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把身子一點點往我手邊靠過來,好像在找一點溫度,找一點依靠,找一點能讓它安心的東西。

它的毛是軟的,身子是涼的,抖得我的心都跟著它一起哆嗦。

我就那麼蹲著,陪著它,一直蹲到東邊的天空開始泛白。

它哼唧一陣,停一陣,停不了多久,又接著哼唧。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什麼大道理,心裡就隻有一個念頭,彆讓它死,彆讓它就這麼冇了。

第二天,小灰還是不吃不喝;

就趴在木頭箱子裡麵,眼睛半睜半閉,腦袋耷拉著,灰撲撲毛茸茸的小身子時不時的抽一下。

我守在箱子旁邊,一會兒看一眼,一會兒伸手摸一下,生怕一不留神,它就冇氣了。

中午的時候,鄰居家嫂子從門口路過,聽見院子裡麵一直有聲音,站在牆外搭了一句:

“你們家啥玩意兒天天哼唧啊,聽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娘走出去,笑著說,剛抱來一條小狗,夜裡鬨得慌。

嫂子在門外笑了一聲,說,餓兩頓就好了,彆老圍著哄它,越哄越嬌氣,狗這東西,不能太慣著,心硬一點,它才能活下來。

我娘把這話聽進了心裡;

從那以後,她不再天天守在箱子旁邊,隻是按時把粥和水放在箱子口,轉身就去忙自己的活兒去了。

我還是捨不得。

一有空,我就蹲在箱子旁邊,看著它,陪著它,不說話,就那麼坐著。我知道它害怕,我在它旁邊,也許它能稍微安心一點。

每次回到家,就直奔那個木頭箱子。

突然發現,那個小灰團不再縮在角落裡了;

它趴在箱子旁邊,腦袋低著,一口一口慢慢舔著碗裡的粥,吃得不快,但是一直都在吧唧吧唧的吃。

我站在原地,半天都不敢動,我怕自己一出聲它又恢複了昨天的樣子。

我懸了一天一夜的心,慢慢也就落了地。

從那天起,小灰夜裡不怎麼滋擰了。

夜裡還是會哼唧幾聲,但是不再整宿不停了。哆嗦也越來越少,敢抬起頭打量屋子,敢看屋裡來回走動的人,敢把尾巴輕輕晃一下,可能是在表示它冇有惡意吧......

又過了幾天,它終於敢從木頭箱子裡麵爬出來。

先是在箱子口趴一會兒,聞聞地上的土,看看院子裡的光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