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剛開，二皇子就站了出來。

“陛下，臣彈劾太史令梁飛！”

他聲如洪鐘，殿內嗡嗡的迴音還冇散去，人已經跪倒在地。

“梁飛妖言惑眾，以所謂祥瑞蠱惑人心，實乃妖術！按大梁律法，當處以斬刑！”

滿朝文武齊刷刷看向梁飛。

梁飛站在隊列裡，臉色如常，甚至還衝二皇子笑了笑。

“殿下說臣用的是妖術，可有證據？”

“證據？”二皇子冷哼一聲，“那日出土的石碑上刻的‘天命歸梁’四個字，你敢說不是你偽造的？”

“臣不敢說。”

梁飛坦然承認，這讓二皇子一愣。

但梁飛接著說道：“但臣敢用事實證明，那不是妖術，而是天道之術。”

皇帝挑了挑眉。

“梁愛卿，你想怎麼證明？”

“請陛下容臣當庭演示。”

梁飛朝皇帝拱手，然後看向二皇子，“殿下既然說臣用的是妖術，那臣請殿下隨意寫一個字。臣可以斷定，殿下心中此時最想做什麼事。”

二皇子冷笑：“若你說不出來呢？”

“臣願甘願受死。”

這話一出，殿內嘩然。

“好大的口氣！”兵部尚書忍不住嘀咕。

二皇子接過內侍遞來的紙筆，背過身去，寫下一個字，然後揉成團扔給梁飛。

“你猜，若是錯了，今日這金鑾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梁飛不急不慢地展開紙條。

他目光掃過那個字，手指輕輕一抖，然後笑了。

“殿下，這個字是‘戰’字。”

二皇子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梁飛把紙條攤開，遞給旁邊的內侍。內侍高聲念道：“二皇子手書，戰。”

滿庭驚呼。

“不可能！”二皇子咬牙，“你一定在紙條上做了手腳！”

“那請殿下換一個方法。”

梁飛微微一笑，“不用紙筆，殿下可以心中默唸一個數字，臣來猜。”

二皇子死死盯著梁飛，心裡默唸了一個數。

梁飛裝模作樣地掐指算了算，然後說道：“殿下心裡想的是七。”

二皇子瞳孔一縮。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是真的在默唸大梁現有兵力——七大營，二十一萬將士，準備請戰出征北伐。

“臣是人，但臣修的是天道之術。”

梁飛轉身環顧群臣，“這不是妖術，而是可以預測天機、推算吉凶的占卜術！”

二皇子咬著牙，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皇帝拍案而起：“好！梁愛卿果然有真本事！那朕問你，二皇子心中所想之事，究竟是何事？”

梁飛深深一禮：“二皇子想的是請戰——他要率兵出征！”

殿內再一次炸鍋。

大家都知道二皇子最近天天在兵部磨，想去北伐打草原人，但皇帝一直壓著冇批。

“你胡說！”二皇子漲紅了臉，“我...我何時想過請戰？”

“那殿下為何要寫‘戰’字？”

梁飛步步緊逼，“殿下心中默唸七，是因為大梁七大營兵強馬壯，正適合出戰。”

他說到這裡，忽然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殿下，臣還知道，您現在膝蓋有點發酸，是因為昨晚在演武場練了三個時辰的槍法。”

二皇子身體猛地繃緊。

這他都知道？！

他確實練到三更天，膝蓋都跪出淤青了。

“天道之術，不在於妖，而在於人心。”

梁飛悠然一笑，“這個道理，殿下覺得是妖術，還是天道？”

二皇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帝哈哈大笑：“好！好一個天道之術！梁愛卿，你這本事，以後軍機大事也要參與！”

他一揮手：“賞黃金千兩！升太史令兼軍機參讚！”

“陛下聖明！”

梁飛天拜下去，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二皇子站在旁邊，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今天本想一棒打死梁飛，結果反而讓梁飛踩著他的臉升了官。

“梁飛...你給我等著！”

二皇子咬牙切齒，心裡已經把這個妖言惑眾的騙子恨到了骨子裡。

散朝後，梁飛剛走出殿門，一個黑袍太監迎麵攔住他。

“梁大人，太子殿下請您到東宮品茶。”

梁飛心裡咯噔一下。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