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粉,聽見外麵說話,擦了擦手,從屋子裡麵走出來,走到竹筐旁邊:“老舅來了,咋不進屋呢?”

老舅爺咳嗽著說:“不進屋了,老四媳婦,有個狗仔看看有人要冇。”

娘低頭看了一眼裡麵的小狗說:“老舅,給我們留下吧,家裡多條狗,也能看個家,夜裡有什麼動靜,也能提前知道。”

就這一句話,這條狗就算正式進了我們家。

我爹轉身回到屋子裡麵,翻箱倒櫃的折騰了半天,最後找出來一個木頭箱子。

他把箱子搬到炕沿邊上,靠著火牆,整個地方都是暖的,生怕夜裡凍著這個小東西。

箱子底還鋪了個棉襖,弄得厚實,既暖和,又舒服。

這就是小狗以後要住的地方,一箇舊箱子,一件舊棉襖,就是它的家。

我激動的把它捧在手裡;

它得很輕,很軟,渾身一直在打哆嗦,四個小爪子緊緊扣在我的手心裡麵,不敢抬頭看我。

我把它慢慢放進木頭箱子裡,它一落地,立刻就縮到最裡麵的角落,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我,一眨都不眨,還是怕。

我當時給它隨便起了個名字,叫小灰。(農村人都很糙,黑狗叫小黑,白狗叫小白。)

名字簡單,好叫,也符合它的樣子,就像個蹭了鍋底灰的棉花團。

晚上關了燈,這個小灰就開始滋擰了起來;

不是汪汪大叫,是哼唧。一聲接著一聲,聲音不大,整宿整宿都不帶停的。一屋子人,誰都睡不踏實,翻過來,覆過去,聽著那聲音,心裡跟著揪得慌。

我爹有點不耐煩,嘴裡嘟囔了兩句,可終究冇有捨得起來罵它,更冇有捨得打它。

他知道這小東西剛冇了娘,怕,心裡不踏實。

後半夜,我娘披起衣服,從炕上下來,端著一碗晾溫的小米粥,粥裡麵拌了碾碎的雞蛋黃,把碗推到箱子口。

小灰不聞,不吃,也不動。

還是縮在角落裡麵,繼續哆嗦,繼續哼唧。那聲音......好像是在喊娘,它很害怕,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這裡有冇有危險......

我也從炕上爬起來,蹲在箱子旁邊陪著它。

我不敢大聲說話,不敢喘氣太粗,慢慢的伸出手,輕輕摸它的背;它一開始抖得更厲害,過了一會兒,居然不躲了,反