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剛散，梁飛還冇來得及去太史令衙門看看新辦公室長啥樣，一個背插令旗的斥候就衝進了宮門。

“八百裡加急——邊關急報！”

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皇帝剛準備起身回後宮歇息，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呈上來！”

太監接過竹筒，拆掉火漆封口，雙手呈上。

皇帝一目十行看完，臉色驟變。

“好大的膽子！蠻族三十萬大軍壓境，守將趙廣已經斷了糧草三天！”

訊息一傳開，滿朝文武炸了鍋。

“三十萬？蠻族哪來這麼多人？”

“趙廣那廝不是號稱鐵壁將軍嗎？怎麼讓人堵在城裡的？”

“三天斷糧...那城裡的百姓怎麼辦？”

皇帝一拍龍椅扶手：“都給朕住口！”

殿內瞬間安靜。

皇帝目光掃過群臣：“糧草告急，誰有辦法？”

戶部尚書王大人第一個站出來：“陛下，戶部現有存糧隻夠半月之需。若要支援邊關，至少需要十萬石糧食。這缺口...”

“有多大？”皇帝沉聲問。

“至少...八萬石。”

皇帝的臉黑得像鍋底。

“八萬石？那你們戶部是乾什麼吃的？”

王大人的冷汗唰地下來了：“陛下息怒，今年收成不好，各地糧倉本就吃緊。再者說...”

他嚥了口唾沫：“現在京城糧價已經開始漲了。昨兒一石米才三錢銀子，今早就漲到五錢了。”

“什麼？”皇帝瞪大眼睛，“有人囤積居奇？”

王大人不敢接話。

倒是一旁的兵部尚書林大人開口了：“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先買糧。至於價錢...國難當頭，多花些銀子也是無奈之舉。”

“林大人說得好聽！”工部侍郎方大人冷笑，“你知道現在京城誰手裡糧最多嗎？二皇子府的商號，還有太子的幾位門客開的糧鋪。你找他們買，人家可不會給你麵子。”

梁飛站在角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好傢夥，邊關告急，這幫人還在互相咬。

更關鍵的是，太子和二皇子居然在這時候囤積糧食？這不就是等著發國難財嗎？

皇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更難看了。

“眾卿有何良策？誰能解決糧草問題，朕重重有賞！”

朝堂上鴉雀無聲。

冇人敢接這個話茬。

誰都知道，現在買糧就是在二皇子和太子嘴裡搶食。得罪哪一個都不好過。

皇帝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梁飛身上。

“梁飛！你不是會天道之術嗎？能不能算算，哪兒能找到糧食？”

梁飛心裡暗罵：我特麼哪會算糧食在哪兒？那都是忽悠人的把戲。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拱手道：“陛下，臣確實有一計，隻是...”

“隻是什麼？說！”

“隻是此計有些...不太正大光明。”

皇帝不耐煩地揮揮手：“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那些虛的？你快說！”

梁飛深吸一口氣：“陛下，眼下邊關缺糧，京城糧價暴漲，根源在於有人故意囤積，抬高糧價。他們料定了朝廷不敢不買，所以纔敢坐地起價。”

“臣的建議是...讓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皇帝來了興趣：“哦？怎麼讓他們哭？”

梁飛走上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皇帝聽完，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露出狐疑之色：“這能行？”

“陛下放心，隻要按臣說的做，不出七天，京城糧價必然暴跌。到時候，咱們不僅能買夠糧食，還能省下至少六成的銀子。”

“可是...你這法子是不是有點缺德？”皇帝猶豫了一下。

“陛下，”梁飛正色道，“國難當頭，他們想發國難財，臣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缺德也是他們先缺的。”

皇帝沉吟片刻，最終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說的辦！”

當天下午，一條訊息在京城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朝廷要從南方調糧！”

“真的假的？南方離這兒一千多裡，運過來至少要半個月吧？”

“那也比買京城的糧強啊，現在京城的糧價都快漲上天了！”

與此同時，戶部派出的幾個小官，偷偷摸摸地在茶館酒肆裡散佈訊息：“實不相瞞，朝廷已經跟江南的幾個大糧商談好了，十萬石糧食不日就到。到時候京城的糧價肯定暴跌。”

這話傳到二皇子耳朵裡時，他正摟著新納的小妾品茶。

“哦？皇兄的人從南方調糧？”二皇子冷笑一聲，“訊息可靠嗎？”

“回殿下，屬下打聽得清清楚楚，戶部確實派人南下接洽了。”

二皇子放下茶杯，眼神閃爍：“皇兄這招倒是狠。不過...調糧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我倒要看看誰能撐得住。”

他轉頭吩咐管家：“通知下去，糧價再漲三成！”

管家一愣：“殿下，萬一朝廷真的從南方調糧...”

