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永昌帝臉色鐵青地出現在偏殿前。

永昌帝剛進偏殿，梁飛就迎了上去，一臉無辜：“陛下，您怎麼來了？”

“朕聽人說，你昨晚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永昌帝目光如刀，“龍燈是假貨？”

梁飛歎了口氣，撲通跪倒：“陛下，臣該死。那龍燈的琉璃，確實不是真正的琉璃，是臣用新法燒製的。”

永昌帝臉色一沉：“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息怒！”梁飛磕了個頭，“但那新法燒出來的琉璃，比西域琉璃更透更亮，成本卻隻有十分之一。臣敢問陛下，這到底是假貨，還是寶貝？”

永昌帝愣住了。

這話說得刁鑽——確實是新法燒的，不比真琉璃差，為何要叫假？

“起來說話。”永昌帝語氣緩了些，“你那個新法，能量產？”

“能。”梁飛站起來，“而且成本極低，做一百件龍燈，花費不及一件西域琉璃器。”

永昌帝眼睛亮了，剛要開口，外麵傳來急促腳步聲。

“陛下！北狄使臣已到京城外，攜帶貢品百車，揚言要當麵獻寶！”太監尖著嗓子稟報。

永昌帝臉色陰轉多雲：“北狄？他們年年騷擾邊境，今年怎麼主動來獻貢？”

“怕是來者不善。”梁飛低聲道。

果然，到了朝會上，北狄使臣禮節性地拜見了皇帝，就迫不及待地說：“大梁皇帝，我北狄王聽聞中原富庶，特命我等帶貢品獻上。”

說著一揮手，十幾個大漢抬著箱子魚貫而入。

箱子打開，金燦燦晃得人眼疼——全是黃金、寶石、羊脂玉。

永昌帝眉頭微挑，還冇說話，使臣又開口了：“這些隻是小意思。我北狄雖是小國，也有珍奇異寶。隻是不知——中原這麼大，有冇有什麼能讓我北狄開眼的？”

這句話說得陰陽怪氣，滿朝文武臉色都不好看。

永昌帝麵色鐵青，剛要發作，梁飛卻站出來，拱手道：“陛下，北狄使者遠道而來，不如賜宴，讓他們見識見識大梁的待客之道。”

永昌帝看了梁飛一眼，見他眼神鎮定，就點頭：“準。今日設‘八仙過海宴’，由梁愛卿全權操辦。”

使臣冷笑一聲，跟著太監去偏殿等候。

永昌帝把梁飛拉到一邊：“你準備怎麼應付？他們擺明瞭是來打臉的。”

梁飛微微一笑：“陛下放心，臣讓他們今天吃完這頓飯，回去就給北狄王寫信稱臣。”

“這麼有把握？”

“陛下等著瞧。”

午時，宴席設在禦花園。

使臣大大咧咧坐下，看著滿桌子菜，嗤笑道：“這是蘿蔔？”

梁飛笑著端上一道菜：“此菜名為‘瑤池仙桃’。”

那是白蘿蔔雕的桃子，澆上蜂蜜和桂花汁，在盤子裡擺成仙桃形狀，旁邊配著綠菜葉。

使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塞嘴裡咬了一口。

蘿蔔的清甜和桂花的香氣在嘴裡炸開，他眼睛猛地睜圓了。

“這...這是蘿蔔？”

梁飛又端上第二道：“這是‘崑崙玉牌’。”

豆腐切成薄片，用菠菜汁染成翡翠色，擺成玉牌形狀，旁邊點綴著紅椒絲。使臣夾起一塊，豆腐入口即化，鮮香嫩滑。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梁飛把宮裡的蘿蔔、白菜、豆腐、山藥，全用現代擺盤藝術重新包裝，每一道菜都像藝術品，吃得使臣們目瞪口呆。

“好吃！太好吃了！”使臣拍著桌子，“這就是中原的待客之道？”

話音剛落，梁飛拍拍手。

四個太監抬著那盞琉璃龍燈走了進來。

“陛下，酒過三巡，不如點上龍燈，助助興？”

永昌帝點頭。

梁飛親自點燃龍燈內的火撚。

龍燈瞬間亮起，七彩光芒流轉，金粉在琉璃中折射出璀璨光華。使臣們看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