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神奇的是，隨著油燈火焰的跳動，龍燈表麵的光暈也在不斷變化，時而如霞光萬道，時而如龍鱗閃爍，美得讓人窒息。

“老天爺......”

老工匠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這...這是仙物啊！”

梁飛卻皺了皺眉。

還不夠。

他要的是能吐出祥瑞的龍燈。

“把機關裝上。”

他從木箱裡取出一卷金絲軟紗，上麵繡著細密的龍紋。這些龍紋是用特製的藥水浸過的，遇到熱氣會發黃變色，看起來就像龍在吐息。

工人們將金絲軟紗蒙在龍燈頭部，又裝上了一個用竹片和紙糊成的龍頭。

龍頭裡麵藏著機關——隻要拉動繩子，龍嘴就會張開，同時噴出一股用香料和糖粉混合製成的煙霧，帶著桂花的甜香。

這就是“口吐祥瑞”。

梁飛親自檢查了一遍機關，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去稟報陛下，龍燈已成，請陛下擇時觀賞。”

訊息傳出去不到半個時辰，永昌帝就帶著文武百官趕來了。

皇帝站在禦花園的高台上，遠遠就看到了那盞立在瑤池邊的龍燈。

此刻月色正濃，龍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璀璨。玻璃反射著月光和燈光的雙重輝映，像是用星辰編織成的巨龍。

“點燈！”

太監一聲令下，龍燈內部的油燈全部點燃。

刹那間，龍燈活了過來。

七彩的光芒噴湧而出，在夜空中炸開，像是有仙人在瑤池邊撒了一把碎星。那些光暈在龍燈表麵流轉，形成一道道彩虹，從龍頭延伸到龍尾。

更神奇的是，隨著火光跳動，龍燈表麵的玻璃也開始變色。一會兒是金色，一會兒是紫色，一會兒又變成了赤紅色，彷彿龍在呼吸。

“祥瑞啊！”

有老臣激動得老淚縱橫，“陛下，這是天降祥瑞，預示我大梁國運昌盛！”

永昌帝也是目瞪口呆，半晌纔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梁飛，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愛卿，這是怎麼做到的？”

“回陛下，”梁飛躬身行禮，“臣用的不過是些小把戲，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頭。”

說著，他朝龍燈方向揮了揮手。

一個工匠拉動機關，龍燈頭部緩緩轉動，龍嘴慢慢張開。一股白色的霧氣從龍嘴裡噴出，帶著桂花的甜香，在月光下形成一條朦朧的龍息。

“好！”

永昌帝拍案而起，“賞！重賞！”

太監立刻端上一盤金帛，足足有五百兩。

梁飛卻擺擺手：“陛下，臣不敢受賞。”

“哦？”永昌帝眉頭一挑，“為什麼？”

“臣隻是奉命行事，真正辛苦的是那些工匠。”梁飛躬身道，“臣隻求一件事——求陛下允許臣暫住宮中，以便隨時照看龍燈，防止它被風吹雨淋損壞。”

永昌帝沉默了一會兒。

他盯著梁飛看了半晌，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準。”

皇帝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朕就賜你一座偏殿住著，派人日夜看護龍燈。”

梁飛躬身謝恩，心裡卻在冷笑。

皇帝果然派暗衛監視了。

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讓皇帝派人盯著，這樣才能演好下一齣戲。

果然，梁飛剛住進偏殿，就有兩個暗衛悄悄跟了過來，一個扮作太監，一個扮作侍衛，守在殿外。

梁飛隻當冇看見，到了半夜，故意對身邊的隨從說：“哎，你說陛下要是知道這龍燈是假貨，會不會砍我的頭？”

隨從嚇了一跳：“大人，您說什麼？”

梁飛擺擺手：“算了算了，當我冇說。”

這句話隨風飄進了暗衛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