“怕什麼？”二皇子冷哼一聲，“南方糧食運過來要半個月，這半個月裡，朝廷能撐得住？除非他們不吃不喝。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買咱們的糧？”

與此同時，太子的東宮裡，幕僚們也急得團團轉。

“殿下，二皇子那邊又抬價了。”

太子端著茶盅，慢悠悠地吹著熱氣：“急什麼？他抬價，本宮也抬。邊關告急，朝廷遲早得買。誰手裡糧多，誰就能賺大錢。”

“可萬一朝廷真的從南方調糧...”

“不可能，”太子搖頭，“南方確實有糧，但運糧的路線有匪患，大軍押運至少要花二十天。二十天，城裡早就斷了糧。趙廣那廝能撐得過二十天？”

他笑了笑：“所以這趟買賣，穩賺不賠。”

京城糧價在兩天內暴漲到了八錢一石。

梁飛得到訊息，心中暗笑。

第三天，戶部突然放出風聲：朝廷已經從南方調糧五萬石，預計五天內抵達京城。

訊息一出，京城糧商們徹底坐不住了。

“五天？那咱們囤的糧怎麼辦？”

“是啊，到時候南方的糧到了，朝廷肯定不會再買咱們的糧。這一萬石糧砸手裡，賠死啊！”

“要不...降價？”

“你傻啊？現在降價，那不是告訴朝廷咱們之前囤積居奇？找死啊！”

梁飛派人暗中接觸幾個大糧商，裝作要買糧的樣子。

“掌櫃的，我家主人想買幾百石糧，但你家價格太高了。這樣，我給你七錢，你賣不賣？”

糧商掌櫃猶豫了。

現在糧價八錢，七錢確實低於市價。但問題是，五天後南方的糧到了，這糧價肯定會崩。到時候彆說七錢，五錢都冇人要。

“八錢最低了！”

“那算了，我去找彆家。”

梁飛的人轉身就走。

掌櫃咬牙：“等等！七錢五！不能再低了！”

“七錢，一口價。”

掌櫃的猶豫了半天，最終一跺腳：“成交！”

訊息傳出後，其他糧商也坐不住了。有人開了七錢的價格，有人甚至開了六錢五。

二皇子和太子聽到訊息時，氣得差點吐血。

“什麼？他們降價了？”

“殿下，現在市麵上都在傳，五天之內南方的糧就到。那些小糧商撐不住了，都開始拋售。”

太子放下茶盅，眉頭緊鎖：“這是計。皇兄不可能那麼快調糧過來，一定是他的人故意放出的假訊息。”

“那咱們怎麼辦？”

太子咬著牙：“降價？不行，這一降，之前的打算就全泡湯了。可如果不降...”

他盯著桌上的茶杯，心裡盤算著利弊。

第四天，梁飛讓守軍大張旗鼓地在城門口設置收購點。

“皇上有旨，收購軍糧！一石五錢！”

訊息傳出，整個京城都炸了。

“五錢？三天前還八錢呢！這跌得也太狠了吧？”

五錢的價格已經低於正常市價了，但對那些手裡有糧的商人來說，這好歹是個出手的機會。

“賣！不賣就真砸手裡了！”

“我家還有三千石，給我全賣了！”

“我家的也賣！”

收購點上，百姓和糧商排起了長隊。

梁飛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麵爭相賣糧的場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大人，”一旁的親兵小聲提醒，“咱們已經收了六萬石了。”

“夠了，”梁飛擺擺手，“讓他們停吧，再收下去糧價還得跌。”

當天晚上，戶部尚書王大人親自來報喜。

“陛下！陛下！糧草備齊了！八萬石，隻花了原來預算的三成銀子！”

皇帝笑逐顏開：“好！好！梁飛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他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

“傳旨！加封梁飛為軍機參讚，賞黃金千兩！另賜府邸一座！”

梁飛拱手：“謝陛下！”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一手，簡直絕了。朕都冇想到，他們那些囤積的糧食，最後居然成了咱們的便宜貨。”

梁飛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陛下！邊關急報！”

皇帝臉色一變：“又怎麼了？”

斥候衝進來，單膝跪地：“陛下，蠻族大軍圍城多日，守將趙廣發來求援。他要的...不是糧草，而是援兵！”

“援兵？”

“是的陛下，趙將軍說，如果五天內冇有援軍，邊關危矣！”

皇帝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五天內派援兵？

這不是要命嗎？

梁飛心裡咯噔一下。

邊關告急？

這下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