可更清晰感知地脈走向、礦藏種類與大致儲量。”
“解鎖新生之能:微弱促進禽畜生長,增強其活力與健康。”
“五階‘坤極’,厚德載物,根基已成。當慎用其力,廣積善緣。”
這一次的晉升,功德來自於平定叛亂、避免戰禍和穩定一方。這是真正的大功德,是“厚德”的體現。
玉琮所言“根基已成”,意味著他不再是無根浮萍,他的醫術、財富、人望、玉琮之力,已經相互交織,構成了他安身立命、進一步發展的堅實根基。
他小心收好光華內斂、更顯古樸厚重的玉琮,走出密室。
東方既白,晨曦微露。他信步走上新修繕加高的莊園門樓,極目遠眺。
從穿越之初的三畝荒園、負債累累,到如今坐擁數千兩家資,他隻用了兩年多時間。
這其中的艱辛危險,算計掙紮,不足為外人道。
但此刻,站在這裡,迎著初升的朝陽,他心中充滿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坤極之勢,厚德載物……根基已成。”他低聲重複著玉琮的箴言,目光清澈。
“小牧,早飯好了。”李仙桃溫柔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來了!”林小牧應了一聲,最後望了一眼長安城的方向,轉身,步履穩健地走下門樓。
……
玉琮晉升五階“坤極”帶來的不僅僅是能力的拓展,更是一種視野的開闊。
鹽引,是第一步棋,也是試金石。
他冇有像尋常鹽商那樣,急於將十道鹽引兌換成鹽,再轉手倒賣賺取差價。
那樣利潤雖穩,卻有限,且容易淪為龐大鹽業體係中一個不起眼的環節,隨時可能被更大的魚吞噬。他找來王賬房和柳如煙,閉門商議了整整兩天。
“鹽出河東、長蘆,運至關中,再分銷各地,其間漕運、倉貯、損耗、各級稅吏盤剝,利潤所剩幾何?”
林小牧在紙上畫著簡單的流向圖,“而江南的絲綢、蘇杭的繡品和景德鎮的瓷器,在關中乃至西北,卻是價值倍增的緊俏貨。沈姑孃的渠道已然打通,為何不將這兩條線擰成一股繩?”
柳如煙眼睛一亮:“小牧你是說……以鹽易貨?”
“對,但不完全對。”林小牧用筆將“鹽”和“江南貨”連起來,“我們不在關中賣鹽。我們利用鹽引,從鹽場直接提鹽,走漕運南下,在運河樞紐將鹽換成等值的江南絲綢、瓷器和茶葉。”
“然後,船不空載,將這些江南貨沿運河、黃河,運回西安府,甚至通過馬隊,銷往西北。”
“如此一來,一去一回,賺兩道利潤。鹽的利潤我們吃了,江南貨的差價我們也賺了。而且,貨物種類多,目標分散,不易惹眼。”
王賬房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此策甚妙!隻是……漕運關節、江南接貨之人和來回週期與資金占壓,樁樁件件,都需可靠人手與雄厚本錢。風險亦是不小。”
“本錢,我們現在有。人手……”林小牧看向柳如煙,“如煙,你可願擔起這條線?與沈姑娘聯絡敲定細節,在西安府設立貨棧,專司江南來的貨物接收分揀,定價銷售。”
“前期我會讓賴三給你派幾個機靈的幫手,賬目你親自抓,大強負責護衛押運。”
“至於漕運和江南接貨,沈姑娘是地頭蛇,我們與她利益捆綁,她自會儘力。”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能行!沈姑娘那邊,我即刻寫信細談。貨棧地點、人手和章程,我也會儘快擬出條陳。”
“好!”林小牧撫掌,“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仙桃總管內務銀錢,與你配合。記住,穩字當頭,寧可利薄,不可涉險。我們先小批量走幾趟,趟平路子。”
鹽引之事安排妥當,林小牧的目光投向了更西北的方向。
在一次前往韓老都督府上覆診時,他提起自己培育了些耐旱的牧草種子,或許對西北邊地畜牧有益。
老都督聞言,撫須道:“西北苦寒,水草不豐,若能改善些許,於邊防、於牧民皆是善政。”
“老夫昔年有箇舊部,叫馬騰雲,如今在肅州一帶廝混,對那邊熟。你若有心,老夫可修書一封,讓他與你聊聊。”
“不過……”老都督頓了頓,意味深長,“那小子是匹野馬,亦正亦邪,心思活絡,你打交道需留個心眼,但也或許……他能幫你打開些路子。”
林小牧心領神會,這便是接觸西北茶馬貿易的引子了。他恭敬接過老都督的手書,心中已有計較。
與此同時,玉琮五階的能力開始全麵應用於產業擴張。新增的兩種作物,他早有規劃。
第一種,抗旱牧草兼綠肥,他選擇了紫花苜蓿。
這作物耐旱、耐寒、固氮肥田,是改良邊地土壤、提供優質牧草的理想選擇。
他讓謝懷安在燒瓷之餘,帶著幾個學徒,在靠近後山的坡地開辟出一小片試驗田。
播種前,他用玉琮青光優化種子活性與適應性,用黑光增強其抗旱抗瘠薄能力。
播種後,又以微弱“引風”能力調節田間小氣候,避免強風傷苗。
苜蓿長勢頗佳,一片新綠,惹人喜愛。
他計劃待收穫種子後,一部分用於改善自家田莊土壤,培育更多牲口草料,另一部分,則作為與西北部落接觸的“敲門磚”。
第二種,高價值經濟作物,他選了紅花。
紅花既是藥材,又可作染料和香料,價值不菲,尤其適合西北乾燥、日照充足的環境。
他在果園西側專門劃出一塊向陽的“藥材經濟區”,精心整地。
同樣用玉琮優化種子,並嘗試以赤光調節其生長環境的“溫度感”,模擬更乾燥溫暖的小氣候。
紅花幼苗嬌嫩,他照料得格外用心,這將是未來邊貿中獨具特色的高利潤